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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寶嫣胸口憋悶得要死,整張臉沉沒在水底,讓那股子憋悶來得更猛烈些,直到快憋死過去,小臉憋得漲紅,她才雙手攀住桶沿,躥出水面,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呼吸新鮮空氣。
“嫣兒……”二太太邢氏看到女兒這般難受,她都不敢詢問女兒有沒有對策了。
傅寶嫣大口大口喘息了半晌后,才再次虛弱地出了聲:“娘,方才女兒剪斷的那縷大長發呢?”
“啊?”二太太邢氏有點懵,好端端的,怎么提起那縷大長發了。
“那縷大長發,好好兒撿起放在梳妝臺上,女兒有用。”傅寶嫣將自己折騰得渾身乏力,兩只胳膊虛虛撐在桶沿上,有氣無力地道。
“哦。”二太太邢氏從來不質疑女兒的決定,她說有用,就一定是有用,忙叫大丫鬟在房里的一地狼藉里,小心翼翼撿起那縷大長發擱在梳妝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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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寶嫣在水底一次次憋氣,折磨自己,發泄了足足一個時辰后,徹底沐浴完畢,傅寶嫣的情緒已經恢復如初。
傅寶嫣披散著還未完全干的烏黑大長發,坐在梳妝鏡前,看著如瀑大長發中間被剪子絞出來的那個斷發,她臉上忽的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柳珍珠,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你們大房的人一個個的都給我好好等著,你們會發現,就是如愿送了柳珍珠進東宮當側妃,我也有法子讓太子一天都不碰她!”
“我會讓你們一個個的都睜大眼睛好好看著,什么叫做活生生的男人癡心不渝。”
太子,能在她和傅寶箏之間選擇了她,如今不過是個蠢鈍如豬的柳珍珠,她傅寶嫣又何懼?
踩下柳珍珠的難易程度,可遠比踩下傅寶箏要簡單多了。
傅寶嫣冷笑著,找來個親手繡的鴛鴦戲水荷包,將那縷絞斷的殘發塞進荷包去,再在荷包一角繡上“殘嫣”兩個字。
第37章
傅遠山聽女兒說瑩瑩又吃醋了, 著急忙慌就從客院飛奔回了大房。
咋辦, 人還在院子門口,他就開始緊張萬分了。
傅遠山反反復復思索,他今兒個做了啥事又惹瑩瑩醋了、怒了?
女兒說,是他不該頂著一身疲憊, 也要逗留在柳珍珠身邊,陪她一塊看守她娘。
提到這個, 傅遠山覺得自個有些冤枉。
府里差點出了命案, 柳老太太又是他嫡親的四姨,他作為國公爺,一家之主, 難道不應該現身一把去探望探望命在旦夕的四姨嗎?
別說柳老太太是他四姨,就是沒有親戚關系,僅僅作為今日登門賀壽的一般友人, 在他府邸出了事,他作為東道主也得現身去處理事情吧?
幾個月前,出了梅林里那樁柳珍珠勾引他的事, 傅遠山對柳老太太一家子自然是很有意見的, 尤其覺得柳老太太實在是拎不清, 腦子糊涂得緊。
是以,她們一家子被老太太趕出府去后, 傅遠山絲毫沒過問,連帶著表弟想留在京城當京官的事,傅遠山也沒打算幫忙, 一切交給吏部自行審核功績,決定是否提拔表弟當京官。
作為嫡親的親戚,傅遠山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無形中狠狠扇了柳老太太一家子一個響亮的耳光了。
今日,柳老太太眼看著快不行了,太醫都讓準備身后事了……
傅遠山正逗留在院子里,仔細琢磨自己今日犯了何錯時,
忽的內室的窗戶“嘎吱”一聲從里頭推開,蕭瑩瑩微微冷臉坐在窗戶后的美人榻上,飛快將一把桃花枝子給丟出窗外去,散落在前庭。
明明那把桃花枝子,不是朝他臉上丟來的,可傅遠山不知為何,總感覺瑩瑩丟棄那把桃花時,是朝他面皮上狠狠丟擲過來的。
唬了他一跳。
傅遠山站在院子里正要喊一聲“瑩瑩”時,蕭瑩瑩驀地轉過身子去,宛若沒看見他似的。
傅遠山心頭咯噔一下,女兒還真的沒傳錯話,他的瑩瑩又醋了,生他氣了,又給他冷臉不搭理他了。
“瑩瑩。”傅遠山厚著臉皮大步走到長廊上,隔著窗戶笑著喊里頭的嬌妻。
蕭瑩瑩正往白瓷瓶里插紅艷艷的紅梅枝子,聽到男人喚她,只當沒聽見,懶得搭理。
嬌妻不理他,傅遠山就發揮自己厚皮臉的特長,身子伏在窗楞上,笑著與嬌妻東拉西扯聊家常:
“瑩瑩,暖暖的春日,你打哪兒弄來這么多紅艷艷的臘梅啊?”
寒冬臘月都過去了,臘梅早謝了。
聽到這話,蕭瑩瑩側頭瞥了男人一眼,嘴角喊著譏諷:“你果然眼神不好,真假向來分不清。”
傅遠山:……
這是哪兒跟哪兒?
蕭瑩瑩見他一臉發愣,不明白的模樣,干脆將白凈瓶端到他眼皮子底下去,道:“眼神看不出來,就好好摸摸這花兒,它們是真的嗎?”
傅遠山乖乖的按照嬌妻說的,探出大手去摸。
呃,一摸,才發覺這些紅艷艷的臘梅居然全是假的,用紅艷艷的紙做成的,卻手藝非常高超,看上去跟真的沒什么兩樣。
“哦,原來這些花全是假的。”傅遠山配合著道。
話說出口,傅遠山也不知怎的,總覺得瑩瑩丟棄那些真的桃花,改插這些假的臘梅,絕不是喜好變了,更像是話里有話在等著他主動被套。
冥冥之中有這種感覺,傅遠山還是沒想著避免,主動進入嬌妻設下的圈套,笑模樣道:
“瑩瑩,你今日怎的這般怪異,有香噴噴的真桃花不要,改插這假的紙臘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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