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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珍珠人長得漂亮,水靈靈的,最關鍵的——太子似乎就喜歡小白兔那款,若說她的嫣兒憑借著會裝,硬是將心機深沉的自己偽裝成了太子最愛的那款小白兔,那蠢的啥也不會的柳珍珠就是一款真的從內到外的小白兔啊,柔柔弱弱,天生一副嬌弱的小白花模樣,會發嗲會撒嬌去惹男人疼愛。
說實話,活了半輩子的邢氏,早就看透了男人,沒有不偷腥的。柳珍珠那般尤物,在有過肌膚之親后,又日日陪伴在太子身側,很容易搶走男人的心。
思及此,二太太邢氏腦子都要大了。
正胡思亂想時,床榻上的傅寶嫣“咳咳”了兩聲,無力地睜開了雙眸。
“嫣兒,你醒了?”二太太邢氏頓時驚喜地整個上半身傾斜過去,激動地望住女兒輕.顫的睫毛。
傅寶嫣睜開眼那一剎那,腦海里響徹的還是廢井里太子那句吼聲:
“快來人啊,出人命了!快叫太醫!”
那低啞焦急萬分的聲音,一遍遍回響,在回響聲里,傅寶嫣仿佛再次看見太子衣裳不整與柳珍珠緊緊相貼的畫面。
傅寶嫣頭痛欲裂,死死閉上了雙目,一滴滴痛苦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鬢發。
二太太邢氏還從未見過女兒如此痛苦的神情,一時有些慌,嚇得她連“嫣兒”都不大敢叫了,大手停在半空中更不敢去觸碰女兒。
一時房間里靜謐極了,母女倆彼此的心跳聲開始“撲通通”的聽得一清二楚。
就這樣,靜靜過了一刻鐘后,大約是傅寶嫣壓抑住了腦海中不斷蹦噠出來的畫面,傅寶嫣重新睜開雙眼,掀開春日薄被坐起身來。
忽的,傅寶嫣聲音尖銳地沖口而出:“誰拿來的被子?”
傅寶嫣雙腳一蹬,噌的一下將身上的春日薄被給一腳踹到床下去,見還有被子一角斜斜掛在床沿,就再一腳掀翻過去,徹底將春日薄被給踹翻到了床下。
二太太邢氏一驚,女兒這是怎么了?
卻見傅寶嫣將春日薄被踹下去了還不解氣,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橫躺在地上的綠油油撒小白花的被子,恨聲道:
“快將這渾身綠的死被子給我撤走!”
這是諷刺她今日頭頂還不夠綠嗎?
還特地拿來一床綠得發亮的被子蓋住她全身?
混蛋!
是哪個居心不良的蠢奴婢要來這樣惡心她?
惡心她親手將心愛太子的第一次作局給了柳珍珠?
傅寶嫣盯著床下那床綠得冒光的撒花春日薄被,雙手捂耳厲聲尖叫起來:“啊……”
“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隨后,在二太太邢氏驚疑的目光下,傅寶嫣瘋了般將房里所有一切帶有綠色的物件一個個地砸在地上,什么綠色頭繩啦,深綠的淺綠的發帶啦,綠色針線筐啦,綠色花瓶啦,連花瓶里的紅艷艷的大紅花都扯掉,摔在地上,狠狠踐踏紅花枝子上的一片片綠葉……
盡情發泄著。
閨房里很快狼藉一片。
碎裂物橫躺,都沒處下腳了。
忽的,傅寶嫣的視線掃過立在地上一人高的穿衣鏡中的自己,起先猶疑地看向自己的大長發,隨后猛地低頭撈起自己的大長發,瞪大了雙眼——她的烏黑秀發上怎會有一片粘有綠油油的黏液?
話說,當時傅寶嫣昏厥過去倒地時,后腦勺砸死了一只正在爬行的綠色小蠕蟲,身體炸裂,綠色汁水濺上了她烏黑的秀發。
自然,當時傅寶嫣都昏厥過去了,砸死小蠕蟲之類的事,自然是無知無覺的。
“二姑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嬤嬤們將昏迷不醒的姑娘抬回來時,姑娘后腦勺的發髻上掛著一只壓癟了的綠色小蠕蟲……奴婢已經用帕子給姑娘清理過了,本來還想立馬給姑娘洗頭發的,可是太醫說昏迷中的人不能洗頭,得等姑娘醒來才行……”
小丫鬟跪在地上,顫巍巍回答傅寶嫣尖銳的質問。
傅寶嫣聽清楚了來龍去脈,渾身氣得顫抖:“怎么連蟲子都來欺負我?”
“啊”的尖叫一聲,傅寶嫣忽的從狼藉的地面上掏出一把剪子,就要去絞頭發。
“嫣兒,嫣兒,你這是做什么呀?”二太太邢氏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女兒受到劇烈刺激后,神經不正常了,要落發為尼,連忙飛撲過去要阻止。
可還是慢了一步,一縷長發絞了墜地。
正是那縷綠色汁水最為濃烈的那縷。
二太太邢氏和小丫鬟聯合著一塊搶下嫣兒手中的剪子,二太太邢氏抱住嫣兒,哭得撕心裂肺起來,若是嫣兒瘋了,她生的兒子又早早死了,日后連個倚靠的人都沒了。
二太太邢氏死死抱住發瘋的嫣兒,苦苦勸道:“嫣兒啊,你這是做什么呀?你要是做了姑子,娘的下半生可怎么辦???”
姑子?
傅寶嫣聽到這話,情緒忽的鎮定下來,諷刺地扯嘴一笑:“姑子?”
她可從沒想過當姑子。
傅寶嫣只是被“綠”的感覺給強烈惡心到了,尤其還是她的雙手親自算計來的“綠”,這讓她的一腔憤怒無處發泄,讓她瘋魔。
打砸過,又絞了頭發后,瘋過的傅寶嫣腦子漸漸從炸裂的狀態恢復到比較正常,輕輕對邢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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