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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寂對上陸星音擔憂的眼神,登時明白自己說的話被誤會了,封無律的傷其實來自于他的后期修煉,被天詛咒的封家人,在被魔教重傷,即將變成低階魔教時,居然能做到保住理智活下來,必然會付出某樣沉重的代價。
自己兄長的性子,封無寂算比較了解的,正常來說很話癆,只有受傷或者心虛,才會表現(xiàn)的寡言,就像剛剛那般。倘若封無律沒有受傷,不說敘舊,單單見到陸星音,就會上來一二三個問題問個沒完沒了。
雖然猜到陸星音誤會了,但封無寂不打算解釋,直接仰著懶靠在車壁上,一本正經(jīng)的伸出手,挑眉輕笑,“小星星,你光看就看的出來有沒有受傷么?不給我把脈看看?”
上次有個把脈的機會放在自己的眼前,只可惜,那時候不僅沒有珍惜,甚至讓小星星松手,封無寂回想一次,就心痛一次,有點虧啊。
陸星音收斂了面上的擔憂,冷著臉撈了個靠墊丟到封無寂懷里,“你自己把脈去吧!”再看不出封無寂說的真假,自己就應該將眼睛給捐了!
被兇了回來,封無寂倒不生氣,反而心情極好的抱著靠墊,半彎腰往前湊了湊,直直的望到陸星音的眼底,上挑的眼梢堆著笑,“小星星,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我了。”
兩個人的距離有些近,陸星音聞到封無寂身上一直帶著的苦澀的藥香味,他說話時,有濕熱的氣息噴灑,讓人怪不自在的。
陸星音微抿唇,刻意忽視了心中上涌的陌生情緒,鄭重的點了點頭,“大概,由于你終于不再一言不合的就威脅要殺了我。”
因著靈獸車里不曾設置結界,所以駕車的封苦將兩個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再思及來前封嵐至的叮囑,封苦不動聲色的讓靈獸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一路上兩個人間都很和諧,陸星音回顧自己對抗葉徽曾,幾個失誤時,封無寂難得認真的給予指導,甚至許諾待回去后,可以同陸星音再打幾個來回。
“真的?”陸星音倒很喜歡和封無寂打架,在石室內(nèi)打了一架,收獲頗豐,但僅剩的良心作祟,讓陸星音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有想做的么,我盡量滿足你。”
兩個人目前實力差距大,陸星音明白,封無寂和自己對打,壓根不會有收獲,純粹的浪費時間指導人。
封無寂擺正坐姿,眼中似有光在明滅,“你認真的?”
“認真。”
見狀,封無寂收斂懶散,繼續(xù)彎腰,上半身往前傾,湊到陸星音眼前,距離拉近到可以數(shù)清她根根分明的長密眼睫,捕捉到漂亮的唇珠。
封無寂喉結微動,抬手輕輕的抵在陸星音水潤的唇瓣上,嗓音沙啞含著笑,“想要……親吻你,算么?”
第68章
靈獸車已經(jīng)到了封無寂在樂仙府的府邸大門口,早在封無寂詢問的檔口,負責駕車的封苦便渾身一震,直接棄車回府,碰到等著的綠斐,二話不說將人拽離,生怕打擾自家公子。
車廂算寬敞的,但陸星音被封無寂給壓到逼仄的角落時,居然覺得有點呼吸不暢,唇上堵著的手指,微微冰涼,經(jīng)由唇到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車內(nèi)似帶了些令人心慌的燥熱。
雖然封無寂會詢問,屬于沖動,但實際上,在龍寧島上的第一晚,看著陸星音闔眼修煉時的乖靜模樣,他就很想親上去。
“你——!”陸星音杏眸里染上驚詫,伸手去推人,然而兩只手卻被封無寂禁錮在頭上,自己被則壓著倒在榻上。
陸星音望著近在咫尺的封無寂,望著他隔著手指親自己時的神情專注,第一次在那雙向來冷寂的褐色眼瞳中,見到了情欲,利落颯沓的錦袍下,彰顯著獨屬于他的侵略和蠱惑。
兩個人的唇幾乎相貼,但一根修長白皙的食指,將二人隔了個安全距離,車廂內(nèi)的時間仿佛被靜止。封無寂見陸星音一時未做掙扎,臉上都呆呆的,倏然笑了,眉眼昳麗,剎那間奪盡世間的萬千風華。
陸星音被封無寂臉上的笑,晃了眼,猛地回神,將雙手從禁錮中掙脫,推開封無寂,極快的飛出車廂,半捂著差點被親上的唇,跑回自己的院子。
被留在車廂內(nèi)封無寂,壓下眼中上涌的欲望,慢條斯理的將手指貼在薄唇上,唇角的綴著饜足,半晌,輕輕的嘆著,語調(diào)散漫又裹著明顯的固執(zhí),“小星星,下回,就不放你了哦。”自控和理智,只生效一次啊。
自語完,封無寂單手擱在心臟的位置,手指輕輕點著,心臟砰跳,其實剛才自己明明有機會松手親上的機會,但又怕陸星音惱了。
“現(xiàn)在,算喜歡么?”封無寂垂眸問自己,須臾,啞然失笑,神情中帶著自身獨有的自信和輕狂,“何需管別人,對我來說,就叫喜歡。”
陸星音根本不曉得自己已經(jīng)被封無寂給惦記下一次了,回到屋子里后,單手扇風,顯然一直半刻的冷靜不下來。
“姐姐,你的臉很紅,有生病么?”紅棗整個傘,飄在半空中,圍繞著陸星音一圈又一圈,它記得很早前,姐姐發(fā)燒了,就臉頰紅紅的。
“很紅么?”陸星音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紅暈猶在的小臉,再次捂臉,“啊,太丟人了。”自己居然被封無寂壓的死死的,反攻都做不到,往后哪有活路。
陸星音率先跑了,害羞可能有,畢竟初吻差點沒了,但最大的原因在,她接受不了自己近乎無反抗的被動。
一個生機供給人在面前,自己囚禁不了就罷了,偏偏被親時,又被封無寂帶著節(jié)奏,倘若封無寂最后沒有松開力度,自己根本掙脫不出來!
“誰說的只看順眼,不喜歡,不喜歡你親個頭啊。”一直母胎單身的陸星音直到此刻,都說不上對封無寂,自己處在一種何樣的情感,說喜歡,該有被親吻的羞怯,說不喜歡,該有被輕薄的憤怒。
陸星音回顧了一下,猛然發(fā)現(xiàn),在車內(nèi)被親時,自己腦海里驚訝、無措皆有,但其中郁悶占據(jù)大頭,郁悶于無論何時,依舊只有被壓的命,至于憤怒、羞怯全部不存在,奇怪了。
“姐姐,封無寂親了你的嘴,沒有親你的頭。”
“……”
陸星音扭頭看著乖巧的靠在自己腰側的紅棗,極輕的嘆了口氣,下次得把紅棗收回靈基,不然誰知什么時候就教壞小朋友了。
“聰慧的,智敏的主人!小盤兒出來了!”
一直待在儲物戒中培育神植的神耕盤,帶著被他扎根的花盆飛出儲物戒,搖搖晃晃的停在桌子上,由于養(yǎng)育出了兩株神植,神耕盤得以升階,原本淡黃色的石盤,已經(jīng)變成了嫩黃,嬌嫩的很可愛。
陸星音目光就沒分給神耕盤,光看花盆里生機勃勃的小樹苗去了,青黑色的枝干,一共分出了三個杈,針葉的邊緣呈現(xiàn)鋸齒形,有六個銀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壽元樹?”一眼認出小樹苗的品類,陸星音說不驚訝都假的,大陸上次出現(xiàn)壽元果在三百年前的一次拍賣會上,雖然只能增加六十年壽元,但依舊拍出了一千五百紫晶幣,擱前世,相當于用四五千萬買下了六十年的命。
大陸上有錢的修士不在少數(shù),對有千年壽命的修士來說,六十年壽元果不值得一看,然而對只有幾十年活頭的低階修士,幾百年的修士來說,六十年的時間,只要他們不廢物,必然會升二到三個小境界,一旦有幸沖到大境界,再得一百年的壽元,買賣相當劃算。
陸星音伸手輕輕的碰了下樹尖,剛長成的小樹苗很脆弱,一碰就晃,讓人不大敢用勁兒。
“主人果然智敏,居然認識。”小盤兒乖乖的立在花盆的一側,仰著嫩黃的石盤解釋,“壽元果對生長的土壤很有要求,但有小盤兒在,已經(jīng)嚴厲的糾正了它。”
“主人日后將它種植在哪里都可以活,但壽元果三十年需要花落生果,生出的就三十年壽元果,倘若讓果子在枝頭待上百來年,那么吃下過下就會增加百年的壽元。”
陸星音對神耕盤說的內(nèi)容,在古籍中全有讀到,看到壽元果的時候,她腦海里最先閃出了陸鄞,憑借陸鄞的修為,大概可以活到四百五十歲,距離現(xiàn)在,不到百年,讓陸鄞吃下壽元果,未來陸府就繼續(xù)有主心骨,原主看到,或許會欣慰。
“可惜壽元果對受到詛咒和中毒的修士沒有用,不然我一顆,封無寂一顆。”陸星音已經(jīng)習慣性的將自己和封無寂掛鉤,誰讓他給自己生機呢。
陸星音收攏發(fā)散的思緒,又將儲物戒中的黑花盆拿了出來,不等給神耕盤看,只聽神耕盤嗷嗚一聲,整個盤撲向花盆,一頭扎到了土壤里,舒服的喟嘆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