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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天樹在混沌初開而生,天下萬物,相生相克,相輔相成,天道向來掌握著各個種族的雷劫,但同時,它有著自己的敵對,即晦天樹。
晦天樹可以幫忙擋下天道的追捕,同時承下九道天雷劫!
但龍傲天被反噬的猝不及防,壓根不曾早早的尋求晦天樹庇護(hù),因而在天道前面暴露了行蹤,只能靠著晦天樹強(qiáng)行抗下。
龍傲天盤腿在晦天樹下,抓緊時間的調(diào)息,可不到幾息,第二道天雷劫如期而至,望著天際上落下的驚雷,龍傲天面色巨變,“滅魔劫?!”
上蒼的責(zé)罰依據(jù)罪責(zé)程度而不同,其中將魔帝和仙帝都重傷的天劫被稱作滅魔劫和滅神劫,龍傲天當(dāng)年被封家老祖和天族族長聯(lián)手重創(chuàng),生生跌落境界,三千年來,靠著同族的命運和誠心獻(xiàn)祭的血,將將升至魔帝級,誰知龍寧島居然出了變故!
龍傲天顧不得去細(xì)思,分出一抹元神護(hù)住心脈和靈基,其余全部魔氣灌注到晦天樹上,轟隆,晦天樹被第二道滅魔劫一打,整棵樹都搖搖欲墜,焦炭的樹皮嘩嘩嘩的掉,顯然生機(jī)不存一二。
黑云壓境,天雷轟響,幾千年都見不到的異象早就引發(fā)了其余兩方勢力的關(guān)注,但魔教的實力稍微強(qiáng)于他們,以至于并不敢亂動。
龍傲天又吐出一口血,虛弱的癱靠在已經(jīng)死去的晦天樹前,靠著僅剩的能調(diào)動的些微靈力,掐算天際,片刻,紫色的眼眸內(nèi)充斥著惱恨和瘋狂,“封家又一次壞我的好事!”
“魔祖。”來人嗓音清靈似水,帶著包容萬物的溫柔。
龍傲天陰冷的看了眼憑空出現(xiàn)的黑影,恨恨的吐出口血沫,“稚祀,即刻去冥族,告訴枉歸,把封無律給我,條件任他開。”
聞言,稚祀微怔后,神色自然的應(yīng)下,“遵命,魔祖。”下一刻,他像來時那般,無聲無息的隱去身影。
第61章
“奇怪。”陸星音不講究撈了個破舊的蒲團(tuán),丟在石床上坐了上去,拄著下巴打量眼前很小很簡陋的濕冷石室,“石壁上沒有刻文,石室內(nèi)除了一個石床再無其他,對龍傲天應(yīng)該不存在隱患,他布陣擋住山路的目的在于什么呢。”
兩個人原本猜測石室內(nèi)留著龍傲天繼承的上古修煉法的刻錄,他怕有人從修煉法中探尋到自己的弊端,又由于某些原因無法毀壞,只能藏著。
封無寂可有可無的點頭,似對陸星音說法的贊同,剛抬眼準(zhǔn)備叫人離開,就看見陸星音不顧臟的坐在破舊的蒲團(tuán)上,登時擰眉,望向蒲團(tuán)時,眼中漫出顯而易見的嫌棄,“你坐個破蒲團(tuán),弄個清塵不行么。”不然待會兒又得跳腳拍著衣裙,嫌棄蹭了灰塵。
“懶了一下——”
“你個臭小子,有人說自己祖宗破的么,啊呸!”
“我的天啊!”陸星音話說了一半被粗嗓子打斷,嚇的直接跳下了床,猶帶驚詫的回頭盯著自己剛做的蒲團(tuán)。
封無寂側(cè)身擋著陸星音,眸色冷沉的審視,“偷偷摸摸的,一看就不像個好東西。”
剛說完,他揮手給陸星音的衣裙施展了個清塵術(shù),對上陸星音的杏眸時,眼中帶著對某人未知的排擠,“我怕你醒神了,心里會有陰影。”
陸星音:“……”
破蒲團(tuán):“你個小兔崽子!!!”
被陸星音丟在石床上的破蒲團(tuán)呈圓形扁平,編織中雖然有靈力浸染,但風(fēng)霜苦雨的待了幾千年,蒲草已經(jīng)零零散散,似乎任何時候都可能散架。
破蒲團(tuán)嗓音粗啞,哪怕氣急罵人,同樣擺脫不掉長年累月的虛弱,在石床上蹦了三下,原本就破舊不堪的蒲團(tuán),嘩啦的散落,緊接著,有些模糊的元神一點點的勾勒出來。
陸星音被封無寂半個身子擋住,不由往側(cè)面歪頭,空無一人的石床上,坐著個眉眼深邃,清雋俊秀的青年,墨色的長發(fā)披散著,呼呼,有風(fēng)從上面灌下來,將墨發(fā)吹的張牙舞爪,蓋了青年滿頭滿臉。
陸星音&封無寂:“……”
封無寂很不想承認(rèn),眼前的人和自己同宗,但又不屑于說謊,扭頭看著陸星音,一本正經(jīng)的說:“幾千年了,上梁再不正,都不會對端正的下梁產(chǎn)生任何影響。”
剛顯露身形的封懷墨正準(zhǔn)備擺祖宗的架子,教訓(xùn)下封無寂,就被封無寂的意有所指給埋汰了一臉。
“呸呸呸。”封懷墨扒拉開吹到嘴里的頭發(fā),可兇可兇的瞪著封無寂,“小兔崽子,你再埋汰祖宗,本座就不和你們說小魔頭的事情了!”
聞言,陸星音輕挑眉,小魔頭指代的可能就龍傲天,畢竟他當(dāng)初剛從龍寧島出去時,當(dāng)不上魔祖,再有個幾百年修煉至魔帝,才統(tǒng)御了整個魔教。
雖然眼前的封家祖宗看著很有用,但陸星音不喜歡有人威脅封無寂,自己都得笑臉相迎的人,其他人憑什么威脅?!
“前輩,你不必說。”陸星音背著手往前一步,“我們清楚,當(dāng)年龍傲天得了你的傳承,故而讓他為禍大陸,以至生靈涂炭,尤其封家人損傷慘重。前輩作為上梁,即便再不正都屬于封家的一份子,前輩盡可放心,回去后,晚輩會說服無寂,不將前輩的錯失告知于封家的列祖列宗。”
一直未開口的封無寂,薄唇劃出笑,冷寂的神情都溫和了些,小丫頭伶牙俐齒的時候,真可愛啊,而且無寂,叫的不錯。
封無寂無視封懷墨目瞪口呆的樣子,頗有晚輩風(fēng)范的作拱手禮,“小星星的話,晚輩自然聽,前輩放心,關(guān)于前輩的只言片語,晚輩都不會在列祖列宗面前提及。”
“……”
封懷墨啞口無言,甚至反駁都不知從哪反駁,畢竟某種程度上,小魔頭真得到了‘自己’的傳承。
在陸星音和封無寂的眼中,只剩一縷元神的封懷墨上半身晃了晃,眉眼間很蕭瑟,他摸了把臉,抬眼望向封無寂時,深深的嘆著氣,“小子,到你,封家第幾代了?”
封無寂看見封懷墨的同時,就不再懷疑對方的身份,但該有的警惕一點沒有丟,聽到話,微頷首,清清淡淡的回:“三百六十七。”
云瀾大陸上,承得仙緣的修士壽命會跟著修為的升階而增加,一般升至仙級,壽命就會延長到五六千歲,故而雖然到封無寂只有三百六十七,但封家卻從上古時就存在了。
封懷墨點了點頭,“本座,第三代,封懷墨,你應(yīng)該有聽過我的名諱。”
“第三代家主,封明昪的雙胞弟弟。”由于封家的人經(jīng)常離家出走,流散大陸,故而封家的子弟都會將家譜倒背如流,封無寂稍一思索,就在記憶里翻出了封懷墨三個字。
封懷墨微微一怔,半晌未能回神,年少輕狂的自己,對前面冠上封明昪雙胞弟弟的稱呼很不喜,然而此刻聽著,倒有些懷念。
“當(dāng)年兄長死去,我一時不查生了心魔,誰知松懈后,立即就被心魔掌控了主元神。”封懷墨瞧見兩個小輩眼中的驚詫,聲音壓的極低,大概自己都覺得丟人,“墮魔后,唯有僅剩的一絲清醒的副元神和主元神爭斗,雙雙重傷,臨沉睡前,我就自己困在石室內(nèi)。”
“誰知再醒時,心魔再次占據(jù)主導(dǎo),教導(dǎo)了個小魔頭不說,甚至教他奪取同族的靈根和天賦的魔功。”
封懷墨由于不得不手刃兄長而生了心魔,導(dǎo)致心魔對天道尤為憎恨,心魔見天道對人修寬容,不免生出了報復(fù)的心。
陸星音從儲物鐲中拿出兩個蒲團(tuán),一個給封無寂,一個自己坐,“前輩,石室并非你的啊?”
“你關(guān)注點不對啊?”封懷墨日子所剩無幾,索性都說了,“當(dāng)年掉下來時,石室里就空的,但布置的金碧輝煌,堆著黃金,寶石,珠玉,瑪瑙,元素石一箱一箱的,但再醒時,就尋不到了,估計是心魔讓小魔頭挖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