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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的長老,一位白頭發白胡子笑起來很和善的前輩。”綠斐深知自己做錯了,忙笑嘻嘻的賠禮道歉,“小姐,下次我不敢了,你知道么,回來的路上,封家那位長老一直和我夸他們公子,我應承的都臉僵。”
如若平時,綠斐可能會相信封嵐至說的我家公子不善言辭,我家公子不會表達,可經歷善水森林的事情,綠斐真心覺得果然孩子都是自家人看到的才好。
“長老說封無寂不會表達?”陸星音聽著綠斐的敘述,面上一言難盡,“得虧不會表達,他單手夾著我上車了,真會表達,豈不是單手拎著我上車?”
說完,陸星音在心里罵了自己幾句,竟然被封無寂的行為給驚到了,一路上老老實實的被他給夾著上靈獸車,唯二的黑歷史都和封無寂有關!
“買了兩份糕點,給你一份,等回去了和青榕分?!?
“謝謝小姐!”綠斐收下后,小心的放回自己的儲物戒,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綠斐剛說完,一個包著深藍色頭巾的男人匆匆忙忙的從巷口拐進來差點兩人撞上,幸而陸星音眼疾手快的拉了下綠斐。
“很抱歉?!?
見男人說完抱歉就跑了,綠斐朝著陸星音笑了笑,“我看見他手里攥著個小鏡子,估計買回去給媳婦兒的?!?
聞言,陸星音點了點綠斐的腦袋瓜,“你啊,整天就關注些沒用的,糕點記得給青榕分,不要自己都貪吃了。”
“小姐,我和青榕一向分享的,可別冤枉我?!闭f話間兩個人就到了陸家大門口,正好碰見夜云絕架著靈獸車送陸懷柔回來,兩個人的靈獸車比綠斐租借的好,即使晚出發一兩刻鐘,都早到了。
陸星音注意到陸懷柔懷里抱著個獸類幼崽,兩只耳朵尖尖的,皮毛紅紅的,有點像狐貍。
“音音,你回來了?”陸懷柔依偎在夜云絕旁邊動作溫柔的撫摸著懷里的小狐貍,“在善水森林里,云絕幫著我救下的,小狐貍挺可愛的,就帶回來養養看?!?
陸懷柔記著陸星音以前就很想養一只可愛的小狐貍靈獸,但一直沒尋到合心意的,說著話將懷里的小狐貍舉給陸星音看,面上看不出顯擺,只有姐妹情深的分享,“毛色火紅,一點雜質都沒有,甚至有雙漂亮的金色豎瞳,很可愛吧?”
云瀾大陸,有些人修喜歡飼養靈獸,一部分在于欣賞,一部分在于訓練好靈獸后,保護自己。
一只靈獸從小撫養,會讓它對主人很是忠心,而狐貍一向被譽為靈獸中最聰明的存在,大陸上的靈獸里,其中化形的屬九尾狐最多。
說完,陸懷柔顧忌什么,忙補充,“對了,小狐貍還沒開始修煉,應該只能當一般的寵物養?!标憫讶嵊行┖ε玛懶且魰讨宰尤コ臭[父親,讓父親和自己開口。
只讓陸懷柔失望的是,無論自己的說的哪一句,陸星音面上的神情都淡淡的,仿佛真的不在意,和在奇寶閣時一模一樣!
“狐貍沒修煉前,記得讓它勤洗澡,不然……有味兒?!标懶且舭胄Σ恍Φ膩G下一句話,施施然的帶著綠斐進了家門。
有味兒。
陸懷柔甚至能品出陸星音其中的冷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陸星音一說,陸懷柔真覺得自己身上沾上些味兒。
“云絕,等回去我就給狐貍洗幾回澡?!薄阅悴灰游矣形秲骸?
小狐貍:“………?”
第16章
南域王府。
夜黑星寥,府內燈火煌煌,值守的銀甲軍面容冷峻,絲毫不敢懈怠,其實府內平時的禁衛相當嚴密,但禁不住出了被蠱惑的內鬼,以至讓魔教逃了出去。
而靜寂的黑夜中,暗牢里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同樣清晰的傳到耳中,有隔音陣法卻不用,一府的親衛軍只能在值崗的情況下欣賞欣賞魔教的威力。
“他、他在哪?!”滿臉扭曲,眼睛里都流著血的魔教女人死死盯著封苦,一雙青黑的手緊攥著脖頸,以此讓自己冷靜些,“告訴我!”
本來女人想要對封苦使用蠱惑,可實在太疼了,不光身體疼,識海、靈根都像被投到熾熱的巖漿中一樣,翻來覆去的灼燒,讓人生不如死,恨不得眼前的人能大發慈悲,給自己一個痛快。
封苦面色未變,單手丟出懷中的一枚銀中帶金的境丹,等境丹咕嚕嚕的滾到了女人的眼前,冷漠開口,“讓他陪你吧。”
被折磨的理智都要失去的女人倏然停了掙扎,怔怔的撿起境丹,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焦距,空洞無神,那一刻周身的疼痛仿佛都沒有了,良久,恢復些清明的眸子里再度被悲慟充斥。
女人顫抖著手將境丹連同著地上的塵土和草一塊塞進嘴里,淚和血混雜在臉上,含糊不清的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發不出,只干啞著嗓子發出一聲聲像野獸的嗚嗚聲。
“有人、有人指使我?!币呀洘經]了人樣的女人蜷縮在地上,疼到牙齒打顫,不停咬著手臂讓自己能流暢的說出幾個字,“有、高階魔教以禁法控制著我,讓我去善水森林。”
女人不清楚那人讓自己去善水森林做什么,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和舉動,直到在善水森林里,完全喪失了理智。
“丘郎,對不起,對不起……”女人回想起曾經自己和戀人在山巒的依偎和打鬧,回想起自己被誘惑改為魔修入了魔教,回想起自己被抓時再次見到昔日戀人的驚喜。
失去光澤的眼瞳里有癲狂,有痛苦,有懊悔,最終全部化為釋然,她望著虛空,費力的伸出只剩骨架的手,扭曲的臉上卻露出笑,干啞的聲音喚出最溫柔的兩個字,包含著無限的繾綣,“丘郎?!?
一波黑焰熊熊燒著,火舌蔓延而上,將其全部燒成了灰,而這一次,再沒有發生白骨生肉的現象。
眼看著火焰全部消散,封苦轉身離開了暗牢,兩個人的前塵往事他并不關心,來暗牢的目的無非想要撬開女人的嘴,得到真相罷了,然而守在門口的下屬注意到,離開暗牢時,封苦面容更冷了些。
府邸禁地里,有一座全部由暗元素石搭建的閣樓,整體偏黑色,在夜空下給人一種壓抑、陰沉的質感。
堂內一片水霧繚繞,偌大的空間唯有中間開辟出一個湯池,池內的水同樣泛黑,可能溫度太高,正冒著泡。
赤裸著背脊的封無寂,眉宇緊皺的靠岸打坐,細看,會發現他體內正往外散著一絲一絲的黑色,緊接著溶到了池水中,不見蹤影。
本就冷白的膚色,在黑池的掩映下,愈發白的讓人驚心動魄,白的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一樣,不見丁點血色。
同在屋中的封嵐至,難掩擔憂的盯著在池中不發一言的封無寂,不禁咽了咽。
心肝肺腑全都被毒素一次次的浸染再消除,疼痛絕對常人能想,雖然公子十來年內再未像以前一樣發出悶哼,但現在一聲不吭的樣子,更讓人提心吊膽,生怕出了事,一覺不醒。
可今日——
面色瞧著好像的確比平日舒坦?甚至額頭浮出的青筋都少了。
封嵐至盯著盯著,不由上前半蹲下,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的碰了碰池水,結果指腹將將碰到水,就齜牙咧嘴的收了回去,要不是提前單手捂住嘴,估計已經喊了出來。
鉆心的疼順著指尖流向五臟肺腑,封嵐至狼狽的坐在地上,見鬼似的回望封無寂,依舊云淡風輕的半闔著眼睛,要不是自己親手試了試,發現湯池藥效并沒有失效,險些懷疑他正在泡什么溫泉,咋瞧著有點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