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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柔三個字讓何歡然生生的怔在原地,垂在身側(cè)的手不停的發(fā)顫,波動的內(nèi)心在慢慢下沉。
“行了,你不要再可來可去了。”見陸懷柔可了半天就哽咽的哭上了,陸星音又頭疼了,端著杯新上的靈茶慢條斯理的品著,“夜云絕難不成上古神器變的?我憑什么沒見面就對他有好感?陸懷柔你自我感覺有點良好啊。”
陸星音挑著眉輕笑,神情中平添了些嫌棄,“你頭上戴的,身上穿的,世上難尋的冰羽綢仙寶不全都陸家給你的么?別哭的好像我們陸家對不住你一樣。”
“你看不上他修為就直說,不要借口往我身上扣,你扣一個,我就罵你一次。”
“真當誰都和夜云絕一樣傻子么?愛情讓人降智?”
陸鄞本欲說的話,被堵在齒前,只偏頭望向陸星音,內(nèi)心竟有說不出的欣慰,畢竟根據(jù)原主以往的任性專橫,現(xiàn)在說的話已經(jīng)很給陸懷柔面子了。
想到陳管家傳音玉簡上說到的陸星音吐血昏倒,陸鄞輕闔了下眼瞼,整個人好似老了十幾歲。
冰羽綢三個字讓陸懷柔眸色閃了閃,曾經(jīng)自己同樣認為父親尋來仙寶說明他在意自己,直到去了一次寒溶冰洞。
都屬仙寶,卻依舊能分出三六九等,一個黃品一個天品,天上云和地上泥,當真諷刺的很。
而且單說婚約,封無寂在容色、修為和地位上,哪樣不比夜云絕強?不然自己前世何必煞費苦心的替嫁?
“音音,我何曾有說陸家對我不好,父親一向?qū)⑽乙曌饔H女。”陸懷柔直覺上不能讓陸星音繼續(xù)說下去,刻意軟了態(tài)度,“抱歉,剛才我一時難受,說錯了話,讓音音你誤會了。”
“前不久云絕受傷,我見你心有憂慮,便理解錯了你的心思,”說完,陸懷柔又彎腰屈膝跟陸星音行禮,“柔兒很抱歉,望音音見諒。”
其實陸懷柔真的很想對罵回去,可自己在夜云絕面前一向溫柔體貼,何曾說上一句粗魯話?倒是陸星音,估摸著早對云絕一見鐘情了,不然哪里會口下留情?單單說個惡心了事?
不得不說,陸星音的嘴炮能力和原主相比,輸了。
聞言,陸星音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陸懷柔,唇角的笑頗顯譏誚,“抱歉我收下了,但平時我就愛記仇,府內(nèi)上下不都有人傳么,傳我心眼小,跋扈驕縱,說來咱府內(nèi)仆從膽子真大,時不時聚在一塊說主子們的是非。”
陸懷柔敢讓人說就要敢負責。
原主不屑于和陸鄞這個當父親的告狀,陸星音可不在乎,何歡然再怎么管后院都要看陸鄞的臉色,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自己沒辦法解決,讓有辦法的人解決不就行了么?
“音音說笑了,下人說的當不得真,再碰到亂嚼舌根的,就讓母親發(fā)賣了他們。”
陸懷柔本想借著機會在夜云絕身上好好刷一波好感,讓他看清楚自己舍棄了什么才爭取到能和他相守,結(jié)果倒好,被陸星音全給攪亂了,只恨自己重生的晚,作死讓人去傳了假話。
但不管如何,目前的情境比前世好上很多,待云絕再次登頂時,和他一塊被世人艷羨的只有自己!
“當不得真啊。”陸星音輕描淡寫的重復一句,緊接著扔了個存影珠給陸鄞。
“來的路上碰到有下人嚼舌根,錄了幾個人的影像,我見他們在妹妹院子里當差,一時半會沒想好辦法,既然妹妹說發(fā)賣,就由父親代勞可好?省的妹妹認為父親偏心我,合該讓父親給妹妹做些事。”
“!!!”
陸懷柔根本沒料到陸星音突如其來的一手,自己院子里的都精挑細選的屬下,真發(fā)賣出去,往后辦事都不順。
當然,有一點陸懷柔不能否認,散播陸星音小性子的謠言,的確是從自己院子里開始的。而且剛才話都放出去了,自己實在沒借口求情。
看了戲,又說了一堆,陸星音揉了揉太陽穴,“父親,我得回洞內(nèi)調(diào)養(yǎng)了,有點乏。”
“去吧,有缺的東西就讓陳管家和綠斐準備。”陸鄞收好只存了兩個婢女交談的存影珠,頷首應(yīng)下,同時給了陸星音一個準話,“待會兒我就讓人把你妹妹院子里的仆從婢女全換上新的,原先的都發(fā)賣出去。”
聽著陸鄞的話,陸懷柔輕咬下唇,含著盈盈春水的眸子望向夜云絕,很是憐人,夜云絕驅(qū)散掉因著陸星音一番話而產(chǎn)生的不快,上前拱手,“陸伯父,下人第一次犯錯,責問就好,再犯發(fā)賣不遲,平日用慣的一下子發(fā)賣出去,柔兒生活上估計會有所不便。”
“你跌至虛空境初期,修煉不得寸進,未來很可能和廢物兩個字相伴一生,真的白瞎了家族資源和重視,為了個女人去打抓靈獸,靈獸沒抓到,差點死在妖獸爪子下,真丟人啊。”
陸星音笑吟吟的說著,壓根不怕夜云絕冷下去的臉色,“我說的話讓你很難受對不對?但最初傳出消息的不就是你們夜家的下人么?亂說話的那些下人現(xiàn)在如何了?”
“發(fā)賣了?棒殺了?”
夜云絕額頭青筋冒出,顯然有了怒火,一字一句的。
“……棒殺了。”
說話時,夜云絕嗓音發(fā)澀,脖頸上有青筋浮出,顯然很生氣,但在堅持壓制著,讓他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失控丟人。
自己作為夜家的主支嫡系,一向資源優(yōu)厚,不說修煉天賦,單說對功法的見解就能幫同齡族人少走彎路,即便現(xiàn)在境界跌落,家族的重視不像以往,可依舊不會把自己當作廢物扔出去。
夜家要面子同時不甘心曾經(jīng)的投資付之東流,而且二十幾年的父子情分,父親斷不會狠絕無情,棒殺的下人只能說當了一些旁支的犧牲品。
聞言,陸星音漫不經(jīng)心的打了個哈欠,快到門口時,回頭望向陸懷柔,惡劣的笑了笑。
“給你個準信,現(xiàn)在和未來我都不會對夜公子有丁點的非分之想,我呀,喜歡新的,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沾了名字的都不行。”
“再說,封無寂從修為到容色都比夜公子出色,我放著好好的未婚夫不心儀,何必心儀其他男人?陸懷柔,以后再污蔑,你能有點腦子么?”
嘖,在無視和回懟間,果然只有后者能讓自己舒坦。
陸懷柔看著陸星音漸漸遠去的背影,止不住的無端發(fā)冷,自己寒了父親的心,院子里的心腹全被換掉,唯一安慰的只有婚約留下了,沒有像前世一樣拱手讓給陸星音。
她重生改變了故事的開端,未來被夜云絕寵著愛著,放在心尖上的只會是自己,而陸星音一貫的嬌蠻專橫,說話不留情面,可對上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來源于什么地方?
陸星音離開了,可前堂卻十分死寂,陸鄞輕叩著茶桌,神情淡淡,讓人看不清眸底思緒,“云絕賢侄準備和柔兒把婚約繼續(xù)下去么?”
“自然。”夜云絕恭敬的拱手應(yīng)下,同時回給陸懷柔一個安心的眼神,“云絕對柔兒一往情深,柔兒不嫌棄云絕修為跌落,吾之大幸。”
夜云絕其實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他在夜云家目前算不上隱形人,但長時間下去,修煉資源只怕會偏離的更重,而和陸家的婚約,會成為他最好的籌碼。
至于陸懷柔則沉浸在對未來的期待中,自己重生在依然是夜云絕心中白月光的時候,未來夜云絕對自己一定會比前世對陸星音更好。
后續(xù)事宜需要改日經(jīng)長輩敲定,夜云絕出洞洲郡時神清氣爽,本以為今日在陸家會收到一封撕碎的婚約書,再不濟被冷嘲熱諷,卻沒想到柔兒對自己情深義重,想著想著,夜云絕又不由想到陸星音離去前譏誚的笑,心里竟然涌上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陸家那位二小姐,于你有益。”空遠的聲音在識海響起,讓夜云絕下意識繃直了后背,保持著最完美的風度體態(tài)。
他掉到虛空境初期,原本借酒消愁,未曾想有一番大機緣,竟然相識一位上古時期的修真大能,大能神魂即將消失,只留一絲在自己識海里,無需擔心他奪舍,又可師從大能,學習很多大陸上目前沒有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