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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病房里,僅在
宴會上見過幾次的沈家長子正站在沈舟然面前,面上沒有現(xiàn)于人前的冷傲疏離,薄唇微勾,眼角眉梢都是說不盡的溫柔溺愛,附身親親沈舟然的耳垂,說話時笑意明顯。
“今天天氣不錯,小乖想出去散步嗎?”
在看到沈舟然點頭后,蹲下身,握住他的腳踝給他穿上鞋襪。
沈舟然晃了晃腳上毛茸茸的拖鞋,起身轉(zhuǎn)頭,不經(jīng)意跟秦霜魚的眼睛對視。
他嚇了一跳:“學(xué)、學(xué)長?你這么早就來了嗎?”
秦霜魚沒反應(yīng)過來,被那一幕沖擊得完全無法回神。
沈舟然試探著又喊了幾聲,總算把他的神智喚回來了,驚疑不定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量,尤其是沈駱洲放在沈舟然腰上的那只手,起碼盯了五秒鐘。
感受到了他炙熱的視線,沈駱洲沒有松手,反而將沈舟然更緊地擁向自己,淡然頷首與他打招呼。
秦霜魚可做不到他那么鎮(zhèn)定,手死死拽著單肩包的帶子,目光復(fù)雜:“你們之間什么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
可他就是不死心,偏偏要從沈舟然口中得到個答案。
沈舟然也給了他答案。
“之前跟學(xué)長說我談戀愛了,所以,”他仰頭看著沈駱洲笑了下,手覆在腰上的那只手背上,“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男朋友。”
這就是我的,男朋友。
秦霜魚腦子里一直在循環(huán)播放這句話,連沈舟然怎么邀請他坐下,跟他聊了哪些話題,全都屏蔽在外,只憑本能回應(yīng)。
沈舟然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學(xué)長,你今天不舒服嗎?”
“啊?啊可能是吧,最近有些沒精力。”秦霜魚很僵硬地擠了個笑容出來。
“可能是降溫的原因?小心些不要感冒?!?
“好的,謝謝學(xué)弟關(guān)心?!鼻厮~胡亂點頭應(yīng)下他的關(guān)心,下意識又叫回了學(xué)弟。
目光不經(jīng)意跟坐在另一邊的沈駱洲撞在一起,對方對他笑了下,好像因他是沈舟然學(xué)長的身份而略顯溫和。
秦霜魚卻敏銳察覺應(yīng)該并非這樣,沈駱洲那雙看過來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能看透他心底沒說出的秘密。
讓他潛意識排斥。
秦霜魚沒待多久就走了。
看他消失在病房門口后,沈駱洲收回視線。
小乖有追求者,證明他足夠優(yōu)秀。但這跟自己宣誓主權(quán)不沖突,希望這位秦家的小少爺能在以后得社交中學(xué)會保持距離。
他低頭問沈舟然還要不要出去。
沈舟然當然想下樓走走,今天難得回溫。
“等會,先把衣服穿上。”
沈駱洲拿了一件幾乎垂到地上一看就非常暖和的羽絨服,然后是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不落。
沈舟然被裹得只露出一雙眼:“好夸張,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走路都費勁?!?
沈駱洲聽了,沖他挑眉:“來,我抱你。”
“你別想總占我便宜?!鄙蛑廴秽洁炝司洹?
沈駱洲拉長尾調(diào),單手插兜站那里好整以暇問他:“你說說,你身上還有什么便宜是我沒占到的?”
沈舟然瞬間想歪,臉蹭一下紅了,氣得伸手去拽沈駱洲脖子上那條同款圍巾,小聲咬牙切齒:“閉嘴閉嘴閉嘴!不許哥哥亂說話!”
沈駱洲被他拽得彎腰,喉結(jié)滾了滾,失笑:“拜托,我還什么都沒說呢,哪有這樣冤枉人的?”
他頓了下,意味深長道:“還是說,小乖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事情,卻要推到我的頭上?”
沈舟然“你、我”了半天,吭哧吭哧說不出反駁的話,臉更紅了,最后破罐子破摔,拿自己威脅他:“哥哥再多說一句,我出院就搬回別墅。”
沈駱洲立馬給他表演什么叫沉默是金。
沈舟然:“”
他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這招也太好用了吧?
一出醫(yī)院大廳,周身溫度立馬驟降。沈舟然猝不及防吸了口冷氣,嗆得鼻子酸,伸手揉了揉,放下來時鼻尖已經(jīng)凍紅了。
他輕輕呵了口氣,看著白霧消散在空氣中。
兩人在樓下轉(zhuǎn)了轉(zhuǎn),順便也逛了圈醫(yī)院附近的商店。
大部分商店都是早餐和快餐店,還有幾家連鎖藥店,走得遠了能看到壽衣店和算命的小店。
人來人往,不會再避諱這個。反而是這些離得近的壽衣店給了一些人最快的體面。
現(xiàn)在才八點多,早餐店正是最忙的時候,蒸屜一掀,熱氣熏騰,老子店老板數(shù)著包子往塑料袋里裝,遞給等了有一會兒還在打哈欠的客人。
今天太陽好,地上也有了暖意,一切像剛剛睡醒的樣子。
沈舟然看他們有賣糖三角,想起了陳媽做的,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