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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著向前撲, 拳頭捏的死緊,他實在太想狠狠的、狠狠的揍那張氣焰囂張的臭臉了!
他要把丁蠻的臉打爛, 要把他打到身上每一根骨頭都斷開, 打到他渾身都是血!
可不等孟雨繁揮出拳頭,他的胳臂就被人死死摟住了。
是楊笑。
是楊笑攔住了他。
楊笑不知何時沖進了賽場,她胸口還掛著工作證, 證件上燙金的節(jié)目logo是那樣閃亮,那樣諷刺。
“孟雨繁!你冷靜一下!!”楊笑用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他的胳臂, “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么多的攝像機, 這么多雙眼睛, 楊笑絕對不能讓孟雨繁在這個時候打人!!一位年輕球員打一位cba前輩, 這種丑聞若是流出去了,絕對會對孟雨繁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的!
孟雨繁卻根本冷靜不下來,他咆哮著:“我怎么冷靜?我的隊友被傷了,可能一輩子再也打不了籃球了,我怎么冷靜?!”
楊笑的心尖跟著顫動了一秒,一陣說不出的心酸籠罩了她。
“你……”她喉嚨生澀,拼命地想著解決辦法,“我們可以看回放,裁判會給他判犯規(guī)的……”
“然后呢?”孟雨繁怒極反笑,反問,“裁判判他違體,給了我們兩次罰球機會,球進了,我們分數(shù)反超了,我們贏了——楊笑,你覺得這有用嗎?我的隊友能再站起來嗎?”
楊笑被他劈頭蓋臉的質問聲,問的啞口無言。
是啊……然后呢?
即使這場比賽贏了,又能怎樣呢?這只是這個綜藝節(jié)目的第一期而已,未來還有許許多多期,難道每一期、每一期、每一期,都要任由丁蠻這么猖狂下去嗎?
就因為他是贊助商力捧的選手?那他們這個節(jié)目干脆不要叫《籃板之王》,直接叫《墊腳之王》好了!
面對孟雨繁的滔天怒火,身為始作俑者的丁蠻施施然退后一步,扭頭催促裁判:“喂,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們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宣布我們隊獲勝了?”
裁判被他的囂張氣焰嚇到,完全說不出話來。
馮相趕了過來,怒斥:“丁蠻,你不要太過分了!”
丁蠻和馮相向來不對付,馮相越動怒,丁蠻越開心。丁蠻哼笑:“呦呵馮隊長,在這兒扮演正義使者呢?你不是說在電影里,像我這樣的反派都是要被打倒的嗎?真可惜呢,看來你搞錯了,這部由我主演的電影里,我才是主角呢。”
這幾十平米的賽場仿佛被無形的墻壁分割成了無數(shù)個平行空間。一邊是孟雨繁無從宣泄的憤怒;一邊是丁蠻與馮相的針鋒相對;一邊是醫(yī)護人員急救包扎,后衛(wèi)大哥低聲呻吟;一邊是其他選手們臉上的茫然與惶恐……
突然,一道女聲打破了那些無形的墻壁,如一支利箭刺透了一切。
“——都給我安靜!”
遠遠的,只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在來人的氣勢逼懾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兩側分開。
順著人群的縫隙望過去,只見周繪臉色鐵青,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而在她身后,則是匆匆趕來的節(jié)目組其他的工作人員,他們皆是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種意外的局面。
“還傻愣著做什么?!”周繪雷厲風行地說,“急救人員趕快抬擔架過來,把受傷的選手送去醫(yī)院,所有費用由節(jié)目組墊付;藝管帶所有選手去后臺休息;裁判,去看回放錄像,你們盡快出具一封關于這件事的書面報告;攝影組停止錄像;導播組封存一切視頻資料,剪輯的事情押后?!?
任務一條條地布置下去,原本嘈雜的人群在她的氣場重壓下逐漸安靜下來。
周繪又把視線轉向楊笑:“至于你……”
楊笑立刻說:“我跟車去醫(yī)院?!?
節(jié)目組出了這么大的事故,確實需要一個說得上話的工作人員去醫(yī)院處理問題。楊笑是節(jié)目編導,由她代表節(jié)目組去醫(yī)院,還是比較合適的。
于是,周繪點點頭同意了。
“我也去!”孟雨繁突然插話,“我的隊員受傷了,我也要去醫(yī)院?!?
見他態(tài)度堅決,周繪便也同意了。
“丁蠻?!敝芾L處理完其他雜事,立刻調轉矛頭沖向丁蠻,“剛剛發(fā)生的事你怎么解釋?”
丁蠻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解釋?有什么可解釋的?讓裁判看回放唄,我問心無愧。”
對于像他這樣的“老手”來說,完全可以把墊腳的行為做得天衣無縫,他可以偽裝成跑步跑太快沒剎住閘,或者是抬頭看籃筐沒注意腳下……他的演技爐火純青,即使回放視頻,他也完全能推脫“不是故意的”。
他那副嘴臉,讓孟雨繁的火氣再次燒了起來,若不是楊笑死死拉住他,沖動的青年絕對會撲上去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就在此刻,一道傲慢的男聲突然出現(xiàn)了。
“丁蠻說得對,確實沒什么好解釋的。”那道傲慢的男聲說,“打籃球嘛,磕磕碰碰很正常,要是一幫大老爺們打籃球還搞什么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假玩意,我干嘛不去看女籃?”
楊笑:“……”
不用想,能說出這么充滿性別歧視的屁話的人,自然是天上地下唯他獨尊的diao癌患者邢飛了。
原來,邢飛見到籃球場內的混亂后,也帶著手下找過來了。
他雙手插袋,慢悠悠走到人群里。他剛剛說的那番話顛倒是非,態(tài)度又那樣輕挑,著實讓人不喜。
一旁的醫(yī)護人員正費力把后衛(wèi)大哥扶上推床,后衛(wèi)大哥躺倒時,邢飛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他并沒有注意到,后衛(wèi)大哥在看到他的臉后,瞳孔一震,原本的呻吟聲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喊叫。
醫(yī)護人員趕忙安撫他:“是不是太疼了?你躺下、快躺下,我們很快就送你去醫(yī)院!”
人群又讓出了一條路,所有人注視著那輛醫(yī)用推車飛快離開,孟雨繁立刻追了上去,楊笑顧不得別的,也跟著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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