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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一直不贊同年輕人閃戀、閃婚,也不贊同姐弟戀的搭配,但如果女婿是孟雨繁的話……嗯,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待楊笑辦完出院手續回來后,就見坐在輪椅上的楊爸爸帶著一臉神秘而悠遠的微笑——奇怪了,他摔斷了腳,有這么開心嗎?
一行四人從醫院離開,剛走出住院部,孟雨繁就打了聲響亮的噴嚏。
“小孟不會是著涼了吧?”楊媽媽立即緊張起來,“你看看你,別仗著年輕就穿這么少,現在早晚多涼呀,你個子高,更應該注重保暖了。”
說著,她轉頭又去教訓楊笑:“笑笑,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小孟呢?你看他也沒個手套沒個圍巾的,脖子都凍紅了。”
楊笑莫名被媽媽嫌棄了一通,簡直懷疑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他這么大人了,他要是冷,自己會穿衣服。我說再多,他不聽,有什么用?”
坐在輪椅上的楊爸爸忽然插嘴:“你是他女朋友,他不聽你的話,還能聽誰的話?”
“……”楊笑想,行叭,行叭,她這哪里是雇了個假男友啊,明明是雇了個假兒子吧。
他們一家三口拌嘴時,孟雨繁就在旁邊偷著樂。
楊笑抓到他的小尾巴,立即問他在樂什么。
“笑笑,你和叔叔阿姨關系真好。”孟雨繁有些遺憾地說,“我爸媽工作忙,從我高中開始就經常出差,家里總是冷冷清清的。”
這還是孟雨繁第一次提到自己的父母。楊笑這才驚覺,他對她家的一切都很熟悉,可她對他的背景一無所知。
楊媽聽后,很是心疼,趕忙說:“那小孟,你要是什么時候不忙了,就多來家里坐坐,我和她爸都很歡迎你的。”
楊笑最怕的就是回家這個話題,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和孟雨繁的關系只是鏡花水月,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露餡。她現在竭力支撐著這個謊言,其實就像在鋼絲上跳舞一樣。
若是放任孟雨繁和父母越走越近,要是某天暴露了真相……
想到這里,楊笑趕忙岔開話題:“雨繁他平常訓練很忙的,總是集訓。他最近有個大比賽要預選……”
“哎呀。”楊媽媽一聽,忙說,“小孟,你代替你叔參賽,是不是影響你訓練了?”
“沒事的。”孟雨繁乖乖搖頭,“我們教練都說了,要勞逸結合。”
和隊友打比賽——是“勞”,和離退休職工打比賽——是“逸”。
他一個內行欺負外行,純屬占便宜。
……
一家四口回到家,楊爸爸回屋換衣服,楊媽媽急匆匆去廚房做飯。
這是孟雨繁第二次踏進楊家大門了。還記得他第一次進門時,緊張到同手同腳,又是換燈泡又是陪喝酒的,完全就是一個新上門的毛腳女婿。
可這次呢,他完全沒了第一次的倉皇緊張,熟門熟路地扶楊爸進門,然后彎腰從鞋柜里拿出拖鞋——而這次,楊媽媽特意為他準備了一雙加大碼。
楊笑眼神復雜地看著孟雨繁腳下的拖鞋,心頭五味繁雜,整理不出一個頭緒。這才多久的功夫啊,她媽就連拖鞋都準備好了……
因為時間倉促,楊媽隨便炒了幾個家常菜。她知道孟雨繁飯量大,特地加大了菜量,端上桌五個滿滿當當的大盤子。
孟雨繁嘴甜極了:“好豐盛啊,阿姨做菜真好吃。”
楊爸謙虛地說:“這都是家常菜,沒有體現出你阿姨的真實水平!其實她最擅長做的是海鮮,尤其是口味蝦和香辣蟹,她做的可比館子里還好吃!”說著說著,他遺憾地搖搖頭:“之前螃蟹當季的時候,還說叫你過來吃螃蟹。結果忙著忙著,螃蟹都過季了,現在的螃蟹肉緊,黃兒也不肥,今年算是錯過了。”
“沒事,還有明年啊。”孟雨繁自然而然地接話,“明年,我和笑笑一定回來吃阿姨做的香辣蟹。”他側頭看向楊笑,眼睛專注地盯著她,“……對吧?”
“……對。”楊笑心里亂跳,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明年?他和她哪有什么明年。
明年的中秋,她身旁應該會有另外一個人了吧。
吃完飯,楊笑讓爸媽回屋休息,她去洗碗。結果剛打開水龍頭,就被小狼狗搶走了圍裙和海綿布。
孟雨繁個子高,楊家的洗碗池又低,孟雨繁只能辛苦地弓著腰,還要小心不讓腦袋撞到吊柜上。他洗的很認真,滿手都是泡泡。中途他打了個噴嚏,他下意識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結果鼻尖上也沾上了一小片泡沫。
圍裙擁抱住他的身體,系帶在腰上收攏,勾出他勁瘦結實的腰。
楊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掏出手機悄悄拍下了他做家務的身影。照片上,大男孩神色認真,細碎的頭發搭在額前,明明是個一米九幾的大個子,可在鏡頭里卻呈現出一種不符合外表的乖巧。
楊笑把這張照片發給了唐舒格看,配文:“你們公司的‘產品’,我很滿意。”
果然在半分鐘內,獲得了唐舒格發來的一百多個“啊啊啊啊啊啊”。
楊笑虛榮心得到滿足,她收起手機,端著一杯水倚在門旁,問孟雨繁:“洗碗是你們公司增值服務的內容嗎?”
如果是的話,她真想把一周一次上門打掃的家政阿姨,換成家政小帥哥。這么養眼,多花點錢也值得啊。
孟雨繁卻說:“這不是增值服務,這是紳士服務。”
“什么意思?”
孟雨繁回答:“我爸從小就教育我,一個好男人是不能讓女人洗碗的——從我有記憶起,我媽就從來沒洗過碗。”
楊笑驚訝:“都是你爸洗?”
“不是,”孟雨繁搖搖頭,“是洗碗機洗。”
“……”
行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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