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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弄好了,聰明絕頂的我還安了一個小型空調,蒸籠里的饅頭的歲月一去不復返啦。”盧卡斯扔起手里的鑰匙串,又一把接住:“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啊,我在這兒呆的都要發霉了。”
“馬上就行,你去把代叔和卡爾維諾叫過來,我要把路線給你們畫一下。”
“好啊!終于可以活動手腳了。”盧卡斯歡呼一聲,腳步噠噠地跳上木樓梯,你在這個空隙里展開幾張地圖,把槍壓在上面。
“我們這一路要順著國道走,因為會有加油站比較方便,你們看,先走國道G213進入甘肅,再通過G312到達新疆,這時就離邊境不遠了,我們就可以走G216到達中國和俄羅斯接壤的地方,之后直入俄羅斯,我們在俄羅斯境內還可以走一段公路,到達圖瓦共和國的克孜勒(Kyzyl),然后就需要翻過西薩彥嶺到阿巴坎(Abakan),最后一路直走到達伊爾庫茨克洲的布拉茨克(Bratsk)——走直線是因為這里沒有大型道路,河流的話不用擔心,在接下來的焚季它們都會一滴水都不剩。我們的目的地就在埃文基自治區的邊境地區,保守估計,我們至少要花四個月時間抵達。”
盧卡斯努力瞪著地圖上的線條和圈畫,鼓著腮幫子,然后握拳用力捶在手心里:“啊,我發現了!隊長,我們是不是要經過那里?就是就是就是那個什么……”
你折起地圖,無情地打斷盧卡斯的靈光一閃,“好,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你——盧卡斯就是你,去給我把發電機關了。”
“等等隊長!你知道我指什么,就是那個……那個啥的旅游勝地啊!”盧卡斯可憐巴巴地扯著你的衣袖,但沒有打動你冷酷的心靈一分,“我不會允許你去,盧卡斯。”
盧卡斯抽出你手里的地圖,使勁抖開,幾乎要把這張紙糊在你臉上,“隊長啊,你看多么方便,繞一個彎,小小的、小小的彎……”
你不悅地扯開地圖,“我們還是通緝犯。”
“通緝犯也有人權,隊長你個希特勒!去一下又不會死!”
你只能換一種口吻:“盧卡斯,這種無意義的活動只是浪費時間……”
“啊啊啊啊我不聽!隊長你無情無義你無理取鬧!”
你看著這個家伙大有就地打滾的趨勢,只好退步:“……好吧,盧卡斯,聽我說,如果你把那個啥的名字想起來,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這個綏靖戰略終于換來了盧卡斯的平靜,寶貴無比的平靜。
說實在的,你真不知道盧卡斯為什么對于旅游有著迷一樣的執著,對你來說旅途簡直是索然無味,失去了現代交通的支持,你們被迫要把寶貴的時間更多浪費在路上——那些會飛會瞬移的異能者并不能對末世交通網做出哪怕一秒鐘的貢獻,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復制粘貼,清掃、開車、收集物資,一個再奇異的景色也不比一箱彈藥更讓你愉悅。
喪尸——這個末日的特色元素倒是無窮無盡,但戰斗會消耗彈藥和體力,你寧愿失去與其搏戰帶來的自豪感、毫無戰略地用車前杠懟倒一大片,再顛簸著車子碾著這些干枯的骸骨過去——反正盧卡斯會修(即使盧卡斯大聲抱怨:“不要把車當成割草機使!很難修的啊大兄弟!”)。
道路失去維護后幾乎是廢棄了,在極端天氣的反復摧殘下路基已經開裂,所以你所說的“走國道”實際上只能是順著原來道路的方向行進,道路只是你車窗里一道若隱若現的灰色線條。
你們已經走了有一周了,已經進入了甘肅靠近新疆,然而在你眼里還是只有滿滿的沙子,噢,怎么能忘了那些一路張大嘴熱烈歡迎你們的忠犬喪尸呢?
你有點煩躁地轉動方向盤:“這些景色就像貼在車窗上的畫——不管往哪里開,它們從來都沒變過,可能即使我跑遍了地球也都是一模一樣。”
“我都分不清天空和地面,似乎都是沙子。”卡爾維諾罕見地開口,你從后視鏡里瞟見他正望著窗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玻璃。
代昆笑呵呵地回答:“還是有點不同,至少天上沒喪尸。”
這幾天榨干了你們幾人的活力,從一車鮮魚被曬成一車咸魚。
你只顧按著方向盤開車,代昆只顧摸著煙神游,卡爾維諾只顧望著窗子發呆,盧卡斯只顧著思考自己那個重要的名字,對他的金魚記性這個任務簡直是難于上青天,但這讓你得到了一個美好的副產品——你們的小麻雀安靜了幾乎一周,大家都異常默契地沒有給他任何提醒。
你以為自己可以一直享受這種氣氛時,盧卡斯在搖滾歌手力竭聲嘶的顫音中一聲大喊,激動地腦袋幾乎撞上車頂:“我想起來了,是隴青基地的遺址!就是隴青基地!隊長我要去那里觀光我要去觀光。”
“不行。”
“你答應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