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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就更不用說,眼睛都瞪大了。
那老奴也是難受,心想若不是這侯府眼下一個正經(jīng)能做主的主子都沒了,那他也不會病急亂投醫(yī),請了這最不受寵的大公子來做主了!
不過李氏眼下還在鬧著要死要活,丫鬟們不敢傷害她,只能拼命攔著。
旁邊暈過去的何氏被丫鬟們送進屋里去陪一起昏著的昌平侯了,兩人夫妻倆躺一張榻上,都緊閉著眼,瞧著有種詭異的和諧。
“姨娘……莫要再鬧了?!卑坠M了屋,看見李氏正坐在昏暗的屋內(nèi),幾個丫鬟守在她身邊,生怕人下一秒還要發(fā)瘋。
李氏聽到白果的聲音,抬起頭幽幽看了他一眼,臉上又哭又笑地像是個瘋子:“若是大姑娘出了什么事,我要白意跟何氏二人給她陪葬!”
“姨娘!”白果抿著唇看她,努力讓自己盡量不磕絆地說,“您該回菊院……休息了?!?
李氏看他身邊站著的幾個王府太監(jiān),狀似瘋癲的眼神下閃過一絲光,只是又象征性地哭鬧了幾聲,就平靜了神色問:“大公子,你說大姑娘會沒事的對嗎?”她模樣柔弱,端的是一副慈母心腸。
白果微微擰著眉沒有回答,只是讓菊院里的丫鬟豆蔻端了一碗中藥過來。
李氏望著那湯藥,問:“大公子,這是什么?”
“是安神湯。”豆蔻小心看一眼白果,將碗里黑色的藥汁遞向李氏面前,低聲道,“姨娘將這藥喝了,再睡上一覺,就不覺得累了?!?
李氏臉色突然一變:“是大公子吩咐太醫(yī)煮給我的嗎?”
白果站在一旁垂了眸子,一句話說的極慢:“……姨娘若是不再鬧,藥就不必喝了?!?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再鬧,李氏就直接跟躺在榻上的昌侯府夫妻一起睡死去吧。
畢竟,睡著的人最老實不過了。
李氏無法,又見屋里多是靜王府派來跟在白果身邊的太監(jiān)。她突然意識到再鬧下去倒霉的還是自己,便斂了神色,只在心底暗道一聲,自己看走了眼,沒想到這平時不聲不響的大公子竟也有如此手段。
乖覺的喝下安神湯,李氏再不敢一哭二鬧三上吊,老實回了自己的菊院里。
等看李氏帶人走得遠了,白果站在屋里,緊攥在身后的手才驟然松開。
他屏退了身邊的奴才,獨自坐在一處軟塌上愣了足足半晌,方才用手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緩緩吐出一口氣。
第20章
昌平侯府上沒了李氏故意鬧事,晚些的時候白恪終于從外面回來,溫和的眉眼之間有點愣怔,又夾雜著些許放松。
他從下人口中得知自己走后李姨娘又把何氏給氣暈過去,最后還是白果將她給壓了下去,不由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提步去了定安居。
白果彼時在聽著何氏的大丫鬟玉枝說太醫(yī)臨走前對昌平侯跟何氏病情的大致描述,玉枝剛把何氏的病情說了一半多,下人就通報三少爺來了。
“三少爺好。”玉枝伏了伏身。
白恪朝她點點頭,走到白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有茶嗎?”
玉枝忙給白恪倒了杯茶。
白恪下午跑了一遭,累的夠嗆,在白果略帶詫異的目光中喝凈了整整一壺苦茶,才接過玉枝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苦笑著說:“今天回來是不是被嚇得夠嗆?姨娘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白果看見他右手纏著的紗布,搖了搖頭說:“我、我沒事……只是四妹那里,她還好吧?”
白恪看了眼守在旁邊的幾個下人,神色猶豫間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是……被關(guān)起來了?”白果又擰著眉,猜測著問道。
畢竟侯府小妾也算是半個主子,白雨薇過失殺人,官府內(nèi)若是定罪,那也是不小的罪名,真說起來,她恐怕要在牢內(nèi)好受一番罪過。
白恪看著他面帶疑惑的目光,心下嘆了口氣,干脆將周圍下人揮退,才緩慢斟酌著說:“四妹她……暫時算是沒事了,我回府前,顧家已經(jīng)派人將她從衙內(nèi)接了回去?!?
白果點頭:“是、是顧家姑爺從中疏通了?”
“不是顧家?!卑足¢]了閉眼,方才難以啟齒的復雜表情再次浮現(xiàn),低聲道,“……是四妹她,懷孕了?!?
“懷、懷孕?”白果驚訝道。
白恪苦笑一聲說:“是……聽大夫說,雨薇懷孕有三個月了,我問過她……是顧子修的孩子。”
三個月?
可白雨薇不是才嫁給顧子修三天嗎,那、那白雨薇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成了兩個人婚前私通的罪證了?
白恪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不過好在府衙上的官員并沒有想到這一點,而白雨薇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又是顧子修的第一個孩子,若說顧家之前對白雨薇還不算看中,但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顧家人便是說什么也不可能讓她出事了。
白果也想到這一點,微微嘆了口氣。
白恪又說:“我還打聽了那個被雨薇失手推死的小妾的家里情況,好像說只剩下個幼弟……畢竟這件事錯在雨薇,小妾無辜,所以我打算用這些年來攢的一些銀子當做對那家人的補償?!?
白果抿唇,點頭說,“應、應該的?!?
兩人又說幾句話,白恪的意思是等去給那枉死小妾的家里人送過銀子,他便打算回書院繼續(xù)讀書,剩下侯府里的事情,他一個庶子本也不好出面多做指手畫腳,還是早早離開的好。
白果捏捏手,看著白恪坐在他對面,眼底是對未來前程的展望,不禁有些羨慕。
“那我走了?!卑足∑鹕?,撩了衣袍同他笑道,“不必送。”
白恪走后,李姨娘那邊應該也是得了白雨薇無事的消息,昌平侯接下來幾天總算安靜了些。
白果在何氏蘇醒后便關(guān)了定安居的院門,呆在里面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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