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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代星際備孕系統,它這是混的有多慘,竟然淪落到要跟個小小古代閹人來比厲害?
系統不禁陷入深刻的自我檢討與反思。
……
秋日的晌午還是略有些熱勁,往常這時候,定安居的下人肯定是去各自找地方躲懶睡覺,但今日許是被靜王府來的小許子公公嚇住,就算對方離了侯府,幾個下人也不敢停下動作,生怕過幾日小許子公公再來看時池子沒挖好,惹得靜王殿下發怒,不得拿他們的命去祭池子不可。
再晚一些,侯府里突然發生了些騷亂。
起因是離定安居不太遠的侯府花園里,外出菊院散心的李姨娘恰好跟昨夜伺候昌平侯的三個丫鬟碰上,也不知是誰先招惹的誰,李氏只拿出自己侯府后院第一人的姿態,罰跪了那三個剛得了寵的丫鬟。但許是李氏運氣不好,她前腳剛罰了人跪,后腳昌平侯就給瞧見了,那三個丫鬟哭哭啼啼一陣,事情一下子就全成了李氏善妒,于是李氏又被昌平侯當著丫鬟嚇人的面斥責幾句,離開時好一頓沒臉。
但事情到了這還沒完,何氏那頭聽了李氏的笑話簡直笑的合不攏嘴,能讓李氏丟臉就是讓她高興,她一高興,干脆將那三個丫鬟全從沒名沒分的通房提成了跟李氏平起平坐的侍妾。
三個丫鬟從奴才變成主子,自然是欣喜不已地對何氏感恩戴德,而李氏在菊院得了消息,差些沒被氣暈過去,干脆手一揮把屋里里的瓷器全扔了個碎。
“姨娘,你這是發的什么脾氣。”白恪被豆蔻急忙叫來,看到碎了一地的瓷器,眉心緊皺地避開碎片走到李氏身邊,“若是姨娘不小心劃傷身體怎么辦?”
“總歸沒人心疼,劃傷不劃傷又有什么關系?”李氏斜倚在軟塌上,擰著帕子幽幽道,“左右我已經被那幾個丫鬟欺負死了,也沒個人替我說句話,撐撐腰,還不如就此一頭撞死了算了。”
她這話說的戳心,白恪面色一變:“姨娘慎言!”
李氏虛虛看他一眼,蔥白的指尖落在白恪的眉眼間:“便是你,昨日不也一樣給我撂了臉子。”
白恪呼吸一滯:“姨娘,我……”
“不必說。”李氏手指輕點在白恪嘴邊,柔弱笑笑,“我知曉你在書院學的都是君子教義,自然是不齒于我這般的后宅爭寵手段,昨日……你那臉色,是瞧不上你妹妹,覺得是我教壞了她?畢竟么,別人家的正妻愿不做,偏要去做那偷來的妾,可不就是跟我一樣。”
白恪沉默不語地看著李氏。
“原來我兒還真是這么想的啊。”李氏垂眸,似是輕嘲地笑笑。
“姨娘到底想說什么?”白恪問她。
“只是突然想到……三少爺與大姑娘都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兒,但你們卻與我都曾不親近。”李氏望著地上的瓷器,單單出了會兒神,復又直直地看向白恪說,“三少爺六歲離侯府啟蒙讀書,多年來少有歸家,是與不是?”
“是。”白恪垂了眼。
“如此,那你可知大姑娘在我這邊,與你我的相處光景也是差不多。”李氏在白恪略微驚訝的目光中輕聲說,“侯夫人為人強勢,對侯府上下掌控欲極強……你昨日,也是同大公子相處過的,可見其身上有一丁點兒的世家風采?”
白恪又沉默了。
李氏又說:“其實不說大公子,只說大姑娘自出生后便被夫人抱去身邊教養,可凡只要是我想多關心大姑娘一些,都要惹來侯夫人的猜忌與懷疑!我不愿大姑娘落得與大公子一個下場,于是只做不聞不問,仿佛不曾生過這個女兒……是不是這于你看來,也是我的錯了?”說到動情處,李氏紅了眼眶,美眸中淚水打著圈地從臉龐上滑落。
“姨娘沒有錯。”白恪離家許久,從來不知這深宅大院中的那些彎彎繞繞,他一時被李氏說的慚愧,不由愧疚道,“錯的是孩兒,是孩兒想錯了。”
“不,姨娘也有錯。”李氏搖搖頭,拿帕子擦擦眼淚,“姨娘沒有能好好保護你們兄妹,如今害的大姑娘走了岔路……總歸一切都怨姨娘沒什么本事,現下,姨娘也只盼著三少爺自己能快些立起來,未來不止能夠擺脫了侯府的束縛,也盼著日后你能再拉扯大姑娘一把,莫讓她活的像我這般。”
白恪握住李氏的手,低聲道:“姨娘,我會的……”
李氏紅著眼,欣慰地點點頭。
母子二人一番話畢,那邊豆蔻已經帶著幾個奴婢把地上的瓷片掃了個干凈,白恪見李氏面色疲憊,不好在菊院里繼續多待,直到看著李氏進屋慢慢睡下,才掀了簾子出去。
而與此同時,靜王府內。
謝臨把手里幾張薄紙扔在桌上,上頭記的是侯府一天內的事無巨細。
“且讓她們繼續算計著。”謝臨淡淡道。
王有全侍立一旁,看了幾眼那紙上的字跡,忍不住皺眉勸說:“可是殿下,這昌平侯府內終究還是不得安寧,只看眼下的這些小事摩擦還未波及到大公子頭上,可這日后就難說了呀!奴才見識淺薄,但總覺著讓大公子繼續呆在這侯府內,著實不是明智之選……”
謝臨沉吟:“眼下鎮北軍即將歸京,皇城的形勢尚不明確,還是要等衛西洲回來,他畢竟是白果的舅舅,將人暫時交給他我是……”
“放心”二字還未說出口,卻不知謝臨又想起了什么事,眼神鋒利片刻,干脆搖了搖頭又道,“算了,等明日一早,你就派人去侯府接上大公子,只說是安寧在行宮內設秋菊宴,邀京中的貴子貴女們前去賞花。”
王有全聞言,嘴角微抽:“……”殿下,您這么替安寧公主安排,安寧公主自個兒曉得嗎。
第18章
安寧公主是元后嫡女,與太子謝昭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先皇后鳳逝后,晉元帝憐愛女憂思過重,于是便賜了安寧一處冬暖夏涼的行宮,充作放松散心的用途。安寧公主素來是個好熱鬧的,元后去世后消沉過一陣,便收拾收拾包袱離開了據說是讓她想起來就傷心的深宮后院,平日住在行宮里就只種種花養養草修身養性,若覺得無聊了就愛給京城里的貴子貴女們下帖,也不拘是飲酒作樂還是賞花賞月賞秋風,只要人多熱鬧她瞧著高興就行。
當然,安寧公主能過的這般恣意,也少不了太子謝昭在后面替她撐腰。而在京城中若說驕縱排行,安寧自問第二,便沒有哪家的公子小姐趕去爭那第一,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就莫過于六歲時調皮拔了晉元帝的龍須,最后還能全身而退,榮寵不衰。
但即便如此,身份顯貴又性情驕縱如安寧公主也是有見了就怵的人。
而那人正是謝臨。
“三皇兄凈是愛給本宮出難題。”
行宮中,安寧公主捻著一根青草逗弄著腳邊蹲著的肥兔子,百無聊賴地看了一眼天色跟花園里受邀前來賞菊的世家公子與小姐,頗有些提不起興趣地懶洋洋問,“昌平侯府的大公子還沒到呢?”
伺候她的宮嬤嬤道:“回公主話,還沒呢,這個時辰還沒到,興許是路上耽擱了。”
“本宮倒是挺好奇,能被三皇兄看上的小雙兒到底是個什么樣。”安寧扔了手里的草,任那兔子嚼吧嚼吧幾下吃凈了,托起香腮,只是看著花園里矜持說笑的世家子女,撇嘴道,“先提前讓本宮猜猜看……那肯定跟是個可人心的小公子,不然哪能迷得三皇兄竟因此欠了本宮一個人情。”
“可聽說那侯府公子,口齒似乎不太利落。”宮嬤嬤想起選秀后京中流傳的一些閑話,斟酌著說,“他生母是個早逝的,繼母不慈,后來便被養的撐不太起場面,傳言講他本人還是略小家子氣了些。”
“原來京中還有這些說法?”安寧公主抬眸瞥了宮嬤嬤一眼,哼笑道,“不過依本宮看,能被三皇兄看入眼的雙兒,定是有他自己的獨特本事。那小雙兒撐不撐的起場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三皇兄的心中有多少分量,還有那些說人家小氣的,本宮隔著流言都能品出里頭的酸氣。”
宮嬤嬤垂眸:“公主說的是。”
……
另一頭,白果臨早就被靜王府的太監下人接出了侯府。
他這次出門坐的還是謝臨的車架,說起是受安寧公主的邀,心底便有點受寵若驚。世家公子小姐們的宴會對白果來說是全然陌生的,但依著旁人的描述,似乎就是吃吃喝喝喝玩玩,更多則是聯絡世家年輕一輩們的感情。
從昌平侯府外的街道出來往郊外公主行宮的路上頗有一段遠路,白果坐在馬車里吃了些點心,相熟的王府太監許小眼怕他無聊就挑著京中有趣的八卦說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