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字不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氏捏著手帕,原先想好讓白果進宮的計劃都打了水漂,心底恨得牙癢不說,卻還不得不掛上一臉僵硬的假笑,同昌平侯一起等在府門前迎接。
等到白果下馬車,看到的便是昌平侯滿臉的欣慰與親自迎上前扶他下車的何氏。
“母、母親?!卑坠鬼鴨舅?。
何氏用帕子掩了唇,笑道:“大公子回來了?!?
白果雙睫微顫,到底對何氏心底還是有所懼怕。方巧昌平侯也跟了過來,只讓何氏閃開,親自摸著胡須同白果說了好些話,這才一起進了府。
晚上,昌平侯高興,難得在侯府里設了一次家宴,連同偏房的幾家人都喊來,一同熱鬧到后半夜才作罷。
而白果的院子也按照昌平侯的吩咐,從叫不上名的南偏院換到了西側陽光最好的定安居。
于同日夜里,靜王府書房內。
謝臨正謄抄著一本經書。
他抄到一半,落筆喚了早在門外聽吩咐的王府大太監王有全進來,頭未抬便問:“大公子今日都做了什么,可有碰到什么不愉快?”
王有全躬身垂眼,例行公事般回道:“大公子今日隨侯府一起用了家宴,過程中雖有拘束,卻并未有不長眼之人上前招惹,且宴會散去后大公子便早早歇下了。另外從隨影衛在宮里傳來訊息,大公子似乎對御花園中的含羞草頗有幾分喜愛?!?
謝臨抬眸,眼中有些驚訝。不過也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干脆放下手中謄寫經文的狼毫筆,輕笑著吩咐道:“既是大公子喜歡的,你便叫人將王府中的含羞草侍弄好了,過兩日給大公子送去。”
王有全垂眼:“是?!?
第11章
昌平侯在外面雖然頗好面子規矩,但回了侯府里卻就是個脫靴上炕旁事不管的。白果被晉元帝親賜為靜王妃,別管說外頭瘋傳靜王是遭了皇上厭棄的流言,但在世家之間卻著實給昌平侯長上不少臉面。
第二日午膳用完,昌平侯突然對何氏道:“今年新買進府的丫鬟小廝你瞧著好的給大公子多指幾個,別讓外面人又說我們侯府小家子氣,連個公子都用不起幾個下人。
何氏面色一僵,勉強笑笑:“不如讓大公子親自打眼去挑幾個合心意的,妾身與大公子到底是隔了張肚皮的母子,只怕妾身挑的,大公子還不樂意用呢?!?
“哼!你是他的嫡母,他敢不樂意!”昌平侯下意識說了這么一句,但一想到白果今時不同往日,畢竟是從他侯府出去,要做靜王妃的嫡子,就皺眉擺手道,“罷了,倒時候就讓他自己去挑,你別插手?!?
聞言間,何氏垂了眼遮住表情,不再說話。
午后,管事去了定安居請白果到雜役院里挑人。去的時候,雜役院內就只稀稀拉拉站了幾個面黃肌瘦,穿著灰色衣裳,像是剛逃難來的下人。
白果跟在管事身后,發現這些仆役雖容貌不顯,但都是些左耳扣著木制耳充的年輕雙兒。
“大公子,這就是府里今年新進的下人,侯爺說了,您只管按著自己喜歡的挑便是?!惫苁碌?。
白果看一眼站成一排的雜役,想到進宮選秀前兩位宮嬤嬤曾經教給他的話,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問管事說:“……侯府嫡子按世家規制,貼身伺、伺候的一等下人該有四人,二……等下人八、八人,三等隨侍……若干?!?
白果好像還從未一口氣說過這么多的話,心跳加速下就更是慢吞與磕絆。
但想到系統總說給自己,人最是欺軟怕硬的道理,白果便在心底咬牙,盡力克服自己內心的懼怕與同人交流時的畏縮,在管事略微驚訝的目光中堅持說道:“這、這里的仆役,加、家起來還不足……十人?!?
管事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聽白果說完,隨后苦笑一聲道:“大公子這話不如去跟夫人說,小的也不過是聽命令做事的。另外您覺得這里奴才的數量不夠,小的也就不瞞您說,這些個奴才都是進府有幾日的。前些日子大公子您進宮的時候,府上有缺人伺候的主子早早就把新進府的下人挑走大半,如今也就只剩這幾個了?!?
這話說白了就是府里沒人,只有這些被挑剩下的,愛要不要了。
白果緊抿雙唇,偏頭看向幾個雜役。
管事兜著袖口,看動作就知曉這大公子是打算把這事輕輕放下,心里噓了口氣,微笑道:“大公子您且看看這幾個,若是喜歡就算都選走也沒問題!”
白果是個性子軟的,可系統坐不住了。
“你不知道,他們這是欺負你呢!”系統氣急,直接用備孕系統中,識別家庭保姆是否合格的那一套程序幫他一個個扒皮說,“本系統掐指一算,左數第一個人,面相油滑,那雙眼珠子打你進來就一直亂轉,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是個心術不正之人!第二個更不用說,他得了肺癆,都快病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混進你家侯府的,別以為撲了層粉就能瞞過本系統的眼!還有第三個,腰肢細軟,胯寬,五官普通但一舉一動都透著媚俗氣,跟你來一起的管事從進了這處院子就跟這人眉來眼去了六七次還多!還有第四個、第五個……總之沒一個好東西!”
系統語速飛快指摘完院子里一溜的仆役,若非它沒有實體,不然嘴巴都要說禿嚕皮。
白果聽完,臉上表情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似乎除了震驚以外,對侯府的抗拒感又多了幾分。
但他的這份抗拒感在管事跟院里雜役的眼里,卻成了大公子正神色嚴肅地看著他們。仿佛白果每一道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都透著股讓他們心驚膽顫的涼意,好像是將他們背地里的那點小秘密全看透了。
不過這又怎么可能?
管事看著小相好正暗里給自己使眼色呢,便欲言又止地上前試探道:“大公子可是有看好的了?”
白果回神,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他被系統的描述嚇到了,只堅定搖頭:“都、都不好?!?
管事問:“……大公子這是沒一個看上的?”
白果垂眸,慢吞道:“不然,你……去跟夫人說,讓她從、從自己院子里……撥幾個小廝……左右,夫人院里人……也是最多的。”
管事大驚,訕笑道:“這小的怎么敢替您跟夫人說。”
白果抿唇:“那、那我便去……同父親要、要人。”
這話讓管事一聽,大驚直接變成大驚失色:“大公子,不可,這絕對不可啊!”
白果不聽,轉身走出雜役院,看著就要往昌平侯的院子里去。管事被他嚇得一身冷汗,連忙腳步飛快地上前攔他,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地求著白果。
白果說:“那你……去、去找夫人嗎?!?
管事心里苦,擦著額頭上被嚇出來的汗,哭喪著趕忙說:“小的去,小的立刻將您的意思說給夫人聽,想來夫人也是心疼大公子,定會給您支足了下人?!?
白果駐足:“那……最好了。”
管事見事情不會被捅到昌平侯那頭,終于松了半口氣。等把白果這位小祖宗給小心伺候著地送回定安居后,管事就小跑著去了主院跟何氏哭訴起這事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