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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玩的很高興,坐在自行車前面笑得合不攏嘴,直到轉了一圈回到家里,還興奮的不肯從自行車上下來,非要再出去跑一圈,蘇杏花揉著被凍的通紅的鼻子,實在不能理解豌豆這癖好,這么冷的天騎自行車去兜風一點也不好玩好么。
何愛國回頭看她“你還想坐嗎?”
蘇杏花想也不想的搖頭“不要了,我凍死了。”
“聽見了,她怕冷,不如我們等天氣暖和一點再騎著自行車出去玩好不好?”何愛國對豌豆道。
別看豌豆年紀小,卻已經有了暖男體質了,見蘇杏花被風吹得鼻子通紅,劉海雜亂,看起來一副好不可憐的樣子,當即也不吵著要出去兜風玩了,而是快速的跑回家去,不一會從廚房端了一杯熱水出來。
“給我的?”
豌豆點頭。
蘇杏花貼了貼他同樣冰冷的小臉蛋,柔聲道:“真乖。”她這便宜兒子很不錯嘛,這么小就知道體貼人了,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啊。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何蘭蘭還沒有回來,丁小翠有些不滿,知道何蘭蘭肯定又去找那個知青了。
“愛國,你去把她給我叫回來,告訴她,今天若是不回來的話,以后就待在那邊,再也不要回來了。”
何愛國頓了一下,并沒有動彈“再等一會吧,可能路上碰到了誰多說了一會話忘記了時間,反正也不著急吃法,我們再等等。”
小妹的事情,他聽丁小翠說的差不多了,但這種事他也是有心無力啊,丁小翠都處理不好,他一個大男人能怎么辦呢,況且小妹脾氣從小就犟,只怕他說了也是沒用的,還會適得其反,就根據他的觀察來看,小妹似乎對那個知青用情很深啊,想要勸小妹回頭怕是不大可能。
丁小翠正要開口,何蘭蘭這個時候正好從外面回來,丁小翠忍了再忍,終究沒說什么,轉身去了廚房。
蘇杏花卻眼尖的發現何蘭蘭似乎和剛出去的時候有了什么細微的變化,特別是眉宇間的那股春情,難道他們?不會的,這才多大一會的功夫啊,況且青天白日的,應該不大可能,那個古修竹她也見過,說過幾句話,看起來并不是什么輕浮的人,不至于這么不守禮,不懂規矩,所以她估摸著要么是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了更近一步的發展。
“蘭蘭,你過年就十九了,也該給你找婆家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訴哥,哥會盡量滿足你的。”何愛國也發現了一些不一樣,不過他卻說不出來究竟是哪里不一樣,就是覺得何蘭蘭從出去到回來的態度變化的太大了,氣沖沖的跑出去,回來的時候卻滿眼的笑意,蘭蘭的氣什么消的這么快了?
何蘭蘭立馬像是一只處于防備中的刺猬一樣看著他,連帶著語氣也兇了幾分“哥,是不是媽和你說了什么,還是她和你說了什么?”說著用手指了指蘇杏花。
何愛國見狀,所有的話只好咽了下去,也沒有再說下去的心情了,他神情淡然的搖頭道:“隨口問問而已,沒有什么意思,你不用這樣緊張,行了,我和你嫂子去廚房幫媽端菜了,你去洗個手吧,一會就要吃飯了。”
第52章 極品情敵
“怎么,還再想著你小妹的事?”蘇杏花坐在鏡子面前將辮子拆掉,然后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
剛才吃過飯丁小翠把何愛國叫走說話,她剛好看見了,之后何愛國就一直是這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她估摸著兩人說的事情大概和何蘭蘭有關系。
何愛國有些頭痛“是啊,媽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蘭蘭對那個知青死心。”可這不是強人所難嘛,這種事情哪里是他能做到的啊。
蘇杏花摸著自己光滑水亮的的頭發好奇道:“你媽就這么討厭知青嗎?”其實她覺得古修竹還好呀,是個有能力有想法的年輕人,未來大有前途可言,就算之前找的那個知青媳婦不那么...不盡人意,但也不需要把知青一把棒子都打死吧。
這話讓何愛國怎么回答呢,他總覺得不管自己怎么說都有些怪怪的。
蘇杏花抿唇一笑“不如你給我說說你之前那個知青媳婦的事情吧,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她呢。”
何愛國頭痛“好好的提她做什么。”他都忘記那個人了。
“為什么不可以提,你心虛了?”蘇杏花放下梳子,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貌似前女友這回事,好像真的一個繞不開的話題呀,她本來也沒想多嘴的,就是看到何愛國傷腦筋的樣子有些好玩,便起了故意捉弄的心思。
作為一個擁有強烈求生欲的男人,在這種問題上絕對不會含糊的。
“沒有,我早就忘記她長什么樣了,你今天要是不提,我都快不記得這個人了。”
蘇杏花對這個回答勉強滿意,她又拿起梳子開始梳頭發“那就說說吧,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她長的好看么。”
何愛國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是真的記不清那個人的模樣了,因為時間真的太久遠了,不過他記得她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陳婉柔。
陳婉柔剛來喬樹村的時候,是一個秀氣,敏感,脆弱的小姑娘,她也是絕大多數城里姑娘的代表,她沒有干農活的經歷,甚至分不清韭菜和野草,所以一開始下鄉的時候陳婉柔可謂是吃盡了苦楚。
而她吃不了這份苦,也沒有辦法適應每天在農田里揮汗如雨的生活,所以她想給自己找一個依靠,她太迫切的需要一份依靠了,甚至沒有想過未來,她只想快速的把自己從目前的狀態中解救出來在,只要那個人能讓她不再下田干活就可以了。
因此她找到了何愛國,何愛國曾經在她被村里的幾個小青年騷擾她的時候幫助過她,所以她認定何愛國是一個好人,再加上她也曾打聽過何愛國的家庭情況,父母都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何愛國本人也是有著一把力氣的少壯青年,如果她嫁過去的話應該可以不用再下地干活了。
當時的陳婉柔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只看的到眼前,不去想未來,她主動找到了何愛國,告訴他,自己要嫁給他。
那個時候的何愛國才十九歲,正是愛慕少年,情竇初開的年紀,突然跑過來一個纖細嬌弱的姑娘抓著他的手說要嫁給他,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畢竟陳婉柔和他以前見過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樣,她是那么脆弱,美麗,需要別人保護,而他愿意保護她。
這段一開始就是不平等,抱有目的的婚姻,只持續了兩年,就以陳婉柔和村里另一個男知青私奔逃走,而畫下句號。
婚后兩人經常發生矛盾,兩人的三觀,家庭,教育,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陳婉柔就像一朵嬌貴的花朵,需要別人時時呵護,把她放在手心,她喜歡詩詞歌賦,喜歡法式的浪漫,喜歡看月亮,會對著落花流淚,而何愛國完全不懂這些,甚至他連法式都不懂,更別說法式浪漫了,他會的只有讓她在天冷的時候加衣,在她看月亮看的太晚的時候提醒她該睡覺了,在她肚子不舒服的時候給她一杯熱水,在她看花流淚的時候默默的將花全部扯掉,不想讓她再傷心流淚。
她常常抱怨他不懂生活,不懂浪漫,為了懲罰他拔掉她的花,和他冷戰了一個月,家里經常爆發爭吵,傳出她哭泣的聲音,而何愛國連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么說。
從手足無措到心力交瘁,大概只有何愛國才知道,陳婉柔逃走的那一刻,他全身心只有解放的感覺,無論他一開始對這個美麗,脆弱的女孩有多少的喜歡和愛慕,兩年的婚姻帶給他的除了壓迫和痛苦,沒有一絲的不舍。
在陳婉柔逃走的之后,村里不知道有多少針對他的流言蜚語和同情的目光,何愛國卻一點都沒當回事,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輕松。
“所以說她走之后,你真的沒有再想過她?”蘇杏花故意問道。
何愛國緩緩的搖頭“沒有。”想她做什么,想起她,就想起了那段被壓得喘不過來氣的兩年。
這也是他這幾年有人給他說親事的時候,他怎么也不肯松口的原因。
蘇杏花表示很滿意,她覺得吧,自己雖然不是小心眼,但是自己的老公心里若是一直記掛著別人,她大概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若是有機會,她倒是還蠻想見見這個陳婉柔的,畢竟能把何愛國留下這么深的心理陰影之人,大約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吧。
既然早就忘記了,蘇杏花也不打算再提了,便換了一個話題“那蘭蘭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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