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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怕了的。
她以為太子會繼續兇她、和她算賬,她已經做好挨訓的準備了,可太子卻沒有責罰她,只是拉了她手去握在掌中。
“孤沒有與你清算的意思,只想和你好好談一談。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說無妨。”
唐細這才認真看過去,鼓足勇氣與他對視。心內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然后承認說:“這些日子臣妾心里的確想的有些多,就覺得殿下從前對臣妾的那些好,不會長久。殿下不是不想碰別的女人才不碰的,是因為不能碰。若日后能碰了,肯定會碰。臣妾沒有怪殿下的意思,殿下是儲君,日后的一國之主,臣妾得有多大臉才會覺得自己有資格可以獨占殿下的心。”
“可這些日子來,殿下對臣妾實在太好了,好的讓臣妾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可臣妾不敢陷得太深,臣妾怕……怕自己……”她話沒說完,但她相信,說到這里,太子心里肯定會明白的。
“臣妾知道,殿下能給臣妾幾分憐愛,已然是莫大的恩賜了。殿下心里肯定在笑話臣妾,竟然妄想獨得殿下的心,簡直是癡人說夢。可殿下那么好,臣妾就是有些癡了。”
太子認認真真聽完她說的每一個字,他知道,她這回說的不是假話。也難怪她會這么患得患失,畢竟他身份擺在這兒。他的身份,根本不能讓她相信自己可以對她一心一意。
其實在遇到她之前,他也不信自己這輩子會一心一意待一個女人,而且是心甘情愿。
“你能對孤說出這些來,說明你已經信任孤了。既然你如此信任孤,孤又怎么舍得讓你失望?”太子抬手,摩梭她耳垂,寵溺道,“你所向往的生活不是妄想,那也正是孤向往的。一輩子只待太子妃一人好,又有什么做不到的?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既然話都說出來了,唐細索性也不再藏著掖著,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說了給他聽:“可當年,父皇與母后初成親的時候,父皇肯定也對母后說過這樣好聽的話。臣妾想,父皇當時說這樣的話的時候,肯定也是出自真心的。可后來……”
真心又如何,后來還不是照樣有了淑妃。
淑妃出身不如皇后,姿色不如皇后,她所謂的那些溫婉恭良,也都是裝出來的。她到底哪一點出色了?皇上又喜歡她什么。唐細想不明白,總之,她怕如今自己全心全意付諸了真心,日后會和皇后一樣,日日傷心,直到最后的絕望。
太子鄭重承諾,一字一句都透著真情實感:“孤不是父皇,你也不會成為母后。只要你我初心不變,以后在你我之間,更不會出現一個淑妃。”
唐細卻還是不敢輕易相信,但她現在有話卻不再只藏在自己心中,她敢說出來了。至少,這也算是一種進步。
“以后的事情,其實誰也說不準。臣妾相信,殿下今天給的承諾,一定是發自肺腑的。可日后殿下不一定遇到的就是淑妃,說不定遇到別的什么妃也說不準。說不定那個什么妃是真的溫柔善良,是真的人好心好。又或者,殿下能在失憶的時候遇臣妾,那也能在失憶的時候遇到別人。就算不是殿下心甘情愿,可保不齊人家有算計之心啊。”
太子卻道:“你以為,當初在榆桐,孤肯娶你,只是因為孤失憶了嗎?若不是一眼看中了你,換成別人,孤未必會多看一眼。”
所以是因為那個人是你,才愿意娶回家的,而不是因為失憶什么都記不得了。
“真的嗎?”這個話,倒是給了她不少寬慰,至少讓她相信了她真的就是那個獨一無二。
“假的。”太子生氣,沒給好臉色,隨意丟了兩個字后,起身就走了。
唐細看得出來他是故意的,倒也識趣,巴巴跟在他屁股后面。她懷疑了太子對她的一片真心,傷了太子這顆純純的少男之心,太子不高興了,她得哄。
“殿下,殿下這是真生臣妾的氣了嗎?”唐細緊緊跟在他身后,半步不離,像個小尾巴一樣,“殿下不要生氣了,臣妾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太子說生氣,其實也并沒有特別生氣。但若說沒生氣,總歸也還是有點的。但更多的,還是想借此來提升一下夫妻間彼此的感情吧。夫妻間,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未必好,偶爾小吵小鬧的,才熱鬧真實。
太子不想把日子過得太過一板一眼,只要不是鬧得太過、會真傷了感情的,他是希望相互鬧一鬧的。但有一個前提,必須見好就收。
太子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多拿會喬的,所以任身后那個跟屁蟲怎么哄他黏他,他都不理睬。唐細不放棄,反正太子不理她,她就一直黏著他,就不信了,如今正好著呢,他能舍得一直不理自己?
仗著太子到底如今是寵著她的,她也無所畏懼。其實她心中也明白,太子這個時候擺出這種架勢來,其實就是想讓她去哄他的。
呵,男人!
誰說只有女人小氣喜歡被哄的?男人小氣起來,真沒女人什么事,氣性可真大,真能作。可她明知道太子在作,那她也甘之如飴。反正愛作就是心里有她,若是對她敬而遠之,她反倒要擔心了。
見他一聲不吭就進了內殿,唐細忙跟過去,然后指著窗邊她做了一半正散落得滿炕都是的衣料和針線說:“殿下,臣妾最近在給你做衣裳。沒過幾天就要開春了,雖然有制衣局的人給殿下量身定做,但臣妾這也是一份心意。”
太子聞聲到底是瞥了眼,表達一下他的在意。若是一點反應不給,他也怕這小東西忽然撂挑子不搭理他了。
瞥一眼,表示他其實是把她的話聽進去的。
唐細忙拿了做了一半的衣裳來,在他面前上下比劃,然后夸自己說:“臣妾果然是把殿下的各種尺寸都牢牢記在了腦海里,提前都沒給殿下量一下,竟然能把衣裳做得如此合身。”
太子雖說生氣,但卻也任由她給自己試衣裳。聽到了“尺寸”二字,他倏的就抬眸看過來,然后說了他置氣以來的第一句話:“各種尺寸?”
尾音微微上揚,語氣促狹,頗有些不懷好意。
唐細早不是大姑娘了,這種語氣說出的這種曖.昧的話,她自然很敏感。她也倏的抬眸朝太子看去,四目對上,彼此都看得出來對方在想什么。
太子倒也不氣了,攬著人坐下,親了親她發頂說:“下次不許再胡思亂想。”
“是,臣妾記住了。”此刻的唐細,要多乖有多乖。
見她乖順的像只貓兒一樣,太子輕哼一聲。到底舍不得繼續晾著,就和好了。
郭昭訓的禁足被解了,這些日子,更是一門心思撲在醫術研究上。倒沒來找太子說話,只是常常去找姜神醫,與他一起探討太子身上所中的那種奇毒。
又過了一段時間,郭昭訓非常高興的給淑妃遞了話,說是她研究出了解藥來。淑妃得知消息,一高興,立即滿面春風的去了勤政殿。
淑妃去的時候,被曹直正先攔了一下,曹直正笑著說:“皇后娘娘和太子齊王都在,皇后娘娘做了午后的甜點送來,皇上一高興,便留了太子齊王一起過來吃。淑妃娘娘且先留步,容奴才進去稟告一聲。”
淑妃聽說皇后在,倒是笑了笑:“那有勞公公了。”
曹直正進去稟告,皇上聽說淑妃來了,正候在外面,他看了眼皇后,想著好不易皇后和兩個兒子都在,一家吃得正開心,若是讓淑妃進來,怕是皇后會不高興。想了想,皇上對曹直正說:“去告訴淑妃,朕和皇后太子齊王在一起,讓她先回去。”
曹直正正準備去回話,皇后卻說:“臣妾也不是小心眼之人,既然都來了,皇上不如便叫她進來。來的也正好,這點心還剩些,叫她也嘗嘗。”
皇后這樣說了,皇上便讓曹直正聽皇后的。曹直正出去,如實說道:“本來皇上是打算讓娘娘您走的,但皇后娘娘留了您,皇上便讓您進去了。淑妃娘娘,您請吧。”
淑妃一聽這話,立即攥緊了手中的一方帕子。生氣,憤怒!
但不管心里再怎么氣,她都是不能表現出來的。淑妃憋著那股子不爽,面上依舊笑盈盈沖曹直正打招呼。
進去后,淑妃挨著請安。太子齊王皆坐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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