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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間的悄悄話是說不完的,齊王不懂。眼見著自己妻子跟著別的女人走了,他攔不住,只好把滿腔怒火對向太子。
“皇兄怎么不攔著皇嫂?你也太寵著皇嫂了,由著她搶本王的婉沁。”一臉的幽怨,說罷,一甩袖袍,擺出十分不滿的樣子來。
他生氣?太子心中還不舒爽呢。齊王想與齊王妃同乘,他難道就不想與太子妃同乘嗎?只是既然她們二人有話說,不過是分開須臾時間,又何必把不滿掛在臉上。
太子蹙眉道:“三弟既然舍不得弟妹,那方才為何不攔著弟妹?自己不作為,倒是挑起了孤的不是。”當然太子也明白,憑著齊王對齊王妃的喜歡,他斷然是會時刻捧著王妃,不會阻攔她的任何決定和選擇,就怕王妃生氣。
他怕王妃生氣,自己倒是生了一肚子氣。偏又心中不平,這才跑來怪他這個皇兄的。
近來皇后和太子母子關系大有緩和,齊王自然也不會再針對這個皇兄。雖然從小和他做慣了死對頭,一時也做不到與他相親相愛兄弟情深,但,至少如今對太子,還是敬重的。
太子說了他幾句,他倒也不回嘴了,只一個人呆在一旁生悶氣。
太子望了他一眼,說:“去母后宮里。”
二人正欲離開,轉身卻看到趙王朝二人走來。淑妃稱病,向皇后告了假,今兒沒來除夕宮宴,所以,只趙王一個人在。
趙王笑著道:“如今見二皇兄三皇兄兄弟情深,臣弟還真是羨慕。方才見二皇兄訓三皇兄的樣子,臣弟倒想起了小時候來。臣弟調皮頑劣,從小就不安分,虧得時常得二皇兄教誨,這才沒能長歪。可如今二皇兄再見臣弟,卻是只有客氣疏遠了。”
太子負手立在二人中間,端的是君子端方。尤其是與一副武人長相的趙王比,更顯得太子清貴矜華,猶若清風雅月。
他面容清冷,聞聲抬眸掃向趙王道:“四弟能成如今這般大才,乃是淑妃娘娘的功勞,孤不敢居功。”倒不想于此和趙王打口舌之爭,只打發他說,“宮宴散了,四弟且去長春宮給淑妃請安吧。”
趙王卻偏要多說幾句的樣子,聞聲點頭:“二皇兄教訓得是,臣弟是得去探望母妃。母妃病了,連這樣的家宴都告了假。母妃就臣弟一個兒子,臣弟若再不在母妃身邊陪著,母妃當真可憐。”
齊王覺得趙王說話陰陽怪氣寓意頗深,當即就想懟他。不過,卻太子攔住了。
趙王大剌剌離去,趙王妃匆匆朝太子齊王福身行禮,而后也緊緊跟了上去。望著趙王妃的身影,太子倒將眉心越發蹙得緊起來。
若說母后做錯了什么事,一時賭氣把魯家之女婚配趙王,乃是她做的最大的一樁錯事。
這個趙王妃,瞧著憨厚老實,怕不是淑妃母子的對手。
過了子時,太子夫婦起身道別,皇后沒留他們,只叮囑他們二人回去早早歇著。東宮離坤寧宮不遠,皇后不必留太子太子妃,但齊王府在宮外,皇后就把齊王夫婦留了下來。
齊王以為一起守完歲后他就可以與王妃獨處了,卻沒想到,好不易熬到了子夜,王妃卻又被母后搶走了。
打從齊王齊王妃成親后,王妃再沒和皇后這個姑母一起睡過。皇后喜歡她,既然今兒留宿在了坤寧宮,自然就讓她和自己睡。
而齊王,則被打發去了偏殿呆著。
太子夫婦回去后,宮人們伺候洗漱寬衣。待得寬了衣洗漱完后,太子倒沒有立即歇下的意思,只招手讓太子妃坐到他身邊去。
然后問:“太子妃近來倒是有些不一樣,若有心事,倒可與孤說一說。”
第069章
唐細近來倒也沒有什么別的不一樣的, 就是對太子比從前更恭敬了些。從前只要太子回后院來,有事沒事總喜歡黏在他身邊, 也很有心情與他說說笑笑斗斗嘴。可現在, 她收斂了許多。
可能也是怕改變得太多他會發現什么吧, 所以,收斂得倒也懂得拿捏分寸。可太子心細,即便是這樣,太子還是察覺出了蛛絲馬跡。
比如說今天晚上宮宴結束后,很明白的,她就是不想與自己同乘去坤寧宮。與齊王妃有話說,到了坤寧宮后, 那么長時間,什么時候說不行?平時幾乎日日都要見面的人,又有什么秘密是非得擠在今兒說的?
唐細自以為改變得還算隱蔽, 面對太子突如其來的發問, 她一時倒是難住了。
但她沒承認,只答非所問說:“臣妾還是擔心母后, 總覺得, 淑妃不好對付。”她故意把話題扯開,但卻不是說謊的,她心中的確也是擔心這個的,“母后性子要強,光明磊落,淑妃心機深沉, 能忍,且淑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未必比母后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低,日后,怕母后這般耿直的性子會斗不過淑妃。”
倒不是說皇后愚笨,不如淑妃聰明。只是,行事磊落之人向來不屑背地里耍陰招,皇后素來清高,她不是沒有手腕,很多時候,她只是不屑去使那些手腕。但淑妃不一樣,淑妃心中沒底線,只要于她有益,她怕是會耍盡心機。
唐細是真情實感的替自己婆婆擔心,可太子卻并沒有跟著她的節奏走。
“母后的事,你也不必過于煩擾。淑妃再厲害,再得寵,她不過也只是一個二品妃而已,父皇再喜歡她,也得顧及尊卑,無礙。”寬慰幾句,又說,“你也不必打岔,孤方才在說你的事,你不必拐到母后身上去。”
唐細只裝糊涂:“臣妾怎么了?臣妾很好啊。殿下怪得很,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
太子垂目望著她,似是靜思了片刻,才說:“既然太子妃說沒事,那孤就不問了。”或許是他看錯了,太子妃只是近來累了,并沒什么心事。或者,她的確有心事,但不想告訴他。
不管是哪一個,想來眼下都不是最好的夫妻交心的時機。先放一放,日后再說不遲。
所以,太子拍了拍她手,說:“時間不早了,歇下吧。”
次日是新年,不必早起請安,唐細陪著皇后忙了月余,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一個自然醒的整覺了。睡飽了覺,精神都是好的,唐細裹著被子起身,見秋意領著宮婢們魚貫而入,唐細問:“殿下呢?”
秋意一邊服侍一邊說:“殿下早起去練劍了,說等娘娘醒了后和娘娘一起用早飯。”
唐細雖說起得比平時遲了些,但其實也不算多晚,還不到巳時。
她不必這么急著去坤寧宮請安,昨兒皇后交代了,命她多睡會兒遲些去,只要能趕上一起吃午飯就行。但是,她也不能放任自己真就睡到午時。
她不必急著去坤寧宮,東宮內,還有姬妾和宮婢奴才們等著給她和太子請安呢。所以,梳洗完畢后,唐細親自去了太子練劍的地方請太子。
太子清雅,平時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幫著皇上處理朝政之事,唐細只知道他騎術好,倒還沒欣賞過他劍過梅花落的英姿。去的時候,恰好就瞧見了太子若游龍般矯健的身姿上下翻舞,游于梅林間。
唐細靜靜站在一旁沒走過去打攪,直到太子練完收了招式,她這才走過去。
太子一改往常文雅清流的扮相,只一身玄色的短打勁裝加身。雖然外面很冷,但他穿得不多,甚至一番練下來,臉上身上還流了不少汗。
唐細笑著走過去,匆匆一福身子彎腰請安后,才說:“殿下出了這么多汗,臣妾浴湯都備好了,殿下趕緊先回去沐浴更衣吧。”
太子額上汗流如注,聞聲抬眸看了眼太子妃,而后只將劍遞給侍奉左右的人,舉步朝太子妃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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