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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跟我的蘭萍比。實話告訴你,若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你以為就憑你的出身,老太太能瞧中你?別不識抬舉。”
又說:“出身不好,就得認命。你想做達官顯貴的正妻,那也得攤上個有能耐的父親。你爹唐兆成這輩子也就這么點出息了。你們一家子也真是挺好笑的,為了個魏融,竟舉家追到京城來,這是得多沒見過世面啊?”
二夫人這話可以說是相當難聽了,唐細扭頭看向老夫人,是希望老夫人以長輩的身份訓斥她幾句。但老夫人只當作沒聽到一樣,并沒管。
唐細想,或許,在她老人家心中,也是這樣認為的。
自己父母自己護,唐細也不指望別人。別人辱罵自己父母,唐細也絕不留情面。
“我爹是老實人,本本分分做生意,賺的都是干干凈凈的辛苦錢。這些年來,雖不說多富貴,但至少養活我們母女幾個綽綽有余。”
她冷靜又理智,此刻眼神冰冷得有些嚇人,就冷冰冰盯著二夫人看。
“至于二舅母說我們家人沒見過世面,我想,二舅一家又有多大的世面呢?魏融當初還只是個舉人的時候,你們一家不就已經巴巴賴著人家不肯放手了嗎?”
“我們家不體面,你們家何嘗又體面?”
“你!”二夫人氣得滿臉紫紅,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就要過來打,老夫人拍了桌子發威了。
可老夫人卻冷著臉,只訓斥唐細這個外孫女:“她是你二舅母,是長輩,你怎么能這樣跟長輩說話?”又說,“你罵你二舅舅一家,就等于是罵我。李嬤嬤可是教了你規矩的,你這規矩都是怎么學的?”
唐細回嘴:“可嬤嬤也教過,活在這世上,若是連父母都不孝,也算是白活一世了。方才二舅母辱罵我父母,外祖母也該是聽到了。所以,細兒沒錯。”
老夫人一時答不上話來,只能斥了二夫人幾句后,打發她走了。
“你也回去好好閉門思過去,仔細想想錯哪兒了。”老夫人心情不佳,罰了唐細閉門思過后,揮了揮手,讓她趕緊走。
唐細福了下
身子,就走了。
回了屋子關起門來后,秋意忙說:“小姐,可嚇死奴婢了。方才您可真跟變了個人一樣,奴婢都要不認識您了。”
唐細其實也挺無奈的。
不過也沒辦法,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回不了頭。
如今這些算什么,日后,怕是有得相互算計了。
不過她性子素來恬淡,既來之則安之,她相信辦法永遠比困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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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時分,一個嬤嬤鬼鬼祟祟趴在唐細所在的廂房窗戶邊偷聽了會兒后,忙跑著去尹蘭池那里告狀。
“這表姑娘可不得了,自己犯了錯挨了罵,不但不知反省,竟然還敢關起門來背地里說道咱們老太太。奴婢……奴婢可真是沒見過這等不懂禮數的人。”
這嬤嬤知道自家姑娘不待見唐表姑娘,所以,自然添油加醋。
尹蘭池聞言卻輕撇嘴冷哼一聲,道:“裝得再像那么回事,到底也是裝的,遲早有她裝不下去露出狐貍尾巴來的時候。”
她目光冷森森的,又吩咐:“這些日子,可給我盯住了。但凡那里有什么風吹草動,記得速速來告與我知道。”
這嬤嬤像是立了功般,十分高興,拍著胸脯保證:“姑娘您把事情教給奴婢,可放一百二十個心,奴婢定然把事情給您辦得妥妥貼貼。”
接下來幾日,這嬤嬤幾乎是十二個時辰不眠不休,只跟唐細屋里的人較上勁兒了。
秋涼從屋外推門進屋去,唐細眼神暗示。秋涼會意,忙點了點頭,而后還伸出手來朝窗戶下指了指。
唐細抽出張紙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給秋涼看過后,扔進了一旁的炭盆里燒掉了。又過了幾日,尹蘭池那邊得到了準確消息,說是唐細這個外孫女對老夫人懷恨在心,竟然在屋里扎了小人詛咒老夫人早日升天。
“這事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瞧見的,瞧得真真的。”那嬤嬤唾沫星子橫飛,一副比尹蘭池還要著急的模樣,生怕去得晚了出了什么幺蛾子,“那貼小人背后的紙片上,可是寫著老夫人名字和生辰八字的。”
“混賬東西!”尹蘭池拍案而起。
第013章
尹蘭池其實不是太愿意唐細這個表妹跟著她一起入東宮去,日后去跟她共同侍奉一個男人,奈何家里人的意思,她不敢違抗。眼下有個機會可以攆她走,尹蘭池自然不會放棄。
但她也不是那種穩不住性子的人,此事事關重大,總得她親自確認了才行。
所以,尹蘭池親自去了唐細屋里一趟。
尹蘭池來的突然,唐細主仆沒有準備,倒顯得十分局促。尹蘭池登門的時候,主仆三人神色不自然,明顯有些慌張,像是在掩飾什么。
見狀,尹蘭池心中倒是對那個嬤嬤說的話更確信了幾分。
“表姐,你怎么來了?”唐細用最快的時間穩住了情緒,深呼吸一口氣后,笑著朝尹蘭池迎過來。
尹蘭池目光略掃了掃四周,而后往窗邊的炕上坐下。
“我來看看你。”她望著人,“祖母罰你閉門思過也是為了你好,并非有意刁難。你若是知道錯了,去認個錯就好。她老人家最是寬和仁慈的了,你服了軟,她會心疼你的。”
唐細垂著腦袋,小聲嘀咕:“我沒錯。我不去。”
“你說什么?”尹蘭池聽到了,卻裝著沒聽到的樣子。
唐細忙說:“我是說,我知道了,多謝表姐關心。”
尹蘭池暗中悄悄給自己的貼身婢女戴月使個眼色,戴月會意,悄悄溜去了一邊,淡出眾人的視線。秋意注意力一直在戴月身上,可人卻站著沒動。
尹蘭池在與唐細說些有的沒的,戴月卻直接沖著屋里箱柜去。
唐細既然做局等著人家跳,自然得露點把柄給人家一點積極性。所以,很快,戴月便在梳妝臺半開著的抽屜里瞄見一個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