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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意他的吧,雖然她不說,宗越嘴角微翹,心里有些小得意,就知道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給我吧。”宗越從她手中拿過勺子,舀了個晶瑩透亮的餛飩就著細碎的香菜末咽了下去。
一口又一口,一點也不介意,吃到一半宗越抬頭問她,“看什么?”
方念納悶,“你不是不吃香菜嗎?”
她吃的是三明治,只放了蔬菜葉子和沙拉醬,吃幾口抿一小口牛奶,麥香味的,不用嘗就知道。
宗越的目光從她唇上掠過,心情又有些蕩漾,“你給的,毒藥我也吃。”
方念面無表情地放下三明治,開始四處搜尋,翻翻抽屜翻翻柜子。
宗越的目光緊緊鎖定她,“找什么?”
方念:“老鼠藥。”
吃完飯直接走人,宗越再沒多說一個字。
下午雨勢減小,方念提著東西去爺爺奶奶家轉了一圈,路過烏蘭溪的時候里面人擠人,在方念固有的印象里,過年都沒這么熱鬧過,由此可見如今的人口確實太多,也太閑。
河邊有家糕點鋪,純手工制作,她喜歡里面的黑米紅豆餅,軟軟糯糯的,上次回去的時候給佳寧帶了些,佳寧也很喜歡,無添加的食品保質期也很短,方念準備走的時候再來買。
“念念,”有輛車在他身邊停下,李一恒打開車窗露出一張興奮的臉,“嘿,你怎么回來了,放假了?”
李一恒家以前跟方念家是鄰居,兩個人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一個學校,也是,西巷就一個幼兒園,一個高中。
溪邊的餅鋪就是李奶奶家的,小時候李一恒沒少給她帶糕點。
導致李奶奶一見她就笑瞇瞇地說:“喲,念念,我家仔仔今天沒給你帶餅嗎,來,奶奶給你。”
“放假了,”方念把手插進衣兜里,天氣有些冷,“你怎么也回來了?”
李一恒把車停在路邊,“我回來給我爺爺上墳,我爸讓我接我奶奶去城里住幾天。”
這幾年李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搬離了西巷,唯有李奶奶一個人還住在鎮上,人老了不愿挪窩。
李一恒上下打量了方念一眼,笑了,“你怎么越打扮越年輕,我剛還聽見那個人問你是不是初中生呢。”
方念扭頭瞥了眼櫥窗里的映出的影子,衛衣、牛仔褲、板鞋,再普通不過,“青春不老還不好啊。”
倒是李一恒原本標志性的金毛染回了黑色,人也粗糙了,看起來成熟了不少,“還在你家的家族企業?”
“我那什么家族企業,我就跟著我爸跑腿的,”李一恒摸了摸頭發伸了個懶腰,“哎,對了晚上同學聚會你去不去,咱們班人差不到都到了,就差你了。”
方念猶豫了一下,“我看看有沒有時間。”
“去吧,都是高中同學又沒別人,吃個飯而已,程梅也回來了,她懷孕了。”
“什么?”方念大吃一驚。
程梅是她最好的玩伴,兩個人從小玩到大,高中的時候程梅因為家境的原因輟學了,跟著她小姑姑外出打工,幾年才回來一次。
李一恒雙手比劃了一個鍋底的形狀,“都這么大了,我看快生了,她晚上也來還問你回來沒有,我說你在外面上學,不知道回不回來,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你。”
“行吧,我晚上過去一趟,在哪?”
“就新開的那個西溪酒店,202,我晚上過來接你吧,下雨路不好走,”李一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你回家嗎,我送你。”
雨一陣一陣的,剛剛還蒙蒙的如水霧,現在又變成了豆大的雨滴,李一恒招呼了聲,“快上車啊,下雨了。”
方念抬手遮了下雨滴,“不用了,就這幾步路,我”。
李一恒見她話沒說完,目光飄向了自己身后,也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在他車后停著輛黑色的越野,像一只巨獸悄無聲息地蟄伏在那里。
待看清車里坐著的人,李一恒只覺得有股涼氣從腳底直襲天靈蓋,脫口而出說了句:“臥槽。”
方念:吃不吃?
宗越:你竟然想毒死我!
方念:嘖,不是你說的,毒藥你也吃。
宗越:你不愛我了。
方念:呵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宗越:......你就是不愛我!
第40章 清明(7)
方念瞥了他一眼,李一恒慌忙解釋道:“不是說你。”
坐在車里的人悠閑地轉著手中的打火機,清冷寡淡的目光正好落在兩人中間,李一恒莫名地就覺得后背發涼。
這家伙不是跟方念分手了嗎,怎么又陰魂不散地追了過來。
一想到當初落在他手中所受的折磨,李一恒恨不得拿個鍋把自己扣起來。
他慌忙溜向另一旁拉開了車門,火急火燎地鉆了進去,“那啥,我先走了啊。”
本來想說晚上聚會別忘了,又怕多說幾句被宗越給惦記上,那可是個煞神,自從他來了西巷后,凡是給方念寫過情書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而他,因為娃娃親的流言,過得尤其慘。
李一恒心虛不已地抹去額上的雨珠,朝后看了眼,倒車鏡里那輛車在他走后不久,也動了,從方念面前——駛了過去。
認錯人了,難道?不可能啊,除了那妖孽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