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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就讓趙一莉在床上徹底蹦下來了。
“我去!陰魂不散了是吧?當年不是說他去了國外,再也不會來了嗎?怎么就突然變成佟家的叔叔了?”
聽耿佳慧慢慢講完了來龍去脈后,趙一曼已經靠墻了。
“當年就覺得他長相陰森,現在才發現簡直是蟑螂一樣恐怖不死的魔物。這婚還真是不能結,只是接下來該怎么辦啊,你不是說下個禮拜,你爸媽跟你哥都要過來將親家敲定婚事嗎?
佟家的混賬事兒,咱們可以放到一邊,可你怎么跟你爸媽解釋啊,尤其是你哥,他聽見‘李然’兩個字不得紅眼睛?。 ?
耿佳慧干脆倒在了大床上,趙一莉一語道破的事情,自己當初卻猶豫了那么久,該怎么取舍不是很明白的事情嗎?
趙一莉雖然看起來粗枝大葉的,卻對耿佳慧甚是了解:“行啦。別又一門心思的自己擠兌自己了。談著好好的戀愛,都準備結婚了,投入的感情能是說收就收回來的嗎?
他又這么橫插一杠子,又不是買白菜,說放手就放手,你舍不得佟曉亮是正常的,不代表你背棄了家人,忘了哥哥受的苦?!?
耿佳慧轉身看著趙一莉:“你要是男的多好,我就嫁給你,幫你收拾屋子做飯?!?
趙一莉,一翻白眼:“我要是再遇不到我的那個他,還說不定真要變成男的了,到時候一定要收了你這個小浪蹄子,天天給我洗襪子?!?
玩笑了一陣,還要直面現實。趙一莉吃完早飯,去上班了。
耿佳慧一個人躺在床上醞釀了許久,終于給佟曉亮打了電話,在電話里她說得明白,面臨婚姻時,才發現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也越來越明顯,這樣發展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倒不如及時割肉止損,在婚禮之前就徹底的結束吧。
這幾日一直聯系不到耿佳慧,佟曉亮的心里本來就長了草,在電話里急得說話都結結巴巴了,只說“我馬上去找你”,便撂了電話。
那話里的哀求,聽得耿佳慧心里也是一陣的難受,硬著心腸說完分手的話后,她又給佟媽趙麗芳打去了電話。
她知道,兩個人在怎么哭鬧著說分手,也只會被人當成情侶之間的玩笑,別扭,但是直接通知家長就不一樣了,也只有這樣才能快刀斬亂麻。
本來兒子這幾日的煩亂,就被趙麗芳看在眼里,接到了耿佳慧的電話后,心疼兒子的她倒是勸慰了耿佳慧幾句:“慧慧啊,我知道我那天說話重了些,但我到底是你的長輩,好聽的你留在心里,難聽的,你就應該聽過就忘,現在你們倆婚期都定了,家里的親戚都都通知完畢了,你卻突然說不結婚,你這不但是對我們佟家不負責,對你自己的名聲更不負責!”
耿佳慧低聲說:“阿姨,都是我的錯,是我跟佟曉亮之間的問題,不關您的事,我給您打這個電話,就是希望您多多開解一下佟曉亮,他以后一定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的。”
這話趙麗芳也很是認同:“要進我們佟家門的好姑娘,的確不少,但我有一句話先撂在這,你今天要邁出佟家的大門,以后想要再進,是連門都沒有!”
一連打了兩個電話,卻好像跑了一場疲憊的馬拉松。
放在床頭的圓形魚缸里,那兩尾金魚還繞著水草,一圈一圈地彼此追逐著。
這魚是佟曉亮是追求她時,給她買的,大冬天的,傻兮兮的守在自己的樓下,耐心地等著自己出門。將魚缸用大衣裹住,自己卻只穿著薄薄的羊絨襯衫,站在雪地里:“你一個人住多孤單,養貓狗的話又怕你照顧不過來,就如就養魚吧,幾天不喂也餓不死,就跟我似的,你要是不愿意搭理,我就安安靜靜地一邊默默地守著你,要是想要搭理我了,使勁喂,沒事!怎么喂都成,我就跟那金魚似的,不知道飽,被你撐死了,我也高興!”
抽著鼻涕,傻乎乎的笑,卻一瞬間感動了自己。
耿佳慧知道,此時佟曉亮一定已經到了自己得到出租屋,想著他拼命地敲門,卻怎么也敲不開的情景,耿佳慧的眼淚再也止不住,靜靜地掉了下來。
她站起身來,看著洗面池上鏡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你是個壞女人!”
☆、15.第十五章
梳理完了撓頭的佟家,耿佳慧知道,得跟自己的爸媽交代實情了。
可電話拿起來,放下,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總算是鼓起了勇氣,拿起電話撥打了爸爸的手機:“爸,我……可能結不了婚了?!?
當了圖書館里當了一輩子管理員的爸爸,被書香浸染得說話的語調永遠是不急不緩的,可聽到女兒婚事發生了變故,還是急切了起來。
耿佳慧直說與佟曉亮性格不合,倆人經過深思熟慮后決定分手。耿爸爸是知道女兒脾氣的,主意“正”,一旦做了什么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尤其是當年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兒,變得更懂事了,一個人在外面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現在她既然說出了婚前分手的話,絕對不是女孩子的意氣用事。耿爸沒有再問下去:“你如果覺得不合適,那婚前就分手是間好事兒,你媽那邊我去跟她說。慧慧啊,你受了什么委屈,就跟爸爸說,別在外面飄蕩久了,忘了你還有個家……”
跟爸爸聊了半天,手機的電池后有些發燙,終于撂下了電話,可偏在這時,手機響了,耿佳慧一看,是佟然的手機號,在屏幕上一閃一閃的。
耿佳慧沒有接,將手機靜音,甩在了一邊,過了一會拿起來,佟然發來了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有種!
她收了電話一聲苦笑,當佟家的叔叔還姓李時,別人最怕從他口里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通常敢招惹他的人,真的都是有點不怕死的帶種,因為得到這句“褒獎”的代價是凄慘得差點沒法替家中傳承種子。
佟然的狠勁兒,她是親見過得。從剛開始身邊只有幾個哥們時,把對頭堵在胡同里,一個人用拳頭把對方打得一口口地往外吐血,到后來酒吧生意越做越大,他可以穩穩地坐在辦公室里,自己不再動手,指揮著一幫小弟,運籌帷幄地算計著爭搶生意的對手傾家蕩產。
現在那這種狠勁兒來對付她這樣“帶種”的弱質女流,還真有種宰牛之刀錯用在殺雞之途的小遺憾。
佟家的那位大瘟神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想避是比不了的,但是想要讓佟曉亮徹底忘了自己,還真得遠遠地離開這座城市了。
苦心經營的工作想要放棄,真是跟是失戀分手同等的痛苦。
借用趙一莉的電腦,耿佳慧敲了一份辭職信,給負責人事的張姐發了過去。
不大一會,楊總的電話居然就打了過來,單刀直入地問耿佳慧辭職的原因。耿佳慧沒法說的太細,只是含糊地說家里有事。
楊總倒是沒有拐彎子,直接說方才佟曉亮去公司找她了,挺大一個小伙子,眼睛都是腫的。
“我說小耿啊,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這個當你老板的沒法參與,但是工作兒戲不得??!當然你是有了好的下家了,我什么也就是不說了,準備逃避感情在家待業,可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情?!?
耿佳慧知道老板應該是疑心有對頭來挖自己,最近公司的幾名技術骨干有不少跳槽的,她作為掌管訂單和客戶的組長,的確手里有不少人脈,突然離職不能不讓老板疑心。她連忙解釋到:“楊總,我就是因為感情的事兒,想躲一躲,不然……他總來公司找我,影響也不好。其實離開公司,我也是舍不得的?!?
楊總說:“那就好,既然這樣……如果換個城市的工作,你能接受嗎?”
耿佳慧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有工作自然是好的,楊總,你朋友的公司需要人嗎?”
楊總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在電話里說讓耿佳慧下午有空來公司一趟,辦理交接手續。
琢磨著佟曉亮已經離開了單位,那天下午,耿佳慧才打了輛車去了公司。
一進門就看見了公司大廳告示板上的白榜,這榜單是專門用來宣布違規罰款名單的。白雯雯的大名赫然其上,被扣了三千元,原因就是因為上海那批沒有保險的貨。
按理說,姑娘著被罰的金額已經是大打折扣,應該大大慶幸了,可看見了耿佳慧拄著拐進來,卻是冷淡的一瞥,連聲招呼都沒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