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南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帶著呂卓兒、耿佳慧,帶著幾位商界的朋友在一家中式的烤鴨店用餐。
耿佳慧本來是有機會溜走的,她借口身體不舒服想要早點回去休息,可佟然卻說:“合同還沒簽呢,你就著急走嗎?”一句話就定住了她的死穴。
酒桌上,佟然坐到了耿佳慧的身邊,卻指使著女朋友坐到了,老張與老六之間:“卓兒,給我把這兩位給灌醉,之前我跟他們倆談的上海外灘的j□j項目,這兩個老滑頭可是占盡先機,我簡直是給他們倆打工了,今天得讓他們表表誠意啊!”
呂卓兒還真不是小家子氣的,一看也是閱歷不淺,不卑不亢地坐了下來,將兩瓶紅酒分擺在兩位老板面前,嬌笑著說:“把這兩瓶都喝了,不然誰也甭想出這個包廂的門!”
硬氣的話,被個嬌滴滴的美人這么一說,反而綿軟十足,十分受用。兩位老板哈哈大笑,滿口答應。
就這么的,酒桌的氣氛十分熱絡,可耿佳慧心里有事,根本吃不下,她看著佟然滿臉笑意地跟滿桌子的人應酬著,就自己默默地從皮包里掏出打好的合同,低著頭在合同的空白處寫上注釋,然后尋個空當把合同遞給了佟然。
“那個……把這個合同簽了吧,貨還在大倉,調出來也要花些時間……”
本以為佟然還會刁難自己,沒想到他倒是很干脆地簽了字,然后低聲說道:“調貨的事情,我會安排人手,晚上去我那……”
耿佳慧當然明白佟然話里的意思,可現在不是佟然硬碰硬的時候,她想了想,委婉地說道:“不是本公司的人沒法調貨,我得親自到場,估計得在貨港熬一晚上,你就是好好陪著卓兒姐吧,不用費心我了……”
佟然的臉色不大好看了,這個男人現在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地位,似乎讓他更加不適應別人的拒絕了。
他轉過臉去,再也沒有看向耿佳慧。
飯局結束后,佟然翻看了產品目錄,指著筆記本上纏著的腰紙說:“這個腰紙上的logo要換成我們集團的標志。”
說完了自己的要求后,他似乎還打算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問道:“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耿佳慧收好了簽上字的合同,搖了搖頭。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每一次幫助都像是冥冥中命運對自己無情的錘煉,可笑造化弄人,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有心平氣和地與這個人簽訂合同的一天,不過生意就是生意,他付他的錢,自己做著自己應該應分的事兒。
因為佟然的集團馬上要召開年會,這批筆記本急等著用。耿佳慧跟沒來不及聯系公司的印刷廠,在上海本地找了一家印務公司。
下訂單后,就得趕緊把自己的貨從港口提出來,不然每耽擱一天的滯納金也不是小數字。
以前都是在辦公室電話遙控,耿佳慧壓根沒有直接來過港口。就這么一路走一路問,尋到了港口倉庫區。
到了就有些傻眼。倉庫區是很大很大一片地方,一眼望不到頭,十幾家倉庫混雜其中,倉庫間距離遙遠,大路小道繞得錯綜復雜,靠走的一家一家尋去,幾個小時怕是也找不到。走了半小時,終于到了最近的倉庫,一問是勝利場地,耿佳慧原也沒想著第一次就能找到,問了勝獅怎么走,倉庫的門衛大爺連畫圖再比劃,說了一大堆,耿佳慧還是一頭霧水,只是知道勝獅在東北方,離這挺遠。想要雇輛車,偏偏車還都派出去了。耿佳慧只能步行一個小時,總算是到了勝獅。
耿佳慧拿出手續要提自家的貨。倉庫工作員三十來歲,問了情況后,說道:“你自己來也沒用啊,那么一堆貨自己怎么提走,尤其你的是集裝箱。你要先到專門的車隊雇臺車才行。再說你也沒必要自己來啊,只要把手續給車隊,車隊自然會提貨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耿佳慧聽到自己這半天居然做都是的無用功,強忍住想要流出的眼淚,猛吸了一口氣說:“師傅,那你看怎么辦?”
這位師傅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白嫩的臉蛋曬得通紅,一副要哭還強忍著的模樣,心里也不太落忍,說道:“別哭啊,我給你介紹個司機,讓他帶你到車隊,你在那雇臺車就行了。”
耿佳慧跟隨司機到了車隊,找到隊長談好價格,把提貨的文件給他,互相流下聯系方式,約好等耿佳慧來電話通知送貨地址后再去提貨。
耿佳慧這時接到電話,聽印務公司說已經印好了腰紙后,又馬不停蹄地打車去了最近的勞務市場,準備招些人。
勞務市場上男工要價很高,日工資都要3-4百,女工便宜些,也要1-2百。耿佳慧很快就和一個40來歲面向有些兇惡的女人談妥了,干一天給150,女人說自己有一堆姐妹,可以過來幫忙。
耿佳慧初時有些心動,但細想今天的活很重,如果這批女工干的厭煩,抱成團要求漲價或者出工不出力,自己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辦法,于是拒絕了。
找好了五個互不認識的女工后,耿佳慧問她們是否知道價錢便宜的倉庫。女工們提供了幾個地方,電話聯系后發現價格太高了,最后一個女工問明是提貨標簽的活后說不用找倉庫,隨便在郊區無人地方停車,把貨卸到地上,干完再裝進集裝箱就行。
耿佳慧想想也是個方法,還能剩下不菲的倉庫費,打了臺商務出租車,在那女工的指點下到郊區找到一個平時人車稀少的地方,給車隊打電話讓他們送貨到這。2個小時候,集裝箱到了,耿佳慧也把印好的商標標簽取來,帶著女工開始卸貨。
司機打開集裝箱大門,里面堆得滿滿澄澄的,從地面一直堆到二米多高的箱頂。在司機的幫忙下,一點點地往下把最外面的紙箱卸到地上,女工們把箱子摞起來,踩在上面卸高處的貨。本子都是紙,看著不大,卻很壓秤,一個箱子都有13公斤左右,耿佳慧卸了幾箱胳膊就酸得受不了,只能咬牙堅持。
期間,呂卓兒倒是給自己打來電話,問耿佳慧有沒有時間一起逛街。
耿佳慧用肩膀夾著手機,邊往下拽箱子邊說自己這邊的事兒還沒忙完,謝謝她的好意了。
呂卓兒倒是有些納悶:“跟你叔說一聲就行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太陽底下忙乎什么啊?”
耿佳慧沒有回答,冷淡而有禮地再次道謝后,便掛上了電話。
☆、10.第十章
在耿佳慧的央求下,司機也過來幫忙,七個人干了兩小時才把貨物都卸到地上。
上海的天氣又悶又濕,集裝箱被太陽曬得像個蒸籠一樣,箱頂熱得可以煎雞蛋,幾個人感覺在汗蒸房一樣,汗水呼呼出個不停,衣服整個都透了。
耿佳慧又帶頭開箱,一本本拿出來,撕掉老商標,貼上新商標,再一本本放入紙箱,用膠袋封個“工”字型。幾個女人做在箱子上干起來。
還真是擔心什么來什么,有女工開始嘟囔著活重錢少。有一個帶頭的,立刻有人隨聲附和。
干了一陣子,有個女工放下手里的本子,對耿佳慧說的:“老板,這個活計太重了。150元可是不行。你得加些錢。”其它女工也停下手中的活,七嘴八舌著說什么又是卸貨,又是開箱的,一會還要搬上去,就算男人也吃不消,早知道就不來了。還有的說現在就要走。
耿佳慧雖然知道她們借機抬價,但也怕她們真的甩手不干。
吃了萬般辛苦,好容易到了最后這一步,只要換上商標就萬事大吉,她也不想節外生枝,再者她們也確實辛苦,只要她們要求不過分,她也不想過于苛刻。
不過耳聞目睹,耿佳慧也知道女工們進這家出那家,天天與人打交道,如果臉皮薄了心腸軟了在勞務市場根本混不下去,如果自己太好說話,她們反倒漫天要價。
聽完了她們的一通抱怨后,耿佳慧才不急不緩地對她們說道:“大姐,我們現在滿打滿算才干了三個小時,再有兩個小時就能完工了。我要是再額外多給你們錢,你們要的都快趕上男工了。我把丑話在前頭,想撂挑子不干的,可以現在走,但是結算時要扣一個小時的工錢。至于活計,累是肯定要累的,要是既輕松賺的又多,我寧愿自己干,把錢都賺了。”
還沒等女工變臉計較,她又說道:“我知道你們辛苦,這樣吧,你們如果能手頭再快一些,就每人再加50,讓大家晚上吃頓好飯。”
女工們算算挺劃算,也都同意了。又干了二個小時,好容易把所有的本子都貼上了新商標。耿佳慧站起身子,就覺得天璇地轉,肚子也是一陣陣的叫喚,才想起一天都沒怎么正經吃東西。
站了一會,頭不暈了,耿佳慧和女工們一起向集裝箱里入貨。集裝箱還有一半沒裝完時,耿佳慧手已經抖得厲害,幾乎抱不住箱子了。
耿佳慧站在紙箱上努力把箱子舉到上面,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一下子從紙箱上摔下來,手中的紙箱也掉下來砸到她腿上。那疼的一下子,差點讓她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女工們慌忙把她扶起來,搬到集裝箱外面,平躺在地,一個女工去旁邊買了2瓶礦泉水,一瓶給她灌了幾口,一瓶整個倒在她頭上。耿佳慧覺得頭上一陣清涼,悠悠醒轉過來,看到女工和司機都圍著她。腿上一陣陣的刺痛,稍稍一碰就是鉆心的疼,不知傷沒傷到骨頭。耿佳慧說自己沒事,讓女工們繼續裝箱,自己則半躺在地上。司機看到耿佳慧傷了,也加入進來幫忙,女工們也加快了速度。半個小時就把半個集裝箱裝滿了。
耿佳慧把錢給女工結了賬,又吩咐司機把貨運到億陽集團,就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此時,已經是臨近下班的時候了,到了醫院,拖著傷腿進了急診室,大夫看完,眼睛瞪得溜圓:“你一個人來的?什么時候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