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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連看都不看她，仿佛面前的不過是螻蟻一般不需關注，但是話里話外卻不是那樣友好的意思：“啊，對了，史密斯家族嫡系只剩你一個？那么以后便讓懷特家族接任管家職位吧。”

艾蘭瞪大了雙眸：“大人？”

他們一族擔任古堡管家一職已經上萬年了，因為每一年培育的接任人都是嫡系長子，久而久之這個命令就被淡忘了。按照規矩，如果說嫡系沒有男丁，那么是要從血脈純度最高的旁系挑的，本不該由她擔任……

在這古堡的生活比在族內的還要奢侈，就算是希爾沒有醒來，那些食物也是會按時送來的，鮮美甘甜的血液最終都落到了她的嘴里……

她怎么愿意離開？

“請大人饒艾蘭一次！”艾蘭趴伏在地，眼前的男人雖然沒有放出一絲威壓，她卻感到比寒冬還要冷，“艾蘭再也不敢了！”

“吱吱——”

多而雜亂的蝙蝠聲傳來，黑蝙蝠突然出現圍住了艾蘭，黑漆漆的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不——！”

伴隨著她的尖叫聲落下，蝙蝠飛散，消失。

趙子旭看著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的地方，有些發怔。

無論見過多少次，哪怕他都已經不是人很久了，見到一個活生生的、就算是血族吧，一個擬人態的生物消失，他還是不怎么會習慣。

希爾像是看透了他的念頭：“是不是覺得我很沒，嗯，那些人類所說的人情味？”

“也不算吧……這是規矩。”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對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不需要什么恩威并施，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令人消失了。

甚至還沒有人會追究他的責任。

“你說，如果有人仗著情分而背叛你，你會如何選擇？”希爾突然拋出這么一個問題，“高高拿起再輕輕放下？還是嚴厲處罰？”

“背叛？”趙子旭這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背叛了？”

希爾說過，他剛剛醒來便見到了他，那段時間他倆一直在一起，并沒有什么時間去發現那個艾蘭背叛的事實。但是，之前他還在沉睡呢，又怎么能夠發現？

“是啊，她可是為了那個親王偷走了我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呢……”希爾嘆息，“我本來是打算給你的，除了你和我之外，就不允許別人擁有的。雖然不是獨一無二，但還是很重要的寶物了……”

“那個親王？雷諾？”

希爾伸手一點趙子旭的額頭：“就這樣子喊自己的名字不尷尬？”

“呃……還好。”

希爾含笑看著趙子旭搖搖晃晃快要倒下的身子，眼里滿是期待：“好了，你快些入睡，醒來我們一同去進食可好？”

“唔……我不要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