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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她被囚禁了。
周一白握著銅質的冰冷的門把鎖,望著高科技的人臉識別鎖,上面一次次地冒出“識別錯誤”的字樣。
她已經想不出什么形容詞來描述周沉和周寂了。
周一白松開了門把手,火氣在心中聚集著,她的表情很難看,嘴角一直是耷拉著的,旺盛的火苗燃燒著,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周一白抬起手肘朝著銅門猛地一撞。
“砰!”
是肉體和堅硬金屬的碰撞的讓人牙疼的聲音。
指甲嵌進皮肉當中,從手肘傳來的痛意在不停地麻痹著周一白。
他們的日常太簡單了。
周一白在一開始的時候罵過打過,但周沉周寂完全是油鹽不進的人,他們不在乎周一白的態(tài)度,一開始他們就把自己的地位擺的很準確,不是哥哥,是仇人。周一白的仇人。
也不知道從什么開始,他們之間沒有了交流,只有不斷的性/愛。
前戲——高潮——射/精——“我愛你”。
“放我出去。”
“我愛你。”
“放我出去。”
“我愛你。”
“放我出去。”
“我愛你。”
——“放我出去。”
——“不。”
她有潔白的翅膀,她的羽翼線條漂亮流暢,她沒有朋友,但是她有自由,她敬畏、熱愛自由,她飛翔在蔚藍廣闊的天空中,她不停留不停歇,她一直一直在飛,飛到累了,她悄悄的閉上眼睛,翅膀卻還在扇動著,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記憶。
他們殘忍撕掉了她的翅膀,把她囚禁在一個小屋子里,強迫她為他們展現美麗。
鮮血留在他們的白色襯衫上。
她固執(zhí)地不低頭。
木床的嘎吱聲隨著床的一搖一晃響起來。
周一白卡住周寂的喉嚨,周寂低低地笑了,“妹妹要玩性窒息嗎?可以啊,哥哥奉陪。”
周一白的嗓子有些嘶啞,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殺了你們的。”
周寂捏著白皙瘦削的大腿,頂進去,“妹妹,你就是那把刀,早就插在了哥哥心里。”
周一白是把刀,鋒利的刀,接近她似乎就會被刀刃劃開皮肉,皮開肉綻之間他們卻義無反顧。他們以骨磨利刃,折磨自己的時候也在折磨刀。
周一白遮住自己的眼睛,太陽太刺眼了,她的眼前出現五顏六色,難受的她有點想哭。
但她沒有。
父母的照片被倒扣在桌子上。
耳邊傳來打擊窗戶的聲音,大約是鳥在啄窗戶,周一白想。
“扣扣,扣扣,扣扣。”
周一白回頭,指骨通紅的少年一只手捏著防盜窗,大手從防盜窗的縫隙里鉆進來,敲打著厚實的玻璃。
周一白瞪大了眼睛,她從床上跳下來,長發(fā)散亂在肩膀上,淡化她的銳利,周一白顫抖著手打開窗戶,她有些手忙腳亂,她抓住冰冷的防盜窗,握住了林野的手,“你……”
林野喘了口氣,“周一白,我明天早上六點在你家對面的樓頂等你。你到樓頂去。我會救你的。”
他草草地留下這句話,握住窗臺一步一步地爬下去。
周一白的額頭抵著冰冷的鋼制長條,她的指尖蒼白,她沒有說話。
她沒有問林野是怎么知道她被關住了,她沒有問林野為什么要救她,她沒有問林野是怎么爬到二樓來的,她什么都沒有問,什么也沒有說。
她沉默地看著林野兜起連帽,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周一白很少去樓頂,那已經是年少時候的回憶了,她近乎是不記得那里長什么樣了。被林野提及,她才想起樓頂是個天臺,可除了天臺還有什么?她不知道了。
周一白覺得現在腦子里是暈暈乎乎,她開始懷疑剛才發(fā)生的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