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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瞧不上宋家,她還真瞧不上他們呢。更何況她都沒有與他們結親的意思呢。
生氣過后徐容繡也不再想這些,左右藍容菲短時間內也不想嫁人,只不過等藍容恩娶妻的時候這些人家少不得全都得排除了。
宋子遇回來的時候是被藍容恩扶著回來的,身上滿是酒氣,嘴里說著胡話,被徐容繡指著直接扔浴桶里去了。宋子遇一泡酒醒了大半,瞧著徐容繡滿是怒容的站在浴桶前。
“娘子。”宋子遇叫她。
徐容繡不耐煩道,“快洗,洗不干凈就別上炕了。”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了。
宋子遇眨眨眼迅速的洗了澡出來問海棠,“太太今日遇見什么事了?”
海棠斟酌著將今日之事說了。宋子遇了然,回去對徐容繡道,“咱家的姑娘還愁嫁?娘子不必憂心,這些人都是什么人我都有數,別說容菲現在不想嫁人,等她想嫁人的時候我定會給挑個好的。”
徐容繡嘆氣道,“我倒是沒生這個氣,只是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令人……”
她擺擺手道,“算了,睡覺,等你成了高官,我倒是瞧瞧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娘子這么想就對了。”宋子遇鉆進被窩就想去親她,“娘子我跟你講我要升官了,你得給我獎勵。”
“獎勵個……”徐容繡沒說完便被親了回去。
初七的時候宋家張羅宴席招待客人,果然來探口風的人還是不少,徐容繡一如那日那般只待客其他的一概不應。
三番兩次沒有回應,探聽口風的人難免有了計較,有人暗地里罵宋家不知好歹,有人說宋家眼高于頂,藍容菲長的再好也不過是個出身低的姑娘,姐夫的官職再高也跟她沒什么關系。
當然也有人猜測徐容繡是想等藍容恩春闈后再考慮,親哥哥若是進士,那藍容菲找婆家的事也就容易多了。但是這些宋家并不關心,只是后頭再有宴席藍容菲卻是不出門了。
正月十五的時候宋子遇最后一天假期,晚上帶著一家老小在京城逛燈會。作為京城迅速發展起來的醉花仙自然也擺起了燈陣,就樓前的空地上掛滿了各色的燈籠,美不勝收。
作為醉花仙的東家,宋家一家老小逛過了大街小巷,擔心老人和孩子會累,便一起進了醉花仙打算歇歇腳看看燈謎再回去。
哪知剛進了大堂就瞧見前頭一熟悉的身影,宋子遇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人怎么來了?
第一百零六章
宋子遇瞧著前頭身影驚駭的時候, 徐容繡也是嚇了一跳,她捂著嘴低聲朝宋子遇道,“他怎么來了?”
宋子遇搖頭,“不知道。”
說完這話宋子遇緊走幾步朝前頭走去,看不見也就罷了, 瞧見了難不成還能當看不見?宋子遇自覺這條小命沒活夠,也知道在官場最重要的是抱緊大腿,無疑眼前這條大腿既然出現了, 怎么也得抱一抱的。
當下他緊走幾步上前道,“皇……”
前頭的人似乎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這時候緩緩轉身,不是永安帝是誰, 站在他身邊護衛的正是程貿以及另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宋子遇似乎見過這人,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一時倒是奇怪。
永安帝伸出手指制止了他,目光觸及后頭的宋家人,他微微頷首, 神情一頓, 而后收回目光含笑道, “樓上說。”
永安帝都如此說了宋子遇自然不敢不應, 當下躬身請永安帝上樓。
這上樓自然不是二樓,直接往三樓的貴客室而去。
身后的田氏摸不著頭腦,問道, “這人是個很大的官?”
徐容繡附耳過去道,“那便是皇上。”
田氏一聽頓時驚駭,嚇得差點坐到地上去。徐容繡和藍容菲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哭笑不得道,“娘,咱先上去再說,皇上這屬于微服私訪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知曉,咱們只當尋常客人便是了,再說了,皇上又不是怪獸不吃人的。”
可即便如此也將田氏嚇得夠嗆。
田氏懷著滿腔的驚駭和恐懼被兒媳和容菲扶著上了三樓,此時永安帝和宋子遇已然進了一間貴客室,而在門口程貿和另外幾個護衛在外頭站著,三十來歲的曹順卻是跟著進去了。
此時門開著,永安帝的目光越過門口再度落到幾個女眷身上,徐容繡倒是沒察覺到什么,藍容菲卻不自覺的微微垂眸,躲開這目光,耳廓微紅。
幾人進去被宋子遇引見行了禮,徐容繡便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退下去了,屋里留下宋子遇。
永安帝看著房門再度關上心中有些遺憾,原來那是徐容繡的妹妹啊,難怪瞧著有些相似。
一旁的宋子遇覷見他神色的變化,但也沒往其他地方想,隨即恭恭敬敬的等著永安帝問話。
那邊徐容繡帶著腿軟的田氏和藍容恩兄妹進了他們家那間貴客室,田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撫著胸口道,“我是見著皇上了?”
藍容菲忍俊不禁點頭,“嬸子,是呢,您見到皇上了。”
田氏哎呦兩聲,“這輩子值了。”
多少老百姓一輩子都只聽說過皇上卻沒見過,田氏早十年前也只是個為了生活辛苦勞作的市井婦人,這才幾年的功夫不光有下人伺候了還見著紫禁城里頭的皇上了。
人生可真是奇妙啊。
幾人正說這話門被敲響,外頭程貿道,“我們爺請藍公子過去一敘。”
藍容恩頓時驚訝隨即朝程貿問了好跟著去了。
田氏道,“皇上叫容恩去了?那容恩春闈的時候是不是就在皇上跟前掛上號了?”
徐容繡一愣,隨即笑了,“還真是。”這年頭春闈固然要看真才實學,可要是能在皇上跟前掛上好號最起碼在殿試上的時候占便宜。
今日出來倒是好事了。目光一轉瞧見藍容菲在發呆,她不由擔心,“容菲,怎么了?”
藍容菲笑了笑,“沒事的姐姐,就是有些困了。”
徐容繡這一天天的心情也緊張,并未多想,只以為妹妹與田氏一般見到皇帝害怕才會如此,安撫幾句后轉頭與田氏閑談起來。餃子進來的時候便聽見外頭喧鬧的聲音哪里坐的住,拉著徐容繡到了床前趴在窗欞上往外瞧著,徐容繡顧著餃子的安危倒是沒留意藍容菲的神情。
宋子遇和藍容恩在貴客室里與永安帝待了一個多時辰便回來了,再問便只說永安帝今日只是出來閑逛,旁人并不知曉,這會兒又出去逛逛去了。
徐容繡見藍容菲仍舊沒什么精神而餃子也已經睡著便準備打道回府,外頭人仍舊很多,還有猜對燈謎時圍觀者的叫好聲。徐容繡道,“咱們從后面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