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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個鬼。”徐容繡憂心忡忡,“你說晉王在外頭能干什么呢?黃家那么有錢,真的是他一家的本事嗎?”
這下宋子遇也睡不著了。
第九十五章
黃家有錢,可黃家最大的官才多大?即便黃家在濟南經營多年,抄出來的銀子也已經超過黃家該擁有的。黃家哪來這么多錢?又是哪來的底氣在濟南府斂財還能迅速將尾巴收拾干凈的連按察使都抓不到把柄?
若說沒有晉王背后的幫襯,打死宋子遇都不能信的。
以前他對晉王的印象便是好色之徒這評價上。可若是上升到謀反,那罪名可就大了,他不光唾棄這種人,恐怕還在心里咒罵他八輩子祖宗,若晉王并沒有這意圖還好,若真有……
宋子遇突然嚇出一身冷汗來。
看來秦王是看穿晉王的打算了,所以才當著永安帝的面抽晉王,他抽晉王并非只是因為生氣,恐怕也是為了救晉王一命吧。
說到底這事情最后究竟如何結果,端看永安帝的態度,永安帝若是肯繼續縱容胞弟,那么晉王便能逃過一劫,所有的罪名也都將由黃家甚至覃家一起來背。若是永安帝想以除后患,那么這件事便要徹查到底。
帝王心難測,多少人當一輩子官都猜不透帝王心,更別提宋子遇這等官場菜鳥了。
宋子遇抹了把汗躺下道,“睡吧,左右與咱們來說都是好事。咱也不指望能夠扳倒那壞東西,能讓他傷筋動骨起碼能消停上兩年,對咱們也算好消息了。”
這話雖然說的消極可也是大實話,徐容繡想了想也的確如此,不管是收拾晉王還是端了黃家,于宋家都是有益無害的。但她沒說的是她擔心永安帝寵弟過度若是誠心偏袒晉王那么恐怕他們作為知情人也會是被清算的對象。
當然她不愿相信永安帝會這樣做,先帝爺時國庫空虛官員**,導致朝廷無人可用,永安帝登基時又被幾個顧命大臣控制,皇位坐的戰戰兢兢。但永安帝是不安于做傀儡的人他有雄才大略,將那幾個老東西扳倒,這幾年的科考又提拔自己的人。無疑宋子遇是永安帝看好的人,所以她不信永安帝會輕易放棄宋子遇。
宋子遇有能力有膽識,重要的是有一顆與永安帝一個立場的心更不會背叛永安帝。宋子遇爬上高位是早晚的事,永安帝若不是想讓宋子遇鍛煉,也不會讓他去陜西去山東的。
更何況,她弟弟還是明年的狀元郎呢,若是他們一家子被一窩端了,明年也就沒狀元郎了,永安帝就太虧了。
徐容繡想完這些嗯了一聲道,“夫君說的對。”
睡在炕尾的餃子翻了個身,徐容繡低聲道,“年前夫君雖然忙碌,但能早些回來就早些回來,多陪陪餃子,她也就認你了。”
宋子遇笑了笑應了聲好,后面再沒動靜。
第二日早晨餃子醒來發現不在娘親懷里大為不滿,一屁股將宋子遇坐醒了,宋子遇瞪大眼睛頓時懷疑人生,但餃子卻捂嘴大笑,而后還抱著徐容繡道,“我的,我的。”
宋子遇去辦差了,徐容繡笑的直不起腰來,直到吃早飯的時候聞著桌上的雞湯突然就吐了。
“這是有了?”田氏驚喜道。
徐容繡微微蹙眉,想了想道,“應該沒有。”
旁邊的海棠也道,“太太換洗的日子剛過去沒幾日。奴婢去請大夫給太太把脈。”
一聽這話田氏有些擔心,“那是怎么回事?”
徐容繡倒沒覺得如何,只安撫道,“許是久未在京城不習慣了,請大夫看看就知道了。”
飯后大夫來把了脈卻是脾胃失調,將養些日子也就行了。田氏松了口氣嘴里念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邊剛送走大夫,鄧繁的妻子李氏便帶著舒姐兒挺著大肚子來了。
今年餃子周歲的時候李氏就有了身孕,如今算著日子恐怕就這幾日了。
徐容繡瞧著她的大肚子趕緊讓她坐下,“就你這樣,怎么還敢出門,昨日我回來時還與娘說今日抽空去瞧瞧你,你倒是個著急的。”
李氏摸著頂著尖兒的肚子笑道,“這是著急想見你嗎,小半年不見我可是寂寞不少。”
兩人說著話,舒姐兒已經熟門熟路的去找餃子玩了。兩人相差不到一歲,可餃子鬼精時常將舒姐兒欺負的哭鼻子,可舒姐兒就是樂意與餃子玩,每次哭完還是找餃子。
若是以前,餃子覺得無聊便與舒姐兒玩會兒,可這會兒她娘回來了便直接不理舒姐兒了,她抱著徐容繡的胳膊道,“我的,我的。”
舒姐兒委屈巴巴的可憐極了,看向徐容繡的時候就好像徐容繡搶了她的餃子一樣。
徐容繡哭笑不得,可勸餃子去玩她又不去,舒姐兒更加難過了。
李氏在宋家呆了半晌,舒姐兒也沒能將餃子哄過去,臨走時舒姐兒一步三回頭,李氏笑道,“你這樣娘會覺得舒姐兒是宋家的孩子,餃子的姐姐了。”
舒姐兒眼睛一亮,朝著徐容繡便喊,“娘。”
李氏頓時驚呆,她看看舒姐兒再看看徐容繡,哭笑不得道,“你這魅力……剛回來就拐了我閨女了。”
徐容繡抿唇痛快道,“唉。”
她應了李氏直搖頭,“你啊你,你竟然還真應。”
徐容繡不在乎道,“有什么不能應的,我喜歡舒姐兒,不如就認了干親算了。”
“這等夫君回來問問再說。”李氏并未說不可這話,將話岔過去帶舒姐兒走了。
李氏待人周到妥帖以前與徐容繡關系親近,雖然兩人小半年沒聯系,可徐容繡仍舊察覺出疏離,田氏嘆氣道,“也不怪她,子遇升官升的快,可鄧繁如今還只是從六品官職。雖然咱們不多想,可旁人卻不能不按照規矩來。不止是李氏,就是旁氏來咱家那也不敢再張牙舞爪的了。”
徐容繡有些默然,然后嘆道,“在陜西子遇官位低,一幫夫人太太的還想各種拿捏我,到了滿地大官的京城倒是被人捧了一下,倒是讓人不習慣了。”
在京城待了這幾年田氏也接觸了不少人,對豪門和官場的事也略知一二,京城達官顯貴多,也靠近權力中心,這里的人更加注重規矩,與地方上一家獨大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在清河縣的時候縣太爺就是最大的官,但到了京城縣太爺即便見了比他高半級的官員也得規規矩矩的。
徐容繡感慨完了便算了,認不認干親的也沒什么干系,她只覺得舒姐兒好玩兒,鄧家夫妻也值得深交,至于旁人如何覺得那就不好控制了。
宋子遇忙著外頭的事,徐容繡也不能閑著。京城的幾家鋪子干的紅火,田友水還做主在真定和河間府又開了鋪子,城郊的養殖場也擴大了規模,這些之前田友水都給她匯報過。她不在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回來了,作為東家怎么說也得將鋪子走一圈。
京城如今四間鋪子,保定、真定通州各一間鋪子,徐容繡一圈走下來已經過去幾次。回來又馬不停蹄的去養殖場查看。
田友水指著養殖場南邊兒的那片地道,“那邊五十多畝地都買下來了,雇了佃農耕種,養殖場產出的糞便正好用上一點也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