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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排著隊伍還不忘七嘴八舌的討論這鋪子, 總之他們得出結論,“不管是誰的鋪子東西好吃就成。”
那老頭笑瞇瞇道,“好吃, 自然是好吃,你若不買可離開正好我可以往前挪一個位置。”
那人當即瞪眼,“自然要買的。”
“這生意這么火爆,聽說他們家以后的雞鴨全從鄉下進,若是你種果樹就在樹林子里養雞養鴨,到時候雞鴨他們全都收。”
“這么好?”
“那是自然,宋大人來這兒就是為了這個的,聽說多種樹黃河就不發大水了。”
徐容繡瞧著門前的隊伍笑了笑,而后從一旁進去果然里頭的桌子前也坐滿了等候的人。此地的鋪子因為剛開業,所以排骨米飯之類的小吃沒上。陜西這一帶本身便有吃涼皮涼面的習慣,所以徐容繡打算過幾日在鋪子里也開始上一些開胃小菜以供食客等候的時候吃上一些,至于麻辣燙怎么也得等八月十五之后了。
她想了想當初宋子遇的話,當初他是想著明年三年期滿的時候外放去做地方官,如今看來估計陜西這邊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了的,今年已經過去半年,梯田推行的不錯,種果樹這事兒也鋪展開一些,可想要達到防風固土的效果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就是不知道宋子遇要在陜西待上多久了。
鋪子里忙碌,沒一會兒外頭有伙計過來道,好些長安城內的官宦之家大張旗鼓的來采買了。徐容繡笑瞇瞇道,“按我說的,打九折。”
這么好的東西就是全價買也使得,不過昨日話說出去了怎么也得打折,九折已經是底線了,她摳門的很,可不稀罕白送給她們。
瞧著沒什么事徐容繡便回去了,臨走前特意給三個公公塞了點銀子讓他們忙完喝杯小酒。當然三個公公其實并沒有做什么事,每日也就過來瞧瞧,作用便是時刻告誡一些人,這間鋪子的主人有皇上的一份。
為此覃家管家偷偷來買鴨脖吃的時候就瞧見了,深深的覺得宋家兩口子實在太險惡了,這樣的損招都想的出來。不過這樣的招數也的確管用,其他那幾個公公尖尖的嗓子讓好些人都聽見了也都知道了這鋪子的地位。
總之一句話:看我不爽你忍著,想斗我且瞧瞧我背后的靠山。
晚間的時候宋子遇風塵仆仆的回來了,回來瞧見徐容繡的時候滿臉的委屈,徐容繡眼皮一跳,“又怎么了?”
不問還好,一問宋子遇更加委屈,“馬大人調我去山東負責堤壩修建。”
徐容繡皺眉,“你要去山東?”她眼巴巴的跟著來了陜西,可他卻要去山東了!難不成這邊剛鋪開她又跑山東去?那馬大人腦子里有坑嗎?
宋子遇憤憤不平道,“大人聽聞你來了陜西后頭工作也沒那么難了,便調我去山東盯著堤壩修建,這邊就交由許兄負責。”他委屈道,“馬大人實在太壞了。”
的確夠壞的!徐容繡在心里將馬侍郎罵了一通,可在如何也得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明日我便要動身了。”宋子遇看著她道,“娘子。”
徐容繡嗯了一聲知道他的意思,“我先去洗澡了。”
夫妻倆洗完澡,坦誠相見,誰都沒說完就滾到一起去了。
鬧騰一晚上,第二日天一亮宋子遇便帶人離開了陜西馬不停蹄去往山東。
許是他們幸運,今年雨水并不是很多,所以黃河沒有如以往那般波濤洶涌讓人膽戰心驚。所以徐容繡除了不舍外倒不怎么擔心他的安危。
長安城內宋家食鋪風風火火的開起來了,如今滿長安城無不知曉宋家食鋪。不管有錢沒錢,都以吃一口宋家食鋪的鴨脖子為樂,鄰里之間飯后閑談,若是你沒吃過,旁人興許還會問一句,“為啥不買一口打打牙祭,好吃又不貴!”
如此風向下宋家的食物飛速的在長安城內流行起來,不過如今天氣熱不能過夜,否則一些走親戚的人給親戚也帶上一口。隨之而來的是貨源大的問題,如此之前還猶猶豫豫的農戶親自到長安城打聽了一番又親眼去瞧了宋家食鋪的生意,回去便與人宣傳說宋家食鋪的確用量巨大。如今宋家食鋪的貨源幾乎將周邊農戶養的雞鴨全都收了上來也還是不夠,有人瞅準這門行業便去更遠的地方收來賣給宋家食鋪。
許寧如今帶著曾維岡負責這邊的果樹種植推廣,如此下來愿意退耕還林種植果樹的農戶也多了起來。
當然也不可能全部讓他們種果樹,比如越靠近黃河邊上的地方越是要種樹,離的遠的地方他們則沒管,畢竟都種樹去了吃啥啊。
雖然到了夏季,但是果樹也迅速的栽種下去,雞鴨鵝的也開始放入林中養殖,有農戶擔心雞鴨糟蹋樹苗,便在自家院子里養,這家幾十只那家幾十只,生活都有了盼頭。至于幾年后產出的水果,官府的人說了,會想法子賣到外地去,外地好些人還吃不上這邊的水果呢。他們陜西的土地好,種出來的蘋果格外的甜,像大棗、板栗這些也不錯。聽說宋家食鋪的掌柜的還提倡農戶種些枸杞,能入藥,價格也好。
工部負責這些自然帶了懂這些的低級官吏過來,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整個陜西省都風風火火的搞了氣來。
至于布政使他們還有當地的豪紳,他們手里握著大片的土地,這些人自然不愿聽從官府的擺布。但是許寧也強勢,直接拿了朝廷的政令下來,干不干?不干就丈量土地,若是量出來有欺上瞞下的行為全部上報朝廷抄家。
這些地方豪族還有豪紳表面上風光霽月,內里到底壞成什么樣誰能知道。而且他們多年扎根陜西,哪個沒兼并土地,哪個家族又沒個犯事的子弟。
如今許寧直接這樣撕破臉的說了,他們即便再不愿也得拿出誠意來。況且官府也沒讓你全部種果樹,只是讓靠近黃河的一部分土地栽種上,你若還不答應那就是擺明了不支持朝廷。往大了說就是反朝廷,是造反!
這樣的名頭誰敢去擔?最后這些大族關起門來商議一番便只能照做。只不過他們對這些京官也有了評論:忒不要臉。
對此許寧表示他不接受。
因為法子是宋子遇想的,但是罪魁禍首已經去了山東禍害山東的大族去了。
由于宋家食鋪的鴨貨和烤雞烤鴨實在太好吃了!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當日在覃府赴宴的婦人因為擔心覃夫人不滿所以嘗了幾口后便不敢動筷子,如今鋪子開起來了,各家每天都去報道買鴨貨。
雖然不打折了,但是官宦之家誰缺這點銀子,徐容繡每日要做的事便是培訓廚娘而后為其他地方開分鋪子做準備。
七月快過完的時候,宋家食鋪在咸陽城開了第二家分鋪,與此同時長安城內宋家新盤下來的酒樓也開始修繕了。
之前便忙著定菜單招大廚,而且她招大廚的時候親自上門去請,去之前還讓人調查清楚家世是否干凈,符合條件的,該挖墻角挖墻角,實在不能挖墻角的便自己買人培訓。
但凡進去宋家食鋪后廚的人,必須要簽滿十年的契約,這十年間不能以任何理由解除。雖然如此但她開的待遇優厚,還拿了鋪子的收益給大廚,就這樣還真有幾個大廚愿意過來,畢竟宋家食鋪生意有多火爆他們是清楚的,若是能夠從宋家食鋪主廚這里學上一星半點十年后他們自己開家鋪子也是不錯的。
酒樓準備工作有序進行,曲文懷忙的腳不沾地,徐容繡最后只負責大廚的□□,其他的各種事情全是曲文再忙,徐容繡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便想著什么時候與曲文懷重新簽訂契約,給他一部分利潤。就像曲文懷以前說的,人還是賣身契捏在手里比較可靠,可曲文懷卻只是簽了雇傭關系的,所以徐容繡只能拿利潤來將他栓牢了。
宋家上下喜笑顏開,長安城內卻也有人因為這事兒氣的發瘋。
覃夫人得知宋家食鋪不但日進斗金還打起了酒樓的生意氣不打一處來,偏偏宋子遇又不在陜西了,就算想讓布政使給他找麻煩都不能。覃府在外頭自然也有生意,而且酒樓也不止一家,因為布政使在陜西經營有十多年,她名下的鋪子因著這關系雖然不算日進斗金可也小有資產,宋家開了鴨貨鋪子的時候她尚且覺得宋家上不得臺面對他們覃家也沒什么影響。
可偏偏宋家不知足竟然開酒樓!覃夫人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忍,更讓她難受的是即便知道宋家過分也不能對付。若是宋家的酒樓如那食鋪一般生意火爆,那還有她那些酒樓什么事?
親事急的嘴角上火,趙夫人便道,“他們宋家既然走的宮里的路子大張旗鼓的找皇上做靠山,還搬來宮里的公公給咱們提醒,那若是那三個公公也不站在他們那邊兒呢?”
她這一提醒,覃氏眼睛頓時一亮,看向趙氏的時候頗為贊許,“還是你想的周到。但就算去打點,也不該由我們一家出吧?”
趙夫人聞言臉僵了一下,訕笑道,“自然,只不過我們老爺的性子夫人也明白,有些事我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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