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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都不信的。”宋子遇信誓旦旦道,“有我在這杵著,娘子定瞧不上其他人男人的。”
他說的亂七八糟,徐容繡卻猜了大概,無外乎是有人將京城中的事傳到宋子遇耳中故意讓宋子遇所想罷了。不過京城的消息能傳過來便好,省了她的功夫了。不過今日過后不管宋子遇的同僚有意還是無意,恐怕就沒人不知道她徐容繡和永安帝合作在陜西開鋪子一同賺錢的事了吧。
一想到這個徐容繡心情便好了起來也不計較宋子遇的小心眼了。男人小心眼也是因為緊張她,瞧瞧她家的男人,眼巴巴的看著她多可憐呀。
徐容繡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道,“臉都糙了,手感都不好了。”
宋子遇的臉騰的就紅透了,渾身上下洋溢著歡愉,若是他身后有條尾巴定然是搖啊搖的。不過娘子說他臉糙了?
大老爺們兒糙點就糙點吧。宋子遇也沒心思說別的了,抱起徐容繡便往床上去,“娘子來了給為夫好好滋潤滋潤,沒個幾日就能嫩滑舒服了。”
徐容繡翻個白眼催促道,“快些……”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的風情,宋子遇再了解不過。
因為夫妻間運動大過了正事,第二日一早宋子遇特意等著徐容繡起床,與她詳談后這才出門,臨走時還道,“我這趟出去恐怕要過幾日才回來了。”
徐容繡應了聲,“正巧,我也要忙了。”
送走宋子遇不等徐容繡忙碌其他,陜西省那些本該出門避暑的夫人們出門避暑兩日后紛紛回城了,而且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給徐容繡遞帖子打算辦宴席邀請徐容繡參加。
海棠問道,“太太之前遞拜帖她們紛紛出門去避暑,如今卻突然上趕著請太太去作客,太太是去還是不去?”
徐容繡難得露出一抹笑來,“去啊,為什么不去。不光要去,還得大張旗鼓的去。”
海棠眼前一亮,“太太的意思是,借著這機會讓長安城內的人都知道太太不好惹?”
徐容繡點頭,“沒錯,離著宴席還有兩日,來之前準備的夏衫正好用上。”她說完嫩白的手指在桌上輕叩,腦中思索著該找個什么人來問問長安城內的事情。
宋子遇顯然是沒時間的,而且他的人看到的有可能是旁人想讓他看到的,即便說了恐怕也做不得準。她想起在京城她收留的那些乞兒,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得知一些事情?
想到這里兒徐容繡便安排月季找個妥帖的小廝拿了銀子去找長安城內乞丐里頭的頭目,務必從對方口中多打聽些長安城內的事情來。
月季取了一百兩銀子出去辦事了,徐容繡卻看著手里的帖子發笑,不知道那些貴夫人們臉上的表情精彩不精彩。
徐容繡猜想的不錯,布政使夫人在府里氣的摔了茶盞,“好一個徐容繡,不聲不響的竟然攀上了圣上,這是來陜西示威來了?”
她面目猙獰,滿身怒氣,布政使掌管一省行政事務,在這地界上,有哪個人敢如此對待于她!如今一個小小六品官的妻子竟然讓她出了這樣的丑,讓她如何不很!恐怕如今整個長安城內都在盛傳她為了巴結一個六品官的妻子匆忙趕回城內了吧!
一旁的按察使趙大人的妻子盧氏聞言勸道,“夫人何必與她一個目光短淺的婦人一較高下,雖說她如今背后靠山大,可咱們在長安卻是經久呆著的,她還能在這待一輩子不成?夫人不是已經給她下了帖子,等她來了咱們好好瞧瞧,若真是個厲害的,咱們就索性捧著,等這邊事了她回了京城,這里還不是夫人說了算?”
布政使覃夫人聞言面色總算好了些,她嘴角噙著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就捧著就是了。”但誰又樂意一直捧著呢,也得看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了。
第八十一章
覃夫人定的日子在七月初二, 天氣最熱的時候。古代這時候雖沒后世那般熱,可人人穿著寬衣廣袖即便什么都不干都容易出一身汗,更別提出門做客了。每年的夏季徐容繡就萬分的想念后世的空調,再不濟風扇也好啊, 哪像現在汗膩膩的恨不得躺在水里不出來。只不過事到眼前也不得不去, 尤其她來陜西的目的本就不單純,這些高官的夫人早晚都得打交道, 語氣到后面被人算計不如先去探探底。
若是按照徐容繡的想法這樣的天氣就該窩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然而如今熱歸熱,鋪子卻已經收拾好了,徐容繡本打算等家里宴請之后再開張, 可顯然時間太久,耽誤她賺錢, 自己算了算覺得不劃算, 不如直接開了好, 開業前夕再搞個試吃, 她就不信這名頭打不出去。
更何況她背后靠大山, 長安城內但凡知道消息的人能不給些面子買些回去嘗嘗?她有足夠的信心這些達官貴人們吃了她家的鴨貨便會來第二次!
對, 就是這么有信心。
徐容繡打算好, 便與曲文懷商量開業就定在七月初三, 等初二的一大早, 她便讓海棠帶了一馬車的鴨貨還有烤雞烤鴨一應食物送去了布政使的府邸。
海棠瞧著布政使府邸的管家眼睛都不眨道,“我家太太初來長安便想來拜見覃夫人,可巧覃夫人出城避暑去了便沒能過來。現如今我家太太有幸被覃夫人邀請來參加宴席, 心中激動又感念夫人的賞識,昨兒半夜便起來親自做了這些東西,給夫人招待客人增添點食物。”
見覃府管家張口想說什么海棠連忙道,“管家大叔不必客氣,這可是我家太太親手做的食物,是我家太太的一片心意,有勞管家大叔稟明夫人。海棠就先行回去照顧我家夫人了。”
海棠麻溜兒的說完,朝覃府管家福了福身子爬上另一輛馬車便走了。
覃府管家瞧著地上滿滿幾筐子食物嘴角抽搐,這送禮是送吃的?不說是京城來的嗎,京城來的便是這等做派?
無奈管家將此事稟明了覃夫人。覃夫人不敢置信道,“你說她送了什么過來?”
管家硬著頭皮道,“滿滿一車的鴨貨……還有烤雞烤鴨。”他想了想路上聞著的那味道,吧嗒一下嘴,道,“夫人,那些東西聞著味道著實不錯……”
覃夫人一聽頓時火大,指著門口道,“給我扔出去!”
管家大驚,“夫人,使不得啊,大人說了,這徐氏不能得罪,如今她府上還住著三個宮里的公公呢,這些閹人最是眼皮子淺,若是被他們抓住把柄定會后患無窮啊。”
他這般急切的勸撫,覃夫人總算穩定住情緒,她抬手抿了抿鬢角的頭發,下巴微微抬起,二品誥命的氣勢也漸漸回歸,她瞧著管家輕聲道,“既然宋太太如此好意,我們怎能不給面子,今日宴席上便用上這些東西。不過……”
“夫人,那宋家丫鬟來送的時候門口好些人都瞧見了。”管家道,“若是他們家的食物當真出了岔子旁人也只會說我們覃府的不是。”
覃夫人瞪眼,“這還用你說,快下去準備。”
而宋家,徐容繡聽了海棠繪聲繪色說了在覃府門前發生的事,不由笑道,“海棠做的不錯,越發沉穩了。”
海棠聞言抿嘴笑了,眼中滿是喜悅。其實她老家本是山西的,當初黃河水患失了家園,逃荒路上爹娘為了省下吃的給她與月季半路上都死了,她們姐妹倆混在流民里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卻發覺他們即便是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活下去的,走投無路之下姐妹倆賣身為奴,幸而遇見宋家這樣的主家,不光不用與妹妹分別,而她們老爺還來陜西治理黃河了。
這里雖然不是她們的家鄉,可她知道這里的人與他們那邊一樣都盼著黃河不再有水患。能夠為這件事做一點事,海棠都覺得高興。
尤其如今還得了太太的夸獎海棠一顆心都升騰了起來。
“好了,別樂了,快幫我梳妝,待會兒要出門了。”徐容繡自己并不會梳多么高難度的發髻,只能由著海棠折騰,等挽好發髻,海棠還要給她擦胭脂水粉,徐容繡皺眉道,“這樣的天氣真擦上也都花了,還不如不畫,就這樣吧。”
“太太天生麗質不畫也是大美人兒。”月季拿了衣裳過來讓她換上道,“每天看到太太就覺得連天都晴朗了些。”
徐容繡抿唇瞧了眼里頭的臉的確好看,冷著臉的時候是冷美人兒,笑起來的時候又是別樣的風情。她自己都險些愛上自己了。
時辰不早,徐容繡抬步出門,上了馬車一路往覃府而去。
覃府今日中門大開,門口馬車來往不絕,徐容繡的馬車到了覃家門口時便瞧見幾個婦人從馬車上下來,與覃家待客的大奶奶寒暄著。瞧見徐容繡的馬車停下,幾個婦人不由轉過頭來看,這馬車不熟悉,而且上頭掛著個宋字,這便是傳聞中得了永安帝做靠山的徐氏?
海棠掀開簾子先下了馬車,而后伸手去扶著徐容繡下來。徐容繡臉上是慣常的冷冰冰,甫一下來便觸到幾位夫人探究的目光。
徐容繡下了地站穩當了,抬步到了跟前與眾位夫人見了禮,“容繡給眾位夫人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