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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別說,大白天的干這事,還頗有滋味,兩人慢吞吞的生怕將餃子吵醒,害怕被外頭的人聽見,就跟偷情是的,別提多刺激了。
但由此徐容繡也下定了決心往后再也不能慣著他了,這男人典型的順桿爬,若是長此以往下去誰知道會出啥事,被人瞧見多不好。
在家歇了兩日,宋子遇又恢復早出晚歸的生活,相比在翰林院時清閑的工作,到了工部顯然要忙碌的多。因著黃河治理由他而起,許多治理措施又是他提出來的,所以好些事也得經由他去完善。因為在外頭這幾個月的情誼,如今工部那些人對他也算和善,尤其見到黃河兩岸百姓的生活后,他們打心底里也升騰出一股子豪氣出來,他們是大周的官員,拿了朝廷的俸祿,他們就該為百姓謀福利。
更別提他們這兩個多月吃了不少宋家的吃食,再暗中針對宋子遇那就太不應該了。
工部是萬尚書的天下,不僅是萬尚書,就是下面的兩個侍郎也都是為民做事的好官,長官如此,下頭的小官自然也跟著效仿。當然其中不乏有偷奸耍滑甚至大家族塞進來的人,但因著他們不懂那些,所以一般很少管事,反倒給了宋子遇他們便利。
恢復上值后第二日宋子遇升官了,成了一名六品的工部主事,和許寧成了同級別的官員。許寧羨慕壞了,“我在你這么大年紀的時候還在翰林院窩著呢。”
宋子遇朝皇宮方向拱手道,“多虧了陛下賞識還有萬尚書他們的栽培。”
宋子遇在黃河邊上做出的工作遠遠超過他這工部主事,許寧心里一清二楚,宋子遇升官也是眾望所歸。
翰林院的孫萬達聽說宋子遇直接成了劉品官心都酸抽抽了,當初的狀元郎也不過從六品的官,榜眼和探花也不過是七品官,宋子遇居然能成了六品官!憑什么?出去跑了一趟就能耐了?
不服啊。
不過孫萬達看出來了,他們當初的狀元郎和宋子遇那是關系真好,找他說沒用,于是孫萬達便去找探花李佑銘,“他宋子遇不過是個鄉野小子,竟如此猖狂,李大人好歹是探花郎出身,竟被他生生壓了一頭。”
李佑銘奇怪的看他一眼,“你自己嫉妒就直說,為何要拉上我?”
孫萬達有些氣悶,“他都六品官了,你就不動心?”
聞言李佑銘眉頭一皺,他本就是孤傲之人,最不喜背后說人長短,他皺眉道,“我為何要動心?我又不能寫出那樣好的文章來,也不能以此得到圣上重用,有何可動心的?人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的飯,沒這本事就老老實實做自己該做的,沒的整日眼睛盯著旁人的位置,自己卻毫無建樹,除了讓人厭惡再沒別的用處了。”
孫萬達沒想到他們這一批的狀元和探花都是個傻的,而且還都會拿話激他,簡直是不識好人心。
“你也不用急著反駁。”李佑銘哼了一聲道,“你到底什么心思自己清楚。另外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頓了頓,“我與宋子遇是之交好友,你背人說人小話找錯人了。”
孫萬達瞪大眼睛,不由震驚,宋子遇何德何能,竟將狀元和探花全都忽悠了,他臉憋的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著人家好友的面說人壞話,也太丟人了!
孫萬達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道,“李大人不聽孫某一言孫某也無法,告辭。”
狀元和探花和宋子遇一丘之貉,那他便去找榜眼,他就不信宋子遇也將榜眼給收買了。
宋子遇這一科狀元鄧繁,探花李佑銘,而榜眼則是江西人曾維岡也是戶部尚書的老鄉,不過曾維岡鄉野出身若非娶了有錢的旁氏,家中也是一片蕭條。如今娶妻旁氏,一家人在京城過著滋潤的小日子,冷不丁聽孫萬達氣憤難當的說了些許宋子遇的壞話,當即驚訝的合不攏嘴,“我記得宋弟往常拿辣鴨貨烤雞烤鴨到翰林院孫兄也沒少吃吧?”
孫萬達一聽曾維岡一聲宋弟直覺不好,他結巴道,“是吃了不過……”
“你呀你呀。”曾維岡是個比宋子遇更軟和的老好人,他搖頭不贊同道,“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這東西沒少吃,又背后說人是非,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孫萬達接二連三遭到重創,心里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一甲三個蠢貨竟都是宋子遇的人!
“我不過是……看不過他如此猖狂罷了。”孫萬達找回自己的舌頭,不屑一顧道,“他如此猖狂又能猖狂到幾時!曾大人莫要被他這人一張外皮給騙了,他典型的就是扮豬吃老虎,他若真有心將您當成朋友,為何有那般好事卻不想著大人,明顯就是怕您去分了他的功勞。”
孫萬達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在理,瞬間理直氣壯起來,“曾大人,宋子遇他就是故意拉攏你們好襯托他有本事啊。”
曾維岡呵呵:“你的意思是我沒本事唄……”
“還有你怎知他當初沒來問我要不要去?”
孫萬達:“……”他覺得他的舌頭打結了。
這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怎么不知道我這么不招人待見呢?”
孫萬達驚恐:“我……”
外頭的宋子遇摸摸下巴,“我這張表皮還行啊,沒騙得了孫兄嗎?”
孫萬達:“……”我似乎可以去死一死了。
宋子遇嘆氣,“唉,實在太令人遺憾了。”
第七十一章
說人壞話沒什么好尷尬的, 最尷尬的就是你說壞話的時候被人抓個正著。
此時孫萬達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羞的的臉通紅快要滴血一般。
宋子遇從外頭進來, 先與曾維岡打了聲招呼, 接著笑吟吟的走到孫萬達身邊,笑道,“難為孫兄如此想著子遇, 子遇不勝感激。我竟不知我在孫兄的心中地位如此的尊崇,累得孫兄到處編排我的不是。”
孫萬達看著宋子遇的一雙眼睛便覺得非常刺眼, 他臉紅他心虛,可他卻仍舊不服氣。大家都是一批進來的庶吉士, 憑什么宋子遇就能夠得到圣上青眼, 還能跟著工部的侍郎一起出公差!
憑的什么?憑的他家中娘子開的鋪子得了圣上喜歡嗎?
孫萬達想到這個,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是了,宋子遇不過是個吃軟飯的, 聽說到如今還是他家娘子養家糊口呢, 有什么好得意的。
“怎么,孫兄不辯解嗎?”宋子遇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繼續說說啊, 其實我挺喜歡聽的。被人編排, 說明我有的編排呢,是不是羨慕我能夠出公差能夠面圣?”
孫萬達心思被戳破,臉色漲紅, “我……”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宋子遇,惱羞成怒,“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過是個吃軟飯的東西,憑著你家娘子的鋪子才被圣上知曉,有得意什么!”
聽他在這話,宋子遇頓時就笑了,“是啊,我就是個吃軟飯的,可我有的吃啊,你有的吃嗎?”
對于孫萬達這個人,宋子遇以前雖然談不上多好,可也不好不壞的處著。孫萬達不同與宋家是縣城的小門小戶,孫萬達是當地有名的望族,因為在當地校友名氣,所以孫家人很是高傲,可偏偏孫萬達在家中是庶子是不個不受寵的,若不是讀書厲害恐怕也只能在當地默默無聞,被主母磋磨一生。
宋子遇對孫萬達并沒什么意見,甚至還因孫萬達年幼時被磋磨即使中了進士日子依然不好過加以照拂。往日他拿烤雞烤鴨鴨貨什么的,哪次沒特意多給孫萬達一些?可他簡直是瞎了眼啊,覺得孫萬達文章寫的錦繡不缺,以為文章如其人,但一直到他文章被圣上瞧上似乎一切發生了變化。
以前溫和有禮的人一下子面目猙獰起來,四處散播他的不是。
宋子遇從不避諱自己窮的事,也不避諱如今他們宋家是靠娘子養家的事情,甚至他們房契都寫的徐容繡的名字,到那又如何呢?
他不覺得這是可以用來攻訐他的話柄。
孫萬達見他承認的坦蕩,心中不由嗤笑,“吃軟飯吃的這般脫俗,真夠不要臉的。”他說完突然一頓有些后悔,他看向曾維岡,果然見他面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