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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容恩如今也放了假,今日也跟著出來了,過了年便十五歲的少年這半年來身量越發(fā)的挺拔,以前的衣衫顯見的也有些小了。
回去的路上田氏道,“眼瞅著容恩容菲也大了,你可有什么章程?”
在清河縣的時候田氏說話并不避諱,如今田氏也覺得沒啥。可到底涉及到了婚事,已經懂了很多的藍容菲不可避免的就紅了臉,羞的不行,“嬸子,哥哥還沒娶妻呢,我不著急。”
田氏瞧著她臉上的薄暈笑道,“你哥哥明年要回鄉(xiāng)考試,若是順利后年秋天鄉(xiāng)試,再來年就是會試,就算娶妻也得考取功名之后了。而且他是男子,這世道對男子總歸是寬容些,晚些成婚也不打緊,你過了年十五,正好是找婆家的年紀。”
“那我就到那時候再嫁人。”藍容菲紅著臉道,“到那時候才十七,大姐說過,姑娘家嫁人不必那么早。”
田氏見她說的煞有介事不由笑了,“那嬸子不管,反正有你大姐在這管著呢。”
徐容繡看著藍容菲兄妹倆如今已經長大成人,心里也很是欣慰。當初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兄妹倆才九歲,瘦瘦小小的一團,看著她的時候滿是依賴,眨眼間小豆丁也到了要娶妻要嫁人的年紀了。
“過了年你姐夫說托孫公公找個出宮的嬤嬤,到時請到家里來教你禮儀,你只管好生學珍惜這機會,知道嗎?”徐容繡對藍容菲的未來也不知道如何打算,但請個宮里的嬤嬤出來,不光是要教她規(guī)矩,更是要教導她一些為人處事還有一些她教不了的東西。固然在未嫁時她和宋子遇能夠護著她,可日后她嫁了人若是自己立不起來恐怕也是艱難。所以這半年來徐容菲要求去鋪子里幫忙她也沒推拒,讓她多接觸一些也好。
見她說正事,藍容菲當即坐直身體,“大姐放心,我定好好學。”
對弟弟妹妹,徐容繡自然非常放心,她掀開簾子去看藍容恩,少年的藍容恩長相俊美身姿挺拔,才十五歲的年紀就已經顯露出不俗的氣度,按照原書中,也該是兩年多后參加的春闈,一朝中了狀元名滿朝堂,自此走上當官的道路。
只是想到宋子遇說過,三年后不出意外他們是要出京去地方的,那么到時候就只有藍容恩一人在京城了。徐容繡心有不忍,可又知道這事不可逆轉,如今只能珍惜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好在還有兩年的時光,兩年后藍容恩十七,也算是大人,她也該放心了。
她嘆了口氣的功夫馬車在門口停下,徐容繡被藍容菲扶著下了馬車,一行人往家里去了。
剛進屋坐下,忽聽門房來報,“太太,晉王府來了人,說是來送年禮了。”
徐容繡挑眉以為自己沒聽清楚,“誰?”
門房:“晉王府的人。”他頓了頓,神色復雜,“聽說是晉王妃身邊的人,熟人。”
晉王妃身邊的人?
徐容繡眉頭一皺,他們家與晉王府自打那次打過交道后便再無交集,無緣無故的晉王妃又是為何給宋家來送年禮?而且送年禮這事多是下級給上級送,晉王妃這主動給他們送是什么個意思?
雖然她摸不著頭腦也很不想與晉王府的人打交道,但人來了也不能將人往外攆不是,于是徐容繡便請了對方進來。
當柳依依進來的時候,徐容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今柳依依是晉王妃身邊的人了?難怪門房表情有些奇怪。不過當日她目睹了柳依依被揍的凄慘的模樣還敢往她跟前湊,就不怕她當眾揭她的短不給她顏面嗎?
“宋太太,別來無恙啊。”柳依依帶著幾個丫頭和婆子將禮品搬進來道,“今日依依奉了王妃之命來給宋太太送年禮,順便跟宋太太陪個不是。”
她說著果真盈盈一拜,“當日依依不懂事惹了宋太太不開心,依依在這里給宋太太陪個不是了,望宋太太大人有大量看在咱們是山東同鄉(xiāng)的份上不要與依依計較。”
徐容繡看著柳依依,然后道,“柳夫人說笑了,你為王府的侍妾,做了錯事王妃作為主母早就與我道過歉也給過賠償,何來今日賠不是之說。若是要道歉,柳夫人也該與王妃道歉,畢竟你給王府丟了臉面。”
“宋太太這話說的。”柳依依聽著徐容繡的話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了,這徐容繡也忒的猖狂,竟一點顏面都不給她,當日便看不上她,如今她都說了她是奉王妃之命,她還敢如此怠慢于她,果真是小家子氣不識大體,不懂得給夫君奔走攀關系。
徐容繡淡淡道,“我如何說是我的事情,畢竟讓王妃丟了臉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柳依依臉上的笑直接掉了下去,“那這禮……”
“若是王府送我宋家的年禮,我宋家自然不能推拒,若是柳夫人的賠禮,那我宋家要不起也沒有任何名目來收。敢問柳夫人這禮到底是什么禮?”
柳依依深吸一口氣道,“自然是……年禮。”
徐容繡點頭應了,而后道,“那煩請柳夫人與王妃代為轉告,明日容繡會親自登門回禮。”
“是。”柳依依彎了彎嘴角笑了笑。就宋家這窮酸樣,她倒是看看宋家能送出什么年禮來。
宋家的確沒有能拿的出手的東西,是以第二日的時候徐容繡連同放假在家的宋子遇將晉王府的禮品挑著一兩樣留下,剩下的全部打包帶回去,但讓他們花大價錢買些年禮他們也不舍得,畢竟他們全家那一千多兩銀子就算全花了買的東西人家可能也看不上眼。于是徐容繡將萬能的辣鴨貨和烤雞烤鴨帶了一馬車,浩浩蕩蕩的往晉王府去了。
烤雞的香味過于濃郁,路上難免遇見相熟的食客,而宋子遇又在翰林院,路上遇上同僚自然聊上兩句。
對方問:“你們帶這么多烤雞烤鴨的去哪?”
宋子遇愁眉苦臉道,“昨日晉王府不知為何去我家送年禮,嚇得我們一家老小半宿沒睡著,這不天沒亮我娘子便做了這些來回禮,只希望晉王和王妃能不嫌棄。”
對方嘴抽了抽,“呵呵,王爺和王妃自然不會嫌棄的。”
走了一路,知道的人也就不少了。到了晉王府,看到一馬車的鴨貨烤雞烤鴨,帶路的小廝心里都憋著笑,覺得宋家夫妻窮酸。
窮酸的宋子遇夫妻將東西交給王府下人又被帶著去與晉王夫妻行禮問好。晉王目光時不時的就落在徐容繡的身上,被晉王妃狠狠的剜了兩眼。
不過晉王妃倒是沒說什么,客客氣氣的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讓他們回去了。
出了王府,宋子遇嘟嘟囔囔道,“晉王那雙眼,真想給摳了去。”
“他可是皇上的弟弟,除非謀反,估計這輩子你也扳不倒他。”徐容繡上了馬車靠在車廂上,“這樣的好色之徒早晚一天得死在女人身上。”
宋子遇沒聽見她后面說的,思緒一直停靠在徐容繡前面那句話上,“萬一他真的謀反呢?”
徐容繡瞪了她一眼,有些后悔方才說的話了,“這話日后不要說了。”
這要是傳出去一星半點,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宋子遇點頭,“我知曉。”
兩人一身輕快回了家,田氏等人忙問去晉王府的經歷。實在是他們對晉王府的印象不好,這夫妻二人一同前去,真的擔心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
徐容繡簡單說了一番,家里人這才放下心來,而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九,再過一日便是年三十了。
年三十的上午一家人和以前一樣貼春聯(lián)收拾年夜飯的食物。徐容繡給下人們放了假由著他們去隔壁的院子過年,而自家的年夜飯卻是一家老小齊上陣收拾的。因著徐容繡肚子大不方便,所以徐容繡只等著最后掌勺,其他的雜活自然有旁人給做了。
到了下午,徐容繡擼起袖子置辦了一桌子飯菜,一家人推杯換盞好生的過了一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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