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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時候挑著撿著說的,藍容菲卻噼里啪啦將他哥的話說的十成十。
徐容繡驚訝的看著藍容恩道,“容菲說的是真的?”
藍容恩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他實在太惡心人了,現在覺得我們好了,想讓我們回去,憑什么,我就不回去。我不光不回去我還氣死他。”
徐容繡聽他言語終歸還是孩子心性,笑了笑,伸手摸摸他腦袋,夸獎道,“容恩做的不錯,對他沒必要客氣,但是在人前該有的禮儀還是得有,你日后走科舉的路子,名聲壞不得。”
“我知道了。”藍容恩點頭,然后岔開話題,“大姐,濟南府好玩嗎?”
徐容繡想了想在濟南府的日子,除去陳幼恩那壞胚外似乎沒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挺好的,等你以后去鄉試的時候就知道了,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都很好玩。”
藍容恩聽她說鄉試,頓時靦腆的抿了抿唇,“我會努力的。”
徐容繡笑了笑,作為男主的弟弟不光要考舉人還要考狀元呢。
徐屠戶兩人的到來并沒有給一家人帶來不快,飯后高元化帶著禮品前來慶賀宋子遇中了舉人,徐容繡觀他氣色比在濟南府的時候好的多了,便知回來調養的沒錯,便沒問裴氏的事情。
高元化在這待了會兒又與宋子遇在書房說了會兒鄉試的事情就回去了。臨走時還頗為感慨,“早觀鄧兄非池中之物,沒想到竟得了解元,可憐我竟三場考試都沒能堅持下來。”
宋子遇寬慰道,“來日方長,三年后再來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高元化笑了笑,然后突然道,“我娘想要我休妻,但是裴氏那人,你們恐怕不知,性子古板,若是真休了她,恐怕她就活不下去了。”
宋子遇沒料到高家母親竟有這等魄力,也沒說支持還是什么只問道,“那你怎么打算?”
高元化滿嘴的苦澀,心中苦悶也不知如何說,“還能怎么樣,只能這樣了,況且她父親是我啟蒙先生,與我父親又有交情,這次岳父也將她叫去訓斥,她自己也說再也不敢如此。只能這樣了。”
他頓了頓道,“我娘想替我選一房妾侍,日后考試估計就由妾侍跟隨了,裴氏,我娘是再也不能放心了。”
對這種事宋子遇不贊同,但裴氏顯然又非正常女子所能比,恐怕對這事并不反感,而且裴氏所為只能拖累高元化,如今高家沒休了裴氏反而只選一妾侍,恐怕他們雙方都滿意這結果。
晚上的時候宋子遇跟徐容繡說起這事。
宋子遇嘆息道,“可惜高兄竟被個女人拖累。”
他說完便發覺娘子沒說話,一扭頭瞧見徐容繡正瞪著他,宋子遇心中警鈴大作,頓時察覺自己說錯話,連忙爬起來豎起手指發誓:“娘子我錯了,我說的是裴氏,這個女人也絕對沒有影射娘子的意思。”
徐容繡:“呵呵。”要是影射我你就死定了。
第四十三章
因著宋子遇中了舉人, 不管在整條胡同還是整個青河縣城, 那都是了不起的事情,街坊四鄰紛紛詢問他們是否開流水席,還表示若是開,她們都過來幫忙一起熱鬧一下。
田氏辛苦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兒子出息了能夠顯擺一下, 聽了鄰居的勸說顯然是很意動的, 便去與兒媳婦商量這事兒。
徐容繡瞧出婆婆的意思, 便同意了,“那就擺流水席, 辦一天就好, 辦三天顯得太過隆重了,等來年夫君中了進士,咱們再大辦一場。”
田氏一聽覺得媳婦考慮的周道,于是便樂呵呵的應了下來。鋪子那邊徐容繡還沒過去,但食客們知道他們回來了, 紛紛盼著她趕緊回去將烤雞做起來, 算算時間他們都小半年沒吃上了,這天氣漸冷, 大家又想起那一口來了, 還有麻辣燙, 這個天氣喝上一碗真是渾身舒暢。
待聽說宋家要開流水席, 宋家食鋪的客人們也紛紛要來。
僅憑徐容繡婆媳肯定忙不過來,幸虧街坊四鄰的都跑來幫忙。徐容繡,索性將鋪子那邊暫時關了, 讓田友水兄弟倆回鄉拉菜,再多拉點雞鴨魚肉這些東西過來,田間地頭剛上來的東西新鮮不說價格也實惠。
東西拉了滿滿的一車,眾人還當徐容繡要烤雞,然而徐容繡卻將雞鴨魚肉這些東西收拾了。都是要做大鍋菜的。人太多做烤雞肯定不現實,徐容繡便買了些辣椒回來,打算做辣子雞的。
頭一天菜色全都準備好,第二日的時候附近的大娘大嬸們也都過來幫忙,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徐容繡則在灶間掌勺。
排骨燉上,肉燉上。等燉好了全都倒入清洗干凈的缸里,又去炒辣子雞和青菜。
待到了中午的時候,來坐席的人陸陸續續到了,宋子遇書院的同窗和夫子還有縣衙的衙役等人在屋里開了兩桌,剩下的街坊四鄰還有來湊熱鬧的便在門外頭的街上,擺了好些各家搬出來的桌椅板凳。大家吃完一波再上一波,菜沒了就添,好一番熱鬧景象。
徐容繡正在灶間忙活,忽然就聽田氏道,“親家公來了。”
徐容繡眉頭一皺,轉頭就瞧見徐屠戶帶著他的小四來了,麗娘一臉得體的笑意,瞧見她看過來親切的喊了聲,“容繡。”
徐容繡撇嘴扭頭繼續炒菜,徐屠戶面色雖然不好,可今日總歸是女婿的大喜日子,也不想與兒女鬧的不愉快,便在田氏的指引下進了屋,然后讓到高元化那桌上去了。
宋家和徐家的事情,滿縣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這些書生慣常又與宋子遇交好,見徐屠戶上了桌便有些不悅,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尤其這桌上全是男客,麗娘跟著就有些不像話了。麗娘站在那里,問田氏道,“親家母,沒有女桌?”
田氏搖頭,“沒有,女人都在外頭吃的。”她頓了頓打量她一眼道,“我們小門小戶的可沒您這么講究,要不您就坐這?”
一桌子書生頓時瞥向他,宋子遇的夫子皺眉道,“有辱斯文,如何能與不知廉恥的女人同桌。”
麗娘的臉刷的就白了,眼淚在眼眶中開始打轉。
徐屠戶面色不虞,瞧向那夫子道,“先生這話什么意思。”
那夫子最耿直不過,似乎瞧一眼徐屠戶都覺得羞恥,更別提麗娘本身就是小三小四上位了,這在喬夫子看來簡直奇恥大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個外室竟然也能登堂入室,還敢妄想與男子同席。”喬夫子怒道,“簡直不知廉恥!還有你徐屠戶,你好歹在清河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縱容繼室欺辱前頭子女非但不知悔改還有臉上門喝酒,多大的臉呢!”
徐容繡站在灶房里聽著喬夫子義正言辭的話頓時想給他鼓掌了。
徐屠戶一張臉漲的通紅,坐在那里只覺怒火中燒,這輩子都沒這么丟臉過。
喬夫子嗤笑一聲,“那羅氏為何敢欺負你前頭子女?一則她心性惡毒,再則你這做父親的不作為,選擇性眼瞎,讓羅氏以為你根本不在意三個子女。徐屠戶,你有什么臉坐在這里,只因你是宋子遇的岳丈嗎?你不覺得羞恥,我們都恥于與你同席。”
屋里靜的嚇人,麗娘眼淚都不敢掉了,徐屠戶怒瞪著喬夫子,手上青筋暴起,宋子遇從外頭進來忙安撫道,“今天大好的日子可千萬別動粗,君子動口不動手。”說著他又安撫徐屠戶道,“岳父不必生氣,先生和子遇的同窗都是好人,都是講道理的好人。”
說著他朝高元化使個眼色,然后又對田氏道,“娘帶這位……出去吧,院子里我安排了一桌女客,讓她一并過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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