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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遇、藍容恩:“……”
話出口,鄧繁又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讓你們見笑了。”
宋子遇忍住笑意道,“既然如此咱們改日再聚便是。”
鄧繁搖頭,“我們后日便要回密州了。”
好不容易有個談得來的朋友,可惜還不是本縣的,宋子遇有些可惜,便邀請道,“不如明日你去在家下中做客,咱們好好說說話。”
鄧繁有些意動,他與宋子遇雖然交談甚少,可他卻奇異的覺得兩人甚是投緣,對他們夫妻也很有好感,他意識里便覺得宋子遇和藍容恩非常合得來。
當然起先的時候他們不在意如今知道了宋子遇一家人,今日自然也從旁人嘴中得知了不少關于宋家與徐家的事,可他們夫妻本就不是人云亦云的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們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鄧繁思索的功夫,宋子遇又道,“我本打算請幾位同窗去家中說說話,鄧兄一起來便是。”
他都如此說了,鄧繁也不扭捏當即答應下來,表示明日傍晚一起去宋家作客。
說完話,宋子遇和藍容恩一起離開,鄧家老太太有些不高興道,“這些小門小戶的人家最是眼皮子淺,你與他們來往做什么。”
鄧繁知道自己祖母的性子,自然不認同這話,他溫聲道,“孫兒覺得宋家夫妻都是好人,祖母可能不知道,這宋子遇與藍容恩兩人學問都是極好的。尤其那個年紀更小的藍容恩,聽說進學日子不長,可談吐和學識卻是不錯,我也聽表弟說過藍容恩,此子讀書天分極佳,他日必有所建樹。在者門戶本是爹娘給的,這人是沒法選擇的,孫兒覺得只要人品好,其他都是可以理解的。的。還有,高門大戶固然體面,可里頭的子弟又有多少不思進取混吃等死的,反觀宋子遇他們,窮是窮了點,可人品和性情卻一等一的好,誰知道過上個幾年又是個什么光景,人不可貌相說的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見孫兒長篇大論,鄧老太太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孫子明事理懂識人,比那些眼皮子淺只知道啃祖宗的紈绔好的多了,及此老太太便松了口,“既然你覺得好,那就交往就是了。”
于是鄧繁又說了去宋家做客的事,鄧老太太雖然不大贊同,但也沒有阻攔。
宋子遇回去與徐容繡說了這事兒,徐容繡應了一聲,“等明日我們早些關了鋪子,我回去親自整治一桌。”
宋家只是小門小戶,往后不管是宋子遇還是藍容恩都要走科舉的道路,多認識些人總是要好些,有人幫襯相互扶持總比單打獨斗要好些,她雖然也能幫襯一些,可到底能力有限,既然他們自己有章程,她自然要全力支持了。
當然宋子遇他們可能單純的想交友,她想這么多倒是有些市儈了。
想過之后徐容繡也不再多想,第二日的時候便早早的關了鋪子,拿了一只烤雞和一小盆子酸菜燉排骨回去。又與田氏整治了幾個小菜也就全乎了。
酒有現成的,等高元化和鄧繁來了,四個男人上桌喝酒說話,徐容繡等人并不了解那些就娘三個在灶房吃了早早的回屋了。
宋子遇與高元化關系本就親近,這次又引見了鄧繁,四人也算談笑風生。藍容恩性子靦腆,說話的時候少,大多數時候只聽著他們說話。
一頓酒喝下來四人關系更是親近不少,鄧繁又一次邀請他們等鄉試的時候一起去鄧家的別院住著,宋子遇和高元化也沒推拒,便應了下來。
聽著三人即將參加鄉試,藍容恩挺羨慕的,可惜他讀書時日太短,即便天分高也的再苦讀幾年,等大一些的時候再下場試試了。
飯后送走高元化和鄧繁,宋子遇去洗了澡,鉆進被窩摟著徐容繡便親,徐容繡哭笑不得,這喝了頓酒怎么就屬狗了,在她脖子里蹭來蹭去,難受又癢的厲害。
宋子遇唧唧歪歪道,“娘子,我想要。”
徐容繡呵呵的摸了摸他,“硬的起來嗎?”
宋子遇悲痛的發現酒后根本不能亂性,尤其喝過了酒根本就硬不起來好嘛。
“活該,”徐容繡下 了定論,“色胚。”
宋子遇一聽哼哼唧唧道,“那為夫……” 徐容繡扭頭一看,色胚說了半句話就睡著了。
第二日徐容繡早早的起來,做了早飯便與田氏提前去了鋪子,烤雞烤上,麻辣燙鍋底熬上,又把田友德買回來的肉骨頭燉上。田友德看著她欲言又止,田氏瞧見了皺眉道,“有什么話就說。”
田友德道,“今日去買骨頭的時候正好你爹在那鋪子里,問你生意如今做的如何了。然后我說挺好的,他又什么都不說了,瞧著倒是怪可憐的。”
“可憐?”徐容繡嗤笑,“他不是又續娶了,將那女子娶進門了,還擔心什么?想要孩子現成的有倆兒子,想要小的就再生。他這副作態給誰看,我估摸著是故意在那等著你呢。”她頓了頓,又問,“我堂哥可說什么?”
田友德搖頭,“阿東什么都沒說。”
“那就不管他,他問你就挑揀著答。”田氏囑咐道,“就算他現在知道錯了,以前造成的傷害就真的能當成什么都沒發生了?這是不可能的。”
徐容繡點頭,“娘說的沒錯,而且他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哪里粗了。他覺得他是當爹的,就算做錯了我們做兒女的也該原諒他,可是憑什么呢?”
徐容繡說完就去忙了,田友德也不多說了,田友水拉住他小聲道,“這事你少多嘴。”
田友德奧了一聲,“我知道了。”
烤雞剛烤好,外頭傳來說話聲,徐容繡只當是食客,不想田友水進來道,“弟妹,來的是太白樓的馬掌柜。”
徐容繡眉頭一跳,心道,終于來了。
太白樓是清河縣最大的酒樓,在清河縣名聲也極佳,食品更是豐富多樣,不管是有錢人還是窮人都吃得,徐容繡當初想著賣酸菜方子,其實意動的主顧便是太白樓,這兩日也有其他的酒樓來尋過她,但談過之后她覺得并不合適便都推了,目的就是等太白樓的人。沒想到馬掌柜真的就來了。
宋家食鋪開的日子并不長,但不管是麻辣燙還是烤雞都賣的極好,若是尋常的鋪子馬掌柜也就不在意了,但偏偏他媳婦喜歡宋家食鋪的烤雞,昨日聽聞宋家食鋪又出了酸菜排骨米飯,他媳婦又來買了一份,回去他也嘗了兩口味道實在是好,在大冬天里最是開胃。這要是放到酒樓里想必也是非常好賣的。所以馬掌柜便起了這心思,與東家商議之后決定來探探宋家的底,問一下對方是否愿意賣方子。
這時候買賣人都是將方子捏在自己手里,有的甚至作為傳家寶傳給后代以求后代人衣食無憂,像宋家食鋪這幾樣食物的方子馬掌柜和東家都想買下來,可惜人家不一定樂意,他如今過來也只是問一下,若是能成最好,不成也拉倒。他可是聽說了,他們酒樓的幾個對家也來問過,最后都是無功而返。
馬掌柜說明來意,徐容繡并不意外,她道:“這方子可以賣,但是我有個要求。”
一聽她樂意賣,馬掌柜頓時高興了,他急忙問道,“你說。”
徐容繡道,“這方子是我這里傳出去的,但是日后我們店里還能做酸菜,就是說這酸菜是你我兩家共有。如今我買賣已經開始了,斷不會為了賣方子就斷掉的。”
馬掌柜沉吟,“可酒樓價格一向比普通食肆要高,這利潤恐怕就……”
“酸菜的吃法,我能給你列出十種出來,并非只燉排骨,我燉排骨只因為這容易做,不占用人手。”徐容繡道,“這排骨米飯本不適合酒樓,其他的卻是可以的。”
馬掌柜一琢磨也是,便問,“那你打算賣多少銀子?”
徐容繡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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