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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頓時高興了,笑的跟朵花是的。這宋家窮了好啊,正合她意啊,頂好窮的吃不上飯才好呢。
翌日一早,田氏便帶上宋子遇連同媒婆陳婆子一起上了門。
羅氏難得臉上掛著笑臉非常熱情的將人迎進門,打三人一進去便開始夸獎徐容繡,那夸獎的話跟不要錢的,好似這些年她當真是個慈母疼愛自己的閨女呢。
田氏自然知曉徐容繡這繼母的性子,只不過心中嘆息,難怪外頭傳徐容繡名聲這么厲害羅氏名聲倒是沒怎么受損,這羅氏人前倒是會做人。
幾人剛坐下,徐屠戶便回來了,后頭跟著徐容繡。
徐容繡瞧見一行三人目光柔和了一些,她目光落在宋子遇身上嘴唇抿了抿,不知道宋子遇是不是還和從前一樣害怕她。
宋子遇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一抹羞澀的笑來,然后頭微微低著,一副老實人的模樣,田氏喚他叫人,他這才抬頭面帶微笑的叫了伯父伯母,除此之外便再無別的話了。
徐屠戶眉頭一皺顯然不滿意,反倒是羅氏,瞧見宋子遇這德性心里瞧不上覺得白瞎這一副好皮囊,面上卻掛著喜色,瞧起來對宋子遇滿意極了。
至于媒婆陳婆子,拿了宋家的錢自然下大力氣夸獎宋子遇了,什么宋子遇長的好,讀書好又孝順,把性子軟和說成是性子好,為人和善,總之在她眼中宋子遇沒有不好的,與徐容繡那是絕頂?shù)陌闩洹?
徐屠戶的眉頭自始至終就沒松開過,羅氏瞥了眼徐容繡嗔怪道,“我們長輩說你的親事,你個姑娘家怎好在場,快些回屋去?!?
徐容繡站著不動,“難道說的不是我的親事?我為何聽不得?”
羅氏臉一僵有些下不來臺,拿胳膊搗了徐屠戶一下,“她爹,你說這事怎么樣?”
徐屠戶開口道,“我覺得這婚事……”
“我覺得這婚事好極了。”徐容繡不等徐屠戶說出反駁的話來,轉頭對田氏道,“嬸子,這親事容繡愿意,請嬸子與我爹商量個好日子將親事訂下來,兩家一起吃頓飯就成了。”
“徐容繡!”徐屠戶動了怒,“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父親。”
徐容繡眉頭微皺,旁邊的宋子遇被徐屠戶一吼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道,“徐大叔,我、我會對容繡好的。”
見他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徐屠戶越發(fā)瞧不上,羅氏趕緊將他拽著到一邊去勸說,“他爹,這宋秀才雖說軟和了一點,可長的好,又會讀書,脾性又好,難得了。”
“可他……”
“哎呀,他爹,你還要不要嫁閨女了,你瞅瞅這幾日除了宋家可還有人來提親的?”羅氏撅嘴道,“不考慮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幾個孩子?”
徐屠戶皺眉想了想自家閨女名聲的確太差了,這宋子遇仔細想想似乎又還行?
“總之,今年必須把她嫁出去,不然這孩子我也別生了,一尸兩命算了?!绷_氏給他下狠藥直接拿孩子嚇唬他。
徐屠戶今年已經(jīng)四十了,能得這孩子本就高興,這會兒只能先顧著小的了。
兩口子回來坐回去,徐屠戶道,“那就先合八字吧?!比羰前俗趾系纳线@婚事便成,不合那也正好不拉倒。
一聽這話,宋家母子頓時松了口氣,不禁看向徐容繡,徐容繡臉上沒什么變化瞧不出喜怒,然而宋子遇卻微微有些興奮,忍不住抬頭偷看徐容繡一眼,徐容繡瞧著他有心想露個笑出來,只是不等她露出笑來,宋子遇已經(jīng)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宋子遇讓她想到一個動物,那就是烏龜,戳一下就縮回殼里去了,就是不知道宋子遇內(nèi)里是不是也如表面這般軟和可欺、呸,性子好了。
宋家母子臨去前羅氏拿了紙張讓徐屠戶寫了徐容繡的八字給了田氏,還與田氏相約過兩日一起去廟里拜拜,順便合八字。田氏雖然奇怪羅氏為何也要一起去,但她提都提了也就沒再計較,索性這合八字一般都是走個過場,最差也是個中婚也是不錯了。
婚事說完,徐容繡離開,腦中卻在想如何將弟弟妹妹帶走,回頭目光在羅氏身上轉一圈,徐容繡覺得這事兒或許可以和羅氏合作一把,畢竟這事得益最大的是羅氏才對。
過了幾日田氏和羅氏一起去城外白馬寺合八字順便燒香祈福,回來當天傍晚羅氏便出了事,等徐容繡知道的時候羅氏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
第十章
羅氏時隔八年再次懷孕,將肚子里的孩子看的跟眼珠子是的,徐屠戶也是小心翼翼,為著這個老來子殫精竭慮。然而孩子說沒就沒了。
徐容繡當時正在肉鋪,堂兄阿東跑來喊她,“容繡快回去瞧瞧,二叔快把容恩打死了?!?
聽聞這話徐容繡腦子嗡的一聲,來不及細想,抄起殺豬刀就往家跑去,路上阿東跟她解釋她爹為何發(fā)這么大的火,道是傍晚羅氏在家與徐容恩起了沖突,徐容恩推了羅氏一把,然后羅氏摔倒在地接著孩子便沒了。
徐容繡越想心越冷,要說徐容菲可能與羅氏起沖突她信,說徐容恩會羅氏沖突打死她都不信,上一世長姐被羅氏嫁給地主家都未能激起男主膽量,如今她婚事訂下徐容恩又怎會與羅氏起沖突,甚至出手推羅氏。
“容繡你回去好生說……”
阿東的話尚未說完,徐容繡已經(jīng)一腳踹開大門,提刀飛奔而入,甫一進院子就聽見徐容菲哭著求她爹饒命的聲音還有羅氏在屋里破口大罵的聲音,徐容恩的聲音倒是不曾聽到。
徐容繡握緊手里的殺豬刀飛轉過影壁就瞧見院中徐容恩正跪在地上徐屠戶手握一條藤鞭用力的抽在徐容恩的后背上。夏天本就穿的單薄,徐容恩身上月白色的薄衣此時已經(jīng)見了血,瞧在徐容繡眼中分外刺眼。
“住手!”徐容繡提刀過去直接攔下徐屠戶的的鞭子,“爹,住手?!?
徐屠戶正在氣頭上,被徐容繡一攔,頓時怒火攻心,“讓開?!?
徐容繡毫不讓步,持刀與徐屠戶對峙,“不讓?!?
“你!”徐屠戶臉上肌肉因為憤怒開始抖動,咬牙道,“你若不讓別怪爹心狠將你一起打。我養(yǎng)他這么大還想著花錢送他去讀書,竟養(yǎng)出這么個目無尊長的東西,打死也活該。”
徐容繡冷笑目光瞥了眼正屋,哼道,“是啊,爹養(yǎng)大的我們你想打死就打死就是了,今日大不了我們姐弟三個任你打,最好將我們打死否則我便不讓,您鞭子揚起打在容恩身上可想過他如何想?他徐容恩什么性子爹難道不知道?您聽信羅氏這惡毒婆娘的話卻不肯信自己養(yǎng)大的兒子?爹,您捫心自問,您相信容恩會做這種事嗎?”
一旁的徐容菲嗚嗚哭泣,“大姐,不是哥哥,不是哥哥推的后娘,是她自己摔倒的,真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爹您聽到了。”徐容繡看著徐屠戶眼中沒有半分溫度,“容恩沒有做過,若他做了,別說您,就是我也要先打死他。”
說著她垂頭問徐容恩道,“徐容恩,你自己跟爹說你有沒有推羅氏?”
徐容恩挺直的腰背聽到大姐這話終于松了下來,眼淚也控制不住下來,“大姐,我沒有,我沒推她,我真的沒有推她。”
他話剛落,正屋里羅氏聲嘶力竭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怎么不是他?不是他我能舍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成?”接著又開始哭了起來,“我的命好苦啊,我可憐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拋下娘啊。”
徐容繡聽的額頭噗噗直跳,她望向徐屠戶,想看她爹到底選擇相信誰。
徐屠戶眉頭緊皺,想到失去的這個孩子心中一痛目光一凜,“你讓開,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
徐容繡一顆心冷到谷底,提著砍刀寸步不讓,目光從他身上落在正屋窗戶上,冷言道,“爹要想打那便打,打之前先將女兒打死,若不然,我弟弟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在羅氏身上一分一毫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