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當是出趟門子,等著明天被送回鄉下,等著他奶徹底死心。
不過現在,所有的計劃,都讓這個突如其來的噩夢給打斷了,依照以往的經驗,為了再次入夢,從夢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必須留下來。
而他要留下來,首先要得到陳嬸嬸的同意。
他該怎么說服陳嬸嬸,直到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他都還沒有想好萬全之策。
早上吃的米粉,是劉叔叔特意去他們單位食堂端的。
“順哥兒,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飯桌上,劉春生看見洪順一臉倦容,忙出言關心,“要是有什么不習慣的,直接和我、或是你陳嬸嬸說,以后在這里長住,你就當住在自己家里,不用太拘束。”
洪順聽了,夾筷子的手一頓,心內暗暗納罕,聽這話的意思,難不成,陳嬸嬸同意他住下來了?他當即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于是含笑道:“我沒事,只是離開學校有好幾年了,想到今天能去學校報道,以后能和軍子一塊兒上學,心里太高興了,晚上沒怎么睡著。”
他做噩夢的事,早上出房門時,他已經叮嚀過劉家三兄妹,別說出去。
劉軍也幫忙打掩護,“爸,他是擔心報道不順利,我覺得,等會兒去學校,我可以先去找我班主任賀老師,懇求他接收洪順,跟我一個班。”
劉春生點點頭,他根本不擔心,洪順進不了一班,上輩子,洪順也考上了大學,說明成績不錯,又忙寬洪順的心,“你別擔心入學的事,今天去報道,我會給你做擔保,你帶上資料,過去后,安心等入學上課。”
這個時代,和后世入學靠學區房不同,這個時代的入學報道,更看重學生的出身,政0治成分,以及推薦人。
洪順的爸媽是烈士,出身上完全沒問題。
唯一的麻煩,大約他爺爺是臭0老0九,已經被下放了,不過眼下,這邊知道的并不多,不關系到考大學或就業,想來不會查得那么嚴,再說了,還有他去做擔保。
“那就麻煩劉叔叔了。”洪順忙道謝。
“什么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應該的。”劉春生連忙擺手,見洪順放下筷子,又開始關心起洪順有沒有吃飽,合不合口味,直到旁邊的陳春紅伸手偷偷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才消停下來。
坐在她媽旁邊的劉艷,低頭時,看了個正著,尤其看到他爸痛得齜牙咧嘴的,不由噗嗤笑了出來,活該。
他爸今天早上太不正常了。
好像他那雙偏愛的眼睛,從二哥劉華身上,陡然移到了洪順身上,使得她吃米粉的時候,連連盯著洪順瞧了好幾眼,難不成,洪順上輩子是什么大人物,后來有大出息,所以他爸才這般獻殷勤,不然,她實在想不到別的緣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爸這番作態,別說心思敏銳的洪順,就是放到大大咧咧的二哥劉華身上,心里都會發毛。
好在她媽大手一掐,終結了他爸的獻殷勤,氣氛終于恢復了正常。
大家吃過早餐,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因為上學的時間要早一點,劉艷幾個比她媽先一步走出家門,在外面,劉春生倒克制了幾分,沒再刻意去關心洪順。
因為有劉春生做保,洪順很順利進入師大附中,又因為劉軍的推薦,初二年級一班的班主任賀揚老師,上次對插班生的偏見,錯失了劉軍,這一回,他不容許自己再犯這種錯誤,都不用校長吩咐,直接把人搶到他自己班。
劉軍和洪順倆人成了同班同學,又同桌,都十分高興。
此后,洪順就在劉家住了下來。
唯一的遺憾,自從洪順來了劉家,陳春紅私底下找了大兒子小女兒談了一番,因為家里有外人,不允許他們再出門打野物,“并不是誰都像華子似的,心大,我瞧著,順哥兒那孩子,心很細,你們給我收斂些。”
說著,目光重點放在劉艷身上。
劉艷聳了聳肩,她身上超強的感知力,她沒打算能瞞過她媽,卻也不愿意讓外人知道,只好點頭答應,再者,這半年,倒是能夠撐過去,上次他爸單位在劉家村后山端了那窩野豬,除了上交外,剩下留單位的,都放在食堂的冷庫里,隔段時間會給單位員工發福利。
她估算過,應該能發小半年。
先度過這小半年困難期,何況,按洪順的心性,大約也不會在劉家長期寄住,最近幾次周末,洪順都拉著大哥劉軍,倆人結伴,在外面搗鼓找房子,看樣子,是打算租房。
十月底,陳家的小舅陳國強參了軍,臨行前,來了劉家一趟,同來的,還有大舅二舅,聚在一起吃了頓飯。
十一月中旬,期中考試,劉艷依舊考了年級第一,一班的第二名田浩,再沒來劉艷面前宣戰了,路上碰到,反而躲著她走。
十一月下旬,二伯娘朱紅英生了個女兒,到了十二月初,劉家接到信的同一天,二伯娘就陪著胡老太過來了,同來的還有二伯劉來生和劉兵,那天正是周末,天氣特別冷,像是要下雪了,好巧不巧的,平常往外跑的劉軍和洪順倆人都在家。
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人還沒進家門,劉兵眼尖,第一個看到了洪順,“咦,你怎么在我四叔家?”
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
陳春紅上班不在家,劉春生緊張得腦子卡殼,劉艷眼看著大家神色詭異地盯向洪順,尤其她奶的目光不善,這個時候,洪順肯定覺得尷尬不好說話,大哥劉軍不知是關心則亂,還是怎么滴,一直沒開口。
而二哥,二哥肯定會憨憨地說實話。
眼下這修羅場,哪能讓他說實話,劉艷只好忙出聲救場,“他在城里上學,房子租在隔壁巷子,他和大哥念同一班級,是過來找大哥一起做作業的。”頓了下,又問劉兵,“你怎么來了,你明天不用上課呀?”
上次回家,她記得,大伯劉初生好像說過,劉兵要去公社的小學念書。
“我……我讓人幫我明天請假了。”劉兵頓時心虛,原本他奶因為他明天要上課,沒打算帶他,他想來市里看看,于是偷偷摸摸跟上,跟到公社,上了車,才讓他奶發現,他奶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平常他到公社上學,他爸都會接送,于是把他帶上了。
“上學就該好好念書,哪能隨意請假。”劉春生回過神來,聽了侄子的話,很不贊同,不由皺了皺眉頭。
胡老太忙護著乖孫,“行了,別忙著訓你侄兒,我和你二哥第一次來,你就讓我們這么在門口干站著。”
“哪能呀,娘,二哥二嫂,你們快進來。”劉春生連忙讓開路,伸手擦了下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心里不停嘆氣,怎么都讓媳婦給猜中了?不管怎么說,今天得先把人哄回去,并且,最好在媳婦回來之前。
他可怕他們鬧起來,聽三哥說,以前在他那邊,就鬧得特別不好看。
沒想到,倒霉的風水輪流轉,今兒轉到了自家。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