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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一趟過來,她來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連更了三天,終于不會再斷更了,才出聲~~
第96章
劉艷和大哥劉軍把自家和外婆家以及小姨的恩怨說了一遍,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二哥劉華解釋清楚, 劉華由一開始的困惑, 到后面吃驚、不敢相信,及至最后的憤怒, “她這么壞,我們剛才都打輕了,應該打爛她的嘴巴,看她還好不好吃。”
手握成拳,揚了揚手里的拳頭。
這是他奶罵人的話, 劉華幾乎脫口就說出來。
劉艷握住二哥的拳頭, 怕二哥沖出去再把人揍一頓, 出言勸慰, “今天這一頓打,已經夠她受的, 你聽聽, 她一直在外面喊痛, 估計身上都青了。”自從上次見識到大哥和二哥揍梨花, 劉艷對他們揍人的手法, 有了深刻認識, 揪著肉打,不動筋骨。
梨花身上酸痛了半個月, 好了之后,啥事都沒有。
搞得那段時間,胡老太大罵她骨頭賤, 整天作妖矯情。
要是真打斷了筋骨,有個萬一,還得懶上她們,并且,之前說不認識,把她當成拐子,還可以推脫,剛才已經挑明了,再上去揍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他們不怕惹麻煩,卻也不想給她媽添麻煩,陳家這位小姨,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沖她今天能若無其事來他們家,怕是那張臉皮比城墻還要厚。
“行了,隨她在外面亂叫,我們別理會她,一切等媽中午回來再說,”劉軍也贊同妹妹的想法,不再動手揍人了,忽然想起一事,伸手拍了下額頭,“我得趁奶回來前,把油布還回去。”說完,兩手撐在長凳上,身體躍下了長凳,往外面走去。
因為沒人理會,外面的叫囂聲,漸漸停了下來,陳春芳沒再讓他們去松綁,因痛得厲害,只剩下哼哼嘰嘰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
劉艷看了下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了,經過剛才一番折騰,耽誤了不少時間,他們再去山上,時間就有點趕,但如果二哥單獨去,憑二哥的腳力,一個來回,完全沒問題,“二哥,你要是不耐煩聽,就出門去山上打柴,別待在家里。”
“不行,萬一她掙脫了怎么辦,只你和大哥,我不放心。”
劉艷見二哥劉華不動,于是建議道:“那我們去把墻檐下的柴垛,重新收拾一下。”剛進來前,挨墻堆著有成人高的柴垛,已經讓陳春芳翻得亂七八糟,也不知她這是什么壞毛病,到別人家來,隨便亂翻亂撿。
“好。”劉華一口答應,他見不得這樣亂,正有這個想法,帶著妹妹下了桌子,一起往外走。
坐在外面露天椅子上的陳春芳,見到他們出來,那哼叫聲忽地提高了一倍,“快點給我松綁,我是你們小姨,你媽沒教你們禮數……”
“閉嘴,”劉艷大喝一聲,眼里充滿厭惡,“不許再叫了,你再叫,信不信我直接拿塊石頭塞住你的嘴巴。”
“這個主意好,”劉華附和道,目光朝地上尋去,語氣中帶著吃驚,“咦,剛才那塊木頭,怎么不見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當然找不到,大哥劉軍怎么都不會留下作案工具的。
劉艷拉住二哥劉華,“不用找,用塊抹布包石頭,就能堵住她的嘴。”話是這么說,厭惡的目光中含著冷漠,盯向陳春芳,“你不信的話,可以再叫叫,咱們試試看。”
陳春芳瞬間就噤了聲,鼓圓了眼,似看惡魔一般,看著劉艷,這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那目光,比成人還恐怖,她從小帶著家里的侄子外甥長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小孩,簡直就是妖孽。
五六歲的孩子,蠢笨的威脅一下就行了,調皮的打一頓就好了,沒見過這樣的。
倒是反過來威脅上她了。
她心里有點怵劉軍,但沒想到,這兩只小的,同樣是厲害人,明明先前老二劉華知道她的身份后,對她還有些愧疚,這會子眼里只剩下恨意了。
她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一種可能,心里帶著憤恨:哼,又是這樣,所有人都認為是她的錯,還沒完沒了,這都快過了十年了,二姐和娘家斷了聯系,二姐不回娘家,也怪到了她頭上來,又不是她不讓回的。
把什么都推到她身上。
她好心來請人,正主沒見到,倒先遭了頓打,還是被這些不知禮數的小輩打,也不知道二姐是怎么教孩子的,她只覺得很委屈,還有這些年在家里受的排擠,兼之身上痛得慌,嘩啦眼淚就流出來了。
之前被打都沒哭,這忽然哭了起來,使得劉艷和劉華兄妹倆齊齊愣了一下,片刻后,劉艷撇了撇嘴,“這么大的人了,也好意思滴貓尿。”她這話說得一點都不避諱,拉著二哥去堆柴垛。
只要陳春芳不出聲,她就不打算理會了。
等大哥回來,三人一齊動手把柴垛堆好,二哥很勤快,家里燒的干柴,大部分都是二哥去山上打的,從來沒有斷過,到了十一點半左右,開始煮中午飯,野菜是昨天她和二哥一起挖的,還剩下一頓,可以煮個湯,前兩天她媽熬豬油,熬的油渣子,和小竹筍一起炒。
過了十二點,陸陸續續有人下工了,陳春紅還沒著家,在路上的時候,就聽了兩耳朵的話,一個是村子里來了個女拐子,在她家逮住的,另一個是她小妹來了,無論哪一個,都令她著急忙慌,整個人如同爬上熱鍋的螞蟻,腳下的步子,越走走快,到最后,幾乎是跑著進了家門。
一眼就看到,自家后院中間,裹得跟粽子似的年輕婦女,哭得稀里嘩啦的,只這一眼,她就能斷定,這人是陳春芳。
哪怕中間隔了近十年沒見,她已經從小孩子長成大人了。
就這番姿態,錯不了。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仗著自己最小,仿佛所有人都要對她好,一不如意,就會哭,仿佛所有人都欠了她的。
從前,她也曾哄過她,可是現在,看到她,她就想起那個短命的大女兒,心頭就鈍鈍的痛,她是真瞎了眼,這就是條豺狼,眼里只有她自己,沒有別人。
“二姐。”最先發現陳春紅的,是陳春芳,聲音里帶著嘶啞和抽噎。
隨著這一聲叫喊,劉艷三兄妹紛紛喊了聲媽,劉艷注意到,她媽的臉上,蒼白得厲害,一絲血色都沒有,眼睛瞪著很大很大,像牛眼睛一般,有些嚇人,忙小聲對二哥劉華道:“快過去扶住媽。”
劉華沖過去,劉艷緊隨其后,兄妹倆圍過去,剛伸手,就讓她媽給揮開了,“我沒事。”說完這句話,緊盯著陳春芳,“你來干什么,給我滾出我家。”
“你看我手腳被綁住了,想走也走了呀,還有我今天一來,就讓你兩個兒子當成拐子打了一頓,之后又讓你們村里人打了一頓,現在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的,肯定要去醫院檢查,還不知道會落下什么毛病,你們得賠我醫藥費……”
“會死嗎?”
陳春紅冷冷問道,如同數九寒冬里的冰棱,凍得人止不住打個激凌,“陳春芳,你是不是忘記我當年說過的話,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我就一刀剁了你。”
“還是過了這么多年,你已經忘了。”陳春紅倏地一下,跑了起來,跑到灶臺旁長桌上,直接抄起砧板上菜刀朝陳春芳砍去。
陳春芳嚇得想跑,卻無法動彈,慌得直接從椅子上滾落到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二姐,久遠的記憶,涌了上來,十年太久,久到她都忘記得差不多了,尖叫了起來,“二姐,你給我住手,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可惜這一回,沒有兄嫂爹娘攔著。
驚恐得她整個人都開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