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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劉春生哀嘆一聲,才打開門往外走。
劉艷打算跟去看熱鬧,剛走出門,就讓大哥劉軍給拉了回來,“你干嘛要對爸使壞?”
“什么使壞?”劉艷滿臉無辜地看了眼大哥,“難道你愿意聽那摔摔打打聲,況且,那摔摔打打聲,就是摔給爸聽的,當然要讓爸去平息。”
“我覺得懸。”劉軍搖頭,他奶都摔了幾十年,二伯娘又承接了他奶的傳統,要改過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劉艷笑了笑,“我們先看著吧。”至少讓她奶有個畏懼,不然等她媽爆發了,又是一場世界大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有這一更,寫了許久,都不滿意,先送上,明天估計要修改,欠的更,明天還債~~大家的留言都看到了,謝謝大家的支持,非常感謝~~·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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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力降十會
“老四, 你這個挨千萬的, 敗家玩意……”
一串抑揚頓挫的尖叫聲,從堂屋那邊傳出來,“力氣沒地方放了,來摔我的東西, 你敢摔斷我的凳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摔我的, 關你什么事,誰要你幫了哈。”
劉春生辯解聲很小,劉艷和大哥劉軍在屋子里聽得不清楚,不過,聽著胡老太聲嘶力竭的大吼聲, 聲音都在發顫, 看來是氣得不輕,“你個孽障,逆子……”
“軍子, 怎么回事?你攛掇你爸去的?”
劉艷回頭, 見她媽陳春紅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哥, 而大哥劉軍滿臉尷尬與局促, 忙走過去, 拉著她媽小聲回道:“媽,不是大哥,是我讓爸去的, 奶奶喜歡摔東西,讓他過去幫奶摔東西。”
“胡鬧,你這丫頭,現在也跟你哥學著使壞了。”陳春紅輕斥道,拍了下小女兒的腦袋,走到門邊,要開門出去。
劉艷見了,急忙拉住她媽,“媽,你別過去。”這個時候過去,無疑是火上澆油,還不得和胡老太打起來。
“你爸那個榆木疙瘩,躲都不會躲,我不過去,等著他被你奶打傷。”陳春紅打開門就往外走,這兩孩子和他爸有仇似的,日常懟他爸,而他爸也不像回來時那樣,對兩個孩子疏離,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什么都聽孩子的。
日常被懟了,還一點脾氣都沒有。
真是榆木疙瘩,長腦子不知道干嘛的,還趕不上兩個孩子。
“這是做什么做什么,要打死人呀。”
陳春紅一走出來,就看到孩子他爸被老虔婆在堂屋里拉著打,手里捏著小簸箕往背上甩去,偏那個榆木疙瘩,不知道閃躲,她看著就來火,咆吼了一聲,跑了過去,隨起拿起門口的一條小板凳朝胡老太扔去,“怎么了,想打死你兒子,你想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不死的吃后人,你不嫌忌諱,我還不想做寡婦。”
胡老太一個躲不及,被扔過來的小板凳經砸中了手腕,手中小簸箕應聲落地,伴隨著啊的痛叫聲,然后渾身發顫地指著陳春紅,“沒人倫的東西,你敢打長輩,喪門星,攪家精,老四的不孝,都是你唆使的,你等著,人在做,天在看,看看你是個什么下場,死了都沒人埋……”
“你怕看不到了,怎么說,我都會比你老不死的活得長,你先擔心,你自己死了會不會有人埋……”
旁邊的劉春生,沒想到他媳婦過來,嚇了一大跳,又見他娘捂著手腕,忙推了推自家媳婦,“你先回去。”然后忙蹲下身,“娘,你怎么樣了………”
“我能怎么樣,手都被打斷了,我怎么這么命苦呀,整個生產隊,誰像我這樣苦命,攤上這么個攪家精……”說著,胡老太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流,邊哭邊唱,“你老四,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你娘在家過的是什么日子,都要被這個攪家精給逼死了……”
“你給我管管這個攪家精……你還要娘的話,就好好管管她……給娘一條活路……”胡老太哭著揪著四兒子訴苦,就差說讓兒子去打陳春紅了。
劉春生揪著頭發,神情中滿是痛苦與糾結,“娘,不是這樣的,和她沒關系……”
嘩啦一巨響。
母子倆回頭望去,只見陳春紅把桌子都給掀翻了,幾條長凳,全部歪倒在地,墻上掛的東西,又接連讓她給拽下來,大力摔在地上,乒叮乓鐺連串響,籃子簍子,草鞋斗笠,木架子,飛濺得到處都是。
胡老太想起身去阻止,手一觸地,就痛得叫了起來,“住手,你給我住手,要是摔壞東西,你個敗家精,全給我賠,”見陳春紅抬腳踢翻了一把椅子,一刻都不停,忙大力推了下四兒子,“你是死人呀,還不去阻止,看著這個敗家精,糟蹋東西,是不是,快去呀。”
“哎。”劉春生應一聲,慢騰騰地起身,想去拉住媳婦,把媳婦拉出去。
陳春紅一把甩開他的手,走到門口,大聲道:“你不是喜歡摔東西,一天到晚的,摔摔打打,吵得不安寧,既然你喜歡摔,我索性,幫你一拼摔了,下次我再聽到罵罵咧咧,摔摔打打聲,我就把你廚房都砸了,不信,你們就試試看。”
“想要我幫忙砸的,盡管試。”
院子里的劉艷驚愕地看著她媽,一手叉著腰做茶壺狀,站在堂門口,氣勢逼人,可以這么說,王八之氣全開,幾乎整個劉家院子的人都聽到了,卻沒有一個人敢吱聲的。
并且,她媽說這話時,眼睛明顯掃了眼東院。
“春生,走。”陳春紅回頭,見自家男人滿臉關心地看著他娘的手腕,只覺得真是個傻子,老虔婆精著呢,要是真砸斷了,剛才推他時,還會使得出大力,都能把他推動,大踏步上前,拉著劉春生就往外走。
她可不想讓這個傻子留在這里,任老虔婆訛詐與搓磨,她的人要搓磨,也只能她來搓磨。
劉艷和劉軍兄妹倆看到她媽準備回屋,急忙先跑了回去,她媽和那個爸進屋后,剛一放手,突然見那個爸跑了出去,她媽氣急敗壞喊了一聲,“劉春生……”
“我馬上就回。”劉春生回了一句。
陳春紅咬牙切齒,跟到門口中,心里發狠:要是這個榆木疙瘩,真送上門去讓他老娘打,她就不管他了,回來,還得再揍他一頓狠的。
抬頭,卻見劉春生沒有去堂屋,直接奔向堂屋西邊的屋子,心下吃驚,只見他大力拍了下老五兩口子緊閉的房門,老五剛打開門,“四哥……”
剛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老五劉衛國就讓劉春生揪住衣領,拉到堂屋,“小五,娘最喜歡你,你好好照顧娘。”扔到這句話,放下老五,轉身就跑。
跑到家門前,見到站在門口的媳婦,滿心忐忑地笑了笑,“我回來了。”
“榆木疙瘩。”
陳春紅輕罵了一句,這回倒是開竅了,知道把小叔子拎過去,沒蠢到自己過去,想來,老虔婆見了四兒子這副反應,知道指望不上,接下來能消停下來了。
她仗著,不就是她兒子聽話嘛?
陳春紅心里呸了一聲,瞥了眼自家男人,這一次,倒是沒白辜負她,表現還可以,臉上的蠢笑,也就沒那么礙眼了,“進來,讓我看看你后背。”那老虔婆下手從來就狠的。
劉春生聽了,知道自家媳婦是關心他,更樂得跟什么傻子似的,笑得見牙不見眼,急忙應聲哎,哪怕已經想明白被小女兒坑了,也沒有心思再去找小女兒算賬了。
況且,去找她算賬,搞不好,最后變成,他被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