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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苓怕冷,成日都待在陸修涼的書房,偶爾練練字,看看話本,日子過的十分愜意。
天冷了, 她不忍心雪兒再被丟到屋頂上, 于是只得將它寄養在流月那里。
阿念把身體養好后,不知是不是服用了陸九給的藥丸的緣故, 內功竟比以前還要深厚了些,閑來無事就和陸九切磋武藝。
漫天的飛雪,流月蹲在門口,看著遠處兩道人影交纏在一起, 打得不可開交。
一聲怒吼,“陸九!拿出你的真本事來!讓著我你算什么好漢!”
流月堆雪人的動作一頓,嘆了口氣,就只有她一個孤家寡人,只能和雪兒作伴。
低頭看了看小白貓,一人一貓相顧無言,拍拍手里的雪,抱著雪兒回了房。
月苓獨自一人在書房中,看著剛剛畫出來的畫像,柔了眉眼。
她將半年多前重生回來時為他畫的那張畫像拿了出來,兩張比對著,這才意識到,他的眼神變得溫暖了許多。
剛回來時,她畫的是他上一世的模樣,渾身散發著疏離,眼里更多時候是冷漠的,只有望向她時才有了些溫度。
可是現在,他變了。
更加溫暖,更加平和。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啊,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些自豪感。
月苓的手一寸一寸滑過他的眉眼、鼻梁、嘴唇,慢慢笑了。
“夫人竟是如此喜歡我,對著一張畫也能笑這么久?!?
陸修涼挑著眉,抱著肩靠在門邊,不知看了多久。
月苓窘然,她竟是看入了神,連他何時進的屋都不知道。
抬腿就要往他懷里撲,還未走到近前,陸修涼伸手阻止她靠近。
“受傷了?”月苓歪了歪頭,仔細打量著他。
陸修涼笑道:“并未,只是我身上帶著寒氣,先散散,怕冷到你?!?
“好吧?!?
在這些事上她從來不與他爭,他將她的健康與安危放在首位,她便順從著,一切都聽他的,只為了讓他放心。
月苓才想起來桌上的畫,趁著男人脫外杉的功夫,悄悄挪到桌前,打算不動聲色地將那第一幅畫藏起來。
這畫她從傅府帶過來,一直藏得隱秘,陸修涼尊重她,從來不主動探查她的小金庫,故而這畫一直未曾見天日,今日倒是大意了,若是被他問起,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
“阿苓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月苓正慌忙地卷著畫,殊不知男人早在她身后看了半晌,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手一抖,畫卷從手中滑落,陸修涼順勢接住,瞄了眼畫上的內容,似笑非笑看著她。
月苓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夫君呀,這沒什么可看的,就是我閑來無事隨手一畫,畫技粗劣,快還給我吧!”
趁他不備便要去搶,男人伸高手臂,她撲了個空,直接撞進了他的懷里。
“原來阿苓又打算對我投懷送抱?!标懶逈鲎旖呛?,順勢摟緊了她,“為夫受寵若驚?!?
“你個強盜!快還給我!”月苓惱羞成怒,在他懷里奮力掙扎。
陸修涼紋絲不動,任由她亂動,慢條斯理道:“哦,可是這畫上的人似乎是我?”
他低聲笑著,將畫隨手扔在案幾上,另一只手也環著她,湊到她耳邊,“既然敢畫,何必害羞?”
“我沒害羞!休要胡說!”
“好好好,你沒有,是我胡說?!?
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月苓狠狠心,主動圈住他的脖子回應他,心道若是出賣色相能逃過他一問也值了。
恍惚間好像被人抱了起來,男人長臂一揮,桌上的東西掃到一邊,她又被抱到了那張罪惡的案幾上。
“夫君,節制點……”
“嗯,不做什么?!?
這屋里還是有些涼,今日下了雪,怕她著涼,沒打算在這里要她。
他灼熱的吻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月苓恍惚聽到他低聲問:“就這么喜歡我?”
喜歡到他不在的時候要用畫像替代,他只是出個門,難道一刻都不能分離嗎?
陸修涼心里這樣想著,心中的情愫劇烈地翻滾,激動得不能自抑。
“對,喜歡你。”
這話出自真心,并無作假。
他松開了她,認真地看進她的眼中,“兩幅畫都是何時畫的?”
果然還是問了。
月苓眼中盈著淚花,半真半假回道:“第一幅是你回京時畫的,第二幅是今日所畫。”
第一幅畫成時他還未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