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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腳步聲和打鬧聲再次傳入大腦。
黑霧和染上混泥土的鮮血眨眼間消失不見。
小鹽巴腿有些軟,走了兩步,頭暈目眩,白盼托了一下腰,把他攬進懷里。
顧安安停下步伐:“怎么了——”
白盼摸摸懷里小孩的腦袋:“他有點累。”
“呵……”顧安安陰冷地笑了,沒有答話。
白盼垂簾,附上小孩的耳畔:“還難受嗎?”
小鹽巴早在鈴聲響起半分鐘后就恢復過來了,搖頭道:“沒關系,我看到水泥地上有血,黑霧想來沾我……”
“嗯。”白盼瞇起眼睛:“剛進來就感覺到了,這棟宿舍樓,有濃重的怨氣。”
顧安安只顧自己往前走,她打開了自己寢室的門,一股陰氣迎面撲來,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般,說道:“我們到了。”
雖然陰氣逼人,但小鹽巴再也沒感覺到幽怨的氣息,估計剛才被紫銅鈴一嚇,不敢再跑出來胡作非。
白盼掃視四周,室內特地裝飾過,是偏粉色的,床鋪的旁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放了一張裝了框架的照片,兩個女生笑嘻嘻的,各伸出一只手,擺成愛心的姿勢。
其中一個胖胖的,大概有一百七八十近的樣子,另一個女生微胖,一百三十來斤,不過是標準的美人坯子,杏仁眼,櫻桃小嘴,小家碧玉。
小鹽巴見過她。
她是前兩天新聞里兩具干尸的侄女。
第55章
一百七八十斤的,應該就是黃佳怡。
白盼指著相框里另一個偏胖的女孩,問道:“她是誰?”
顧安安在整理東西,回過頭瞄了一眼,說:“哦,她就是曹馨寧。”
白盼沉吟:“我能見她一面嗎?”
顧安安直起身,眼底有隱隱地排斥,她又在撓皮膚了,手臂似乎很癢,需要不斷摳挖:“曹馨寧有事請假了,三四天沒來學校,要覺得有什么不對,直接告訴我,我替你問吧。”
白盼沒順著她的意說下去,只是道:“你之前說,四年前死在這間寢室里的是曹妮?”
“是啊。”顧安安皺著眉,不耐煩地應道,仿佛在嫌他問題太多:“有什么問題嗎?”
“沒。”白盼否認,瞥開眼,看向其他地方。
顧安安整理完包,拿出一支杏色發夾,上面鑲著珍珠和鉆石,帶著小鹽巴的假發上,拍了拍手,贊道:“好看。”
然后拿了一面鏡子,再把兩束卷發撩到胸前,對著他照道:“是不是很好看?”
小鹽巴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完全變成羞答答的女孩子了,一點違和感沒有,便窘迫地站在原地。
空氣漸漸冰涼,宛若度了層寒霜。
鏡子里他被黑霧蒙了面,等黑霧散開后,五官緩緩變得柔和,顯得更加像個女生,眼珠詭異地動了動,怨毒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小鹽巴以為自己眼花了。
顧安安往后退一步,及時收起鏡子,倒放在桌面上,沖著他和白盼微微一笑:“你們先看,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打開宿舍門走了。
這一去,半小時沒回來。
“她不是害怕我們有非分之想嗎?”小鹽巴被一系列舉動弄得有點懵。
白盼坐在床上,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小鹽巴乖乖跑過去,挨著他坐下。
白盼笑了,摸著卷發上的杏色發夾,說道:“真好看。”
怎么他也這么說呀。
小鹽巴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為什么總覺得白盼這話不是真心的,隱隱藏著一股怪異的暗諷和幽怨:“你怎么了?”
“什么?”白盼收回手。
“怪怪的。”小鹽巴定定打量他,想探一探他的額頭,卻被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明明昨天晚上還親他呢,現在居然碰都不讓碰了。
白盼垂下眼簾,問:“你覺得這張床是黃佳怡的還是顧安安的?”
小鹽巴觀察了一下,猜測道:“應該是黃佳怡的,黃佳怡和曹馨寧的合照就放在旁邊。”
“是啊……”白盼悠悠的嘆息,語氣意味不明:“你不覺得床板太硬了嗎?就好像下面藏了什么東西似的。”
經他一提醒,小鹽巴才發現屁股下面,確實有點硬邦邦,像是被擱著了,便往前坐了一坐,前面就比較軟了,看來床底下確實有放東西。
白盼淡淡道:“到底藏了什么?”
小鹽巴猶豫道:“要不我們看看吧……”
“嗯。”白盼應了聲,卻沒有動手的打算。
小鹽巴就自己蹲下身,把床單拉起來,漆黑的床底下,竟擺著個一人大的木箱,緊緊貼在墻壁上,看上去很重,不過他力氣大,廢不了多少功夫便把木箱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