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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我還拍了照片?!?
……
“我只是覺得好玩,開個玩笑而已!”李唯再也壞笑不起來,布滿痘痘的臉孔因害怕抽搐著:“你們小時候沒被開玩笑嗎?那你們的童年太可悲了吧……”
白盼道:“其實你現在經歷的一切,也只是個簡單的玩笑,你以為你死了,醒來后,卻發現自己還活著,但是你看,你的頭正掛在窗外。”
李唯本來就有些怕他,聞言下意識朝窗戶外看去,自己青紫腫脹的頭顱驀然映入眼瞼,傘尖橫插過去,刺穿了喉嚨,泊泊淌血,他嚇破了膽,慘叫一聲,坐在地上往后爬。
“我悔過!悔過還不行嗎?”李唯痛哭流涕。
“現在悔過有用嗎?”小鹽巴硬邦邦地說道道:“你已經摧毀了她的一生,那個女生不僅殘廢,還會一輩子沉浸在你帶給她的陰影之中!”
李唯不停地抽泣,哭泣的聲音漸漸遠了,腦海里隱隱約約覺得很熟悉,依稀想起原來曾經那個被他欺負的女同學也這么求過他。
當時他是怎么想的?
覺得興奮,刺激,罪惡地因子纏繞在周身,吞噬了他的思想。
他驚恐地想,如果能夠適可而止,是不是就不會墜入地獄了?但紅十月的溺愛導致他的肆無忌憚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凸顯……
……
“媽,我們家怎么多出來一個女人啊?”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那是你姐!”
李唯煩躁道:“莫名其妙的,誰要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姐啊。”
紅十月哄道:“好了,最近你爸賭博又輸不少錢,以后你上大學,娶媳婦,都要靠她,就算現在不喜歡,裝也給我裝的像點?!?
原來只是個提款機。他輕蔑地笑了笑。
起先,李唯把兩條蚯蚓放進李婷的鞋子里,李婷不買這個賬,第二天,他的抽屜,床,柜子里爬滿了蚯蚓。
“賤人!”李唯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怒不可遏。
紅十月還想留著女兒為李大蠻還債,頭一次呵斥了他:“怎么對你姐說話的?快道歉!”
你過不了幾天憋屈日子!等她嫁人了,分開住,到時候家里不還只有你一個?
紅十月一直這么安慰,李唯等啊等,堆積的怨氣終于在李婷嫁給劉洪頭后,通通爆發了出來。
他認識蕭言哲,經常和李婷一起回家的男生。李唯咬著大拇指,嘴角的笑容擴大,如果把這些破事,統統告訴劉洪頭,會怎么樣?
“姐夫,你不是跟姐姐約會去了嗎?這么快就回來了?”
“姐姐在學校里,已經有暗戀的人了?!?
“你不知道?前兩天那人還來我家找姐,不過你放心,我說她不在,把他趕跑了。”
李唯隨口編了幾句,劉洪頭竟然真信了。
一個個被他玩弄股章之中,真笨。
李唯看著劉洪頭逐漸陰沉的臉,心里越發得意,他不知道李婷將面臨什么,只能感覺到自己那趾高氣揚的姐姐馬上要倒霉了。
活該!她算什么東西?還敢在床上放蚯蚓?
晚上,紅十月回家抱怨道:“這李婷做事太拎不清,嫁都嫁給劉洪頭了,怎么還跟同班同學糾纏不休?這次的錢又沒討著,我去了那,還得勸架,養這種女兒真作孽?!?
“哦,是我告訴他的?!崩钗ㄟ叴蛴螒颍叞堰@事像戰利品似的講給紅十月聽:“我還提醒他,小心我姐又偷偷摸摸出去約會,免得生個野種領回家?!?
“你說這么多干什么?”紅十月一向寵溺李唯,不舍打罵,只簡單斥責了幾句:“我知道你不喜歡李婷,但畢竟家里每個月得靠她補貼,唯唯,先忍一忍,別給你姐添堵了,好嗎?”
“我那是見不得姐夫受委屈?!?
“你這孩子,怎么那么心善?你姐嫁給劉洪頭,就是老劉家的人了,生誰的孩子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只要每月把錢給足,不就行了?”
……
“原來李婷被家暴,有一半是她弟弟的功勞。”小鹽巴又想起大盛,年紀相仿,李唯壞事做盡,無一點報應,大盛敲詐勒索,死時腿骨碎裂,魂飛魄散了,也不是說大盛沒有過錯,就覺得很多事情發生的太不公平了。
李唯畏懼地看著李婷,仿佛在跟丑惡的妖魔對話:“你從沒想讓我好過!搬到我家就沒太平過一天,我媽說的對,你不孝順,害我們全家慘死,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李婷沒搭理他,展開卷軸,幽幽道:“李唯,目無師長,不尊他人,判,墜入血池地獄。”
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涌了進來,李唯神色大變,他看見車下全是深色紅水,泛著氣泡和血霧,血池里的鬼魂不受控制般,大口大口地往自己灌血水。
“我……也會這樣?”李唯不敢置信,紅十月可是連魚骨頭都會幫他一根一根剃下來,怎么可能喝這種臭氣熏天的水?
“怕什么?這都是你自己的血啊。”
不知誰提醒了一句,李唯才發現灌入血水的鬼魂紛紛膨脹炸開,破碎著融進了血池里,不時片刻,又組成新的身體,狼吞虎咽咀嚼著,一不留神,把那些肉渣一起塞進了口腔。
血淋淋的場景刺激了他的眼睛,難聞的氣味涌入五臟六腑,李唯一彎腰,吐了出來:“嘔——”
空氣中織起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死死罩住。
不到半刻,李唯被拖進了地獄。
……
李唯死后,燈光打在蕭言哲身上。
——多情之人。
緊接著,韓真熙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臉部跟著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