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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答應了,徐王氏還在后面嚷嚷道:“郎中來過了,哎呀怎么還要請一次?大過年的人家不休息啊?”
張氏按住她,道:“親家這是說什么呢,我家閨女身子不好難道不得請郎中?你放心,這次請郎中不用你掏錢。”
徐王氏勁頭沒有張氏大,被按在凳子上動彈不得,也只能嘀咕兩句就心虛的垂下頭去。
宋丁香進屋又跟方氏說了兩句,然后自己往主屋去了。
宋李氏和宋興義正在主屋和徐家老爺子老太太嘮嗑,大寶乖順的坐在宋興義腿上,吃著爺爺兜里帶來的水果干,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面前這群人打機鋒。
宋李氏只字不提宋玉蘭小月的事兒,只是說什么徐家風水好,養出來個大官兒。什么當初也是看徐家不錯,徐大山這個人老實,才把玉蘭嫁過來的。又說每年徐家拿去宋家的年禮和宋家回給徐家的年禮,只好不壞,可沒有虧待徐家。最后又把徐王氏攥著兒媳婦兒壓腰錢和地里產出的銀子這事兒給點了。
“都說娶妻當娶賢,這娶個不省心的能不鬧騰嗎?當時我是生氣,不過畢竟我家閨女嫁過來了,生氣也沒招不是?就盼著閨女們能過得好,咱們都是有閨女的人,將心比心,對不對?”
徐家老太太也有點兒心虛,這件事說白了就是她偏心鬧得。而且她也覺得如果徐大山想去那邊去找宋家要錢多好?宋老四家如今風生水起,那銀子大把大把的賺,掏個幾十兩還不是小意思?要真的對女婿好,拿出個一二百兩也是應該的。
可誰知道就因為這件事,徐大山把宋玉蘭給打了,還打小產了,還讓親家那邊知道了直接堵了過來。哪怕宋李氏現在什么都不說,她心里也絕對都是門清的。
宋丁香在門口打了個招呼,笑嘻嘻的走了進來,“給徐爺爺徐奶奶拜個早年了,我剛去我姐那邊發現也每個熱乎水,原本想來這邊討口水喝,不過路過嬸子屋里,嬸子給了水。奶奶,我讓大哥請這邊的郎中去了,好好給姐姐看看。姐姐這身子實在是太虛了,之前抓藥用了十多兩,估摸著這次也少不下幾十兩。這邊的郎中估計跟咱們那邊的郎中不一樣,看病真的貴啊。”
徐老太太聽她這么說,哪里還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她又不能說,只能憋著。
躲在這屋里取暖的徐秀娟可不樂意了,道:“我們村可是出了大官兒的,郎中看病自然貴。再說了這都快過年了,那郎中能不多要錢嗎?”
宋丁香笑道:“可不是呢,不過畢竟姐姐身子要緊,再貴也得看。我讓我哥去鎮上找王善人家看看能不能借根參回來給姐姐補補氣呢,大冬天的小月,可真是要緊。”
徐老太太和徐老爺子又心虛了。他們之前只是知道宋老四家跟鎮上王善人家說的上話,但是只不過沒想到還能去借個參。只希望那王家別借,萬一這個參錢落在他們頭上,那就麻煩了。
而且,他們還怕王家會管閑事。
宋李氏嗤了聲,道:“我倒也想看看,什么郎中開了幾天藥能花十幾兩銀子,莫不是那藥里也有人參?二妮兒,你就沒問問你姐為啥跟你姐夫打起來了?”
宋丁香道:“我姐夫跟我姐要銀子,我姐不給,就把我姐打了。”
宋李氏好奇道:“咋跟你姐要銀子了?徐家分家了?”然后轉頭對徐老太太道:“早說你們家分家單過了啊,那我好歹得過來勸勸不是?小兩口過日子沒有老人幫襯著確實艱難,丁香不敢亂花銀子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沒聽說過你們徐家男人還會動手打女人啊?不給銀子就挨揍?這是什么道理?”
徐秀娟又嚷嚷道:“嫁到我們徐家了那就是我們徐家的人,就打了兩下有什么啊?”
“你閉嘴!”徐老太太對徐秀娟喝了聲,“別亂說話。”
宋丁香捂著嘴笑道:“原來你家閨女也這么看的?那嫁出去被人打了可千萬別回娘家哭。”
“你才被人打了,你這個掃把星,自己男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還好意思上徐家的門?”徐秀娟不敢懟徐老太太,直接懟到了宋丁香臉上了。
宋李氏臉色一沉,抬手就給了徐秀娟一巴掌,把小姑娘打的撲倒在炕上。“親家奶奶就是這么教育孫女的?詛咒別人家男人死?這是什么家風?當初也是我們家瞎了眼把好好的閨女嫁到你們家來!”說完,磕也不嘮了,起身就往外走。
“親家奶奶,別走別走!”徐老太太連忙攔著,“小丫頭家家的不會說話,秀娟,滾去你那屋!”
徐秀娟哼了聲就往炕下去,誰知道剛下了炕,臉上又挨了一大巴掌,整個人都被打蒙了。
宋丁香甩了甩手,道:“剛才夠不著你也就罷了,既然你往上湊,我為了我男人也得揍你。”
“你!!”徐秀娟氣的往宋丁香身上撲,張牙舞爪的要抓她的臉。
宋丁香往旁邊一閃,抓住徐秀娟的胳膊往她腿彎兒一踢,徐秀娟踉蹌了幾下直接重重的撲倒在地。
“這可是徐家!”徐老爺子發飆了。
宋興義讓宋丁香抱著大寶站去一邊,然后對徐老爺子道:“徐家怎么了?徐家就能偷摸兒媳婦的錢,詛咒別人家男人死,兒媳婦小月了也不管不顧?你們徐家真是好啊。”
徐老爺子被噎的臉紅脖子粗,只是連聲道:“沒天理了,真是沒天理了!當我們徐家沒人了嗎?”
宋興義道:“那老兄弟是覺得我們宋家沒人了?”
徐老爺子張了張嘴。雖然這個村里大半個村子都姓徐,但是他們出了五服,只論這邊的話人口還真的沒宋家多。若是讓徐家所有人都出來撐腰,那么以宋家在北河溝子村的威望,他們也能叫一個村子的人出來,那可就是兩個村子的事兒。
且不說倆村子咋著,就他們家這點兒破事傳出去,徐家可就臭了,以后嫁閨女娶媳婦都難。
“老頭子你亂說什么?”徐老太太著急了,連忙對宋李氏和宋興義道:“你們別生氣啊,他老糊涂了不會說話,哎呀……”
正撕吧著,宋鈞立把郎中找來了。
郎中進了門發現屋里氣氛不對也沒敢說什么,看到宋玉蘭不禁皺了眉頭,道:“這是咋回事?咋臉色還越來越難看了呢?”
方氏冷聲道:“這誰知道呢?十幾銀子的藥錢把我閨女喝成這樣,我倒要看看你開的是什么金貴的藥!”
郎中愣了,道:“什么十幾兩銀子?不過幾十文的補氣血的藥,他們家說沒錢,人參我都不敢給開。這藥方還在呢,咋就十幾兩銀子了?”
宋玉蘭啞聲道:“我給了我男人十幾兩銀子,就拿了十來付藥,藥渣還在屋外的小路上呢。”
郎中氣笑了,道:“那你找你男人要銀子去啊,我就是開的這個藥,怎么可能跟你男人要十幾兩銀子?我瘋了不成?”
方氏大聲對屋外說,“你瘋不瘋我咋知道?是他們說你看病就是貴,十幾兩也看不好呢,是不是啊親家?”
那郎中簡直吹胡子瞪眼,直接沖了出去對徐王氏道:“你,你簡直胡說八道!我當初說你媳婦兒摔的不輕得弄點便宜的人參補補氣你左一個沒銀子右一個沒銀子,怎么到還說我黑了你家的銀子?”
徐王氏跟他吵起來,“你哪只耳朵聽我說你黑了我家銀子了?他們胡說八道你也信?”
方氏道:“郎中你還是先給我閨女看看吧,別說十幾兩銀子,只要能治好我閨女,幾十兩銀子我也是舍得的!”
郎中氣呼呼的進來,一邊號脈一邊罵道:“我告訴你姓王的,這事沒完!到處編排我黑銀子?你等著,你家要是再有個啥事你可別求我!”
徐王氏這下更心虛了,只是垂著個腦袋不再說話。
這時候,就見宋鈞山拽著徐大山的胳膊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徐大山他爹。徐大山垂頭喪氣的樣子,臉上還青了一塊。
徐王氏見了就跳了起來,大聲罵道:“是那個臟心爛肺的把我兒子打了??我兒啊,你疼不疼啊?”
“娘,娘……”徐大山囁嚅著,可是又掙脫不開宋鈞山的手,委屈又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