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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提步回到人群之中,與前來恭賀的嘉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際,淺笑溫言,優(yōu)雅從容。
許裴之也在應付今天的嘉賓,目光卻不時在人群中搜尋著蕭亦為的身影,到底心中難安。
蕭亦為那邊一定發(fā)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但發(fā)布會這邊他作為當仁不讓的主角,一時半會也走不開。
許裴之想了想,找了公關負責人,縮短了今天發(fā)布會的時間。
于是記者莫名發(fā)現(xiàn)明明應該盛大的影帝成立工作室的發(fā)布會時間很短,沒多久就結束了。一頭霧水的離開會場準備寫稿,打開手機微博一看,滿世界都被一條新聞給刷屏了
“當紅影帝竟囚禁虐待自己親生父親長達十年之久?!”
臥槽!!
許裴之忙完了發(fā)布會的事,一轉眼就找不到蕭亦為的人了,隨手抓了個工作人員詢問,對方道,“剛才送走記者后,我就看到蕭哥匆匆出門。”
許裴之謝過,發(fā)現(xiàn)對方欲言又止,神情很是奇怪,問詢之下,對方只是道,"許哥,你看下微博吧。"便借口忙碌趕緊溜了。
許裴之依言打開,立刻就被微博置頂?shù)念^條震驚了!
許裴之匆匆瀏覽過,這條長微博把事件寫的非常清楚。正因如此,有理有據(jù),邏輯清晰,足可以看出事情并非胡編亂造,而是事實。
簡單概括來說,就是一個非富即貴的二代去孟林療養(yǎng)院看望得了精神病的親人,結果偶然遇到旁邊病房的病號,那人自稱為蕭亦為的父親,富二代好奇下和對方聊了幾句,但覺得這人言語間有些混亂,而且被送到這里肯定精神有問題,也懶得多管閑事。
后來一場名流齊聚、記者眾多的聚會上,那人和友人談笑一般聊起這事,被路過的狗仔聽到,后來假借探望之名潛入療養(yǎng)院調查,才發(fā)現(xiàn)了真相。
“那個老人精神狀態(tài)非常不好,穿著療養(yǎng)院的病號服扒著欄桿,渴望的雙眼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當聽到我想詢問蕭亦為的事情時,老人聲淚俱下控訴親生兒子囚禁他十年行為……簡直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那個記者這樣寫道,文字十分煽情。
文章還寫道,記者對此當然有所懷疑,于是一本正經(jīng)地向療養(yǎng)院的護工打聽。對方也說,這人在這里差不多十年了,基本沒有來探望的人。那人總說自己不是精神病,是被兒子故意關在里面的,以前還不堪被禁錮,自殺過幾次,事情也被壓了下去。
更為重要的是,那人還說了蕭亦為從未公開的身世。母親在他幼年時拋棄父子倆離家出走,杳無音信。沒有學歷沒有能力的父親帶著孩子艱難生活,但蕭亦為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甚至還去偷錢!
父親恨鐵不成鋼打了他一頓,他竟然離家出走。幾年后貧病交加的父親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他,前來認親,卻被他以精神病的名義關到療養(yǎng)院,并斷絕他和外界的所有聯(lián)系,整整十年!
報道最后字字滿含控訴,意指蕭亦為如今身家富貴,竟然如此囚禁自己的親生父親,簡直禽獸不如,喪心病狂!是娛樂圈的敗類!
而短短時間,這條新聞已有數(shù)百萬瀏覽量,千萬次轉載,事情鬧得比之前許裴之同性戀丑聞還大。
在這條新聞下多是指責蕭亦為的,但也有人對這條新聞的真實性抱有懷疑。
許裴之想起之前蕭亦為空洞的眼神、說要退出工作室的話,瞬間心里一沉
這件事恐怕是真的。
他連忙給蕭亦為打電話,過了很久才有人接,里面響起蕭亦為低啞疲憊的聲音,“裴之。”
許裴之聽到那邊很安靜,“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在哪里?”
手機里寂靜下來,只聞驟然緊促的呼吸聲,接著故作平靜道,“我沒事”
“你在哪!”許裴之打斷了他的話,態(tài)度堅持。兩人隔著電話對峙了會兒,一聲氣急敗壞的喊聲突兀從手機里傳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瞞著他!”
叢峰后面的話語一下模糊起來,聽不真切,看樣子是蕭亦為捂住了,那邊發(fā)生了爭執(zhí)。等了一會兒手機似乎被叢峰奪過大喊道,“他在我這里,你趕緊過來!”
隨即電話就被掛斷,緊接著怎么也打不通了。
許裴之連忙驅車前往叢峰家里,敲門后叢峰給他開了門,一進去一地煙頭,煙霧繚繞,燈光昏暗,蕭亦為埋頭坐在沙發(fā)上抽煙,仿佛不堪重荷般聳拉著肩膀,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
叢峰焦頭爛額,看到許裴之仿佛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把他拉進來,“你看看吧,哎。”
聽到響動,蕭亦為抬頭望了這邊一眼,目光和許裴之一對上,瞳孔如針扎一般驟然緊縮,立刻轉移了視線。
許裴之心下一嘆,找了個位置坐在蕭亦為對面,“我要先道歉,陸文煜給我發(fā)了條信息,”
聽到這里,蕭亦為和叢峰都盯著他,許裴之告訴他們短信內容,滿含歉意道,“我想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我的關系,陸文煜大概也不會去查你,還牽出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