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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著急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劃下一截,露出了潔白的肩頭。
謝懷章其實壓根就沒睡著,只是陪著她躺了一會兒罷了,現(xiàn)在視線微微一動,不動聲色的給她披了件衣服:“嗯,眼看就要傍晚了,這個時辰他確實是學(xué)完了。”
容辭還什么也沒穿,聽到兒子馬上就到,不禁有些慌亂,眼神四處看想去找自己的衣裙。
謝懷章見狀,就親自下床,將之前被他隨意拋在地上的裙子撿了起來遞給容辭。
容辭剛要伸手去接,又有些不好意思伸出自己光裸的手臂,便有些別扭道:“你、你要去整理一下衣衫嘛。”
謝懷章輕笑了一聲,讓容辭的腳更加紅了起來——她也知道自己身上該看的不該看的這人應(yīng)該都見過了,可是現(xiàn)在還是覺得羞怯難當(dāng),完全放不開。
謝懷章也不為難她,果然聽話的背過身,他雖貴為天子,又當(dāng)了二十年的儲君,但并非那種在嬌生慣養(yǎng)五體不勤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妥當(dāng)了。
反倒是容辭,從小被丫鬟伺候著長大,現(xiàn)在又急又慌,加上之前那讓人力竭的□□,現(xiàn)在整個人都沒怎么有力氣,手指顫抖著將里衣合攏,扣子卻好半天都扣不上。
謝懷章等了片刻仍沒聽到動靜,還是回過頭去瞥了一眼,見此情景不禁有些憐愛,便想伸手幫她,卻被容辭躲開了。
她這里衣里僅穿著一件肚兜,實在不敢叫謝他再碰了。
謝懷章收回手,微微挑了挑眉毛道:“我讓人進來來幫忙。”說著就要喚人:“來人,進來幫皇后更衣……”
容辭忙一邊捂住他的嘴,一邊在大門微動時高聲:“不許進來!”
門后的女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還是班永年搶上前來將大門重重一關(guān),讓她們暫且退到一邊:“去去,陛下在里面,還輪得到你們?nèi)カI殷勤。”
嘖嘖,這美人衣衫半解,陛下絕不可能真的想要旁人進去礙事的,真聽了他的話進去了才是找死呢。
容辭的手還捂在謝懷章的唇上,他就已經(jīng)垂下頭將她胸前固定用的扣子系好了,修長的食指非常靈活,接著又將中衣外衣一件件的替她穿上。
容辭愣愣的看著謝懷章動作,直到穿好了都沒反應(yīng)過來,他捏了捏容辭的臉:“你還沒給我穿過衣服呢,先受了我的伺候。”
容辭低頭,呢喃著:“你自己穿的比我快多了,又用不著我。”
謝懷章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那我以后慢一點,阿顏肯幫忙么?”
容辭本不想回答這種問題,但看著他認(rèn)真又專注地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謝懷章剛露出一點笑,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你可曾替別人穿過衣裳?”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之前除了顧宗霖,卻哪里還有有機會讓容辭幫著穿衣的人,他這話明著問“別人”,實際上指的是誰容辭心里有數(shù)。
正因為有數(shù)容辭才心虛,她眼神飄忽的四處看,卻就是不與謝懷章對視——今生自然沒有,可前世她與顧宗霖關(guān)系好的時候,兩人頗有一點相濡以沫的意思,類似伺候他穿衣這樣的事容辭確實也做過那么兩次。
“有啊……圓圓不就是……”
謝懷章哪里看不出來她的心思,當(dāng)即輕哼了著淡淡的瞥了容辭一眼,“你欠著的切都記下,咱們有的是日子算賬。”
*
因為這句話,直到圓圓來了之后跟她玩鬧了好長時間,那種心虛又后怕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等到謝懷章語氣平靜的問她要不要留宿時更是不敢答應(yīng),連晚膳都沒顧上吃,隨意找了個借口就要出宮,留下懵懵懂懂舍不得母親的圓圓,和他那輕笑著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事的父親。
容辭到家之后,打開房門就見溫氏在房里坐著,“母親怎么在這里?也不讓人上杯茶。”
溫氏拉著她坐下:“今日看你急匆匆的進了宮,這不是一直懸著心么?”
“并沒出什么事,只是去看看太子罷了,您不必擔(dān)心。”容辭端起茶杯倒了一盞茶遞給溫氏。
“唉,雖說陛下已經(jīng)下了旨,想來也很中意你,可是那到底是九五之尊,我是怕伴君如伴虎……”溫氏正說得好好的,突然眼神一凝,拉過容辭扶著她的頭讓她偏過臉去,對著有些已經(jīng)不怎么明亮的天光仔細看了看她的脖頸。
“你……”
容辭稍有些不解:“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妥么?”
溫氏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找了面銀鏡遞給女兒:“你自己瞧瞧。”
容辭拿起鏡子照了照:“沒什么……”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了讓溫氏糾結(jié)的地方,臉一下子泛起了紅暈,“啪”的一聲將鏡子扣于桌面上。
“我……這是蚊蟲咬的……”
溫氏輕拍了她一下嗔道:“陽春三月的,哪里來的蚊蟲。”
又看女兒一臉羞愧坐立不安的樣子,到底不忍心她尷尬,便道:“你都這么大了,我也不是不許你……可是還有幾個月才大婚,若是此時就有了身子,這可怎么辦?”
容辭捂著臉:“哎呀娘,我們沒到那份上,什么身孕不身孕的,這都想到哪里去了。”
溫氏不信她的身上都有這樣的痕跡了兩人還沒有夫妻之實,只以為她這是拉不下面子所以嘴硬,一邊擔(dān)心她年紀(jì)輕不知道分寸,另一邊又忍不住放下了心里的隱憂:“之前聽說陛下只有太子一子,還冷落后宮,我還擔(dān)心他是有什么隱……咳、身體不舒服呢,現(xiàn)在看來不用愁這個了。”
容辭聽了這話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母親背地里還想過這樣的事,又聽用很嚴(yán)肅的口吻繼續(xù)道:“這女人一輩子也就是有那么幾件消遣事兒,恭毅侯那邊把你騙過去守活寡,若是陛下再不能讓你經(jīng)歷男歡女愛的滋味,那可真是……”
“娘你再說些什么呀!”容辭都聽不下去了,忍著羞意制止道:“陛下他、他好得很!”
她說的時候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妥,說出口了才驚覺這話與前頭一聯(lián)系,立馬變得非常不正經(jīng)起來。
溫氏噗嗤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陛下好的很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本來昨晚上傳的,結(jié)果半夜攥著手機一覺到了天明,電也沒充上,低電關(guān)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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