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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道理謝璇已經(jīng)對容辭講的明明白白了,容辭也能懂她說的都是真的,可是……
想清楚是一回事,真的下定決心卻不是那么簡單的,真的要讓兒子離開自己身邊,就像是要了她的半條命一般痛苦。
但不這樣又不行,謝璇說的話給了她啟示,讓她一下子想到了平時沒有去想的東西,若真的要名正言順,不給人任何人非議的余地,那她和謝懷章就必須使圓圓的身份合理,而不是……
李嬤嬤一進來就看見自己姑娘正一動不動地趴在圓哥兒的搖床邊,她一愣,立即跑上前去:“姑娘!姑娘!”
容辭慢慢睜開眼直起腰來。
李嬤嬤這才松了一口氣:“你要是困了就去床上休息,在這里趴著一動不動的可要嚇?biāo)廊肆恕!?
容辭淡淡一笑:“有什么好怕的,我怎么著也不可能輕生吧……”
李嬤嬤覺得她的話怪怪的,仔細一瞧,發(fā)現(xiàn)容辭面色慘白,連平時朱紅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偏強撐著一副正常的神情,讓人看著就覺得怪異。
李嬤嬤真的有些怕了:“姑娘,你別嚇我,剛才來的人說什么了,你的臉色未免也太難看了。”
容辭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想做出微笑的表情,但明顯力不從心,只得道:“沒什么大事,您不必擔(dān)心……”
她站起來想往床邊走,沒想到剛起身就頭暈的受不了,整個人都晃了一晃,把李嬤嬤唬的忙不迭去扶她,然后攙扶著她坐到床上。
容辭慢慢緩過勁來:“我沒事,只是起猛了。”
剛說完就見李嬤嬤擺起了嚴(yán)肅的神情:“你要是一心想把我這老婆子急死,就繼續(xù)瞞著罷,這段時間天天都像是霜打的茄子,又悶著什么也不肯說,早晚把身子拖垮了,看我們一群人為你著急才高興嗎?”
容辭咬著正哆嗦的嘴唇,已經(jīng)維持不住那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了,她用力的搖了搖頭,忍著喉中的哽咽道:“沒有用,誰都幫不了我,誰也幫不了我!”
李嬤嬤嘆道:“莫不是又與謝二爺有關(guān)?不過是一個男人,和則聚,不合則散,又不是沒了情愛那檔子事兒就不成了。”
容辭苦笑著搖頭,眼中漸漸起了霧氣,強忍了半天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出來:“這不是什么情愛的問題了……”
她趴在李嬤嬤懷里,淚水瞬間便滲透了她的衣衫:“嬤嬤啊——我怕是留不住圓圓了……”
作者有話要說:長公主確實說到了點上,也成功地說到了女主心里去,甚至還啟發(fā)她考慮到了別的事。但她同時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實,那就是她侄子不光想要兒子,更想要的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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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晉江獨發(fā)
事關(guān)圓圓,容辭并沒有再猶豫,都沒等到第二天,當(dāng)天容辭去了謝園,謝懷章果然已經(jīng)在那里了。
謝懷章其實不太信任自家姑姑的能力,因為她性子急坐不住,勸和打圓場的事一般都做不來,但謝璇信誓旦旦的承諾絕對沒問題,一定把人給勸出來,又讓他忍不住抱有了一絲期待,便早早地到謝園等著。
出乎意料,這次謝璇竟然真的派上了大用處,他聽到下人傳夫人過來了的消息時,幾乎要不敢相信,容辭已經(jīng)有好長時間不肯見他了,謝璇才走了幾個時辰,竟然效果這么快嗎?
謝懷章本來很是欣喜,但看到容辭進來時那難看的臉色,又覺得那喜悅之情也消散了大半。
容辭到謝園算是輕車熟路了,連通報都不需要,這里的下人們都將她當(dāng)做女主人,也沒多事的跟著一起,只是讓她自己進了屋子,想給她和自家主子留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
正廳里沒人,容辭頓了頓,徑直穿過次間到了臥室,見謝懷章正穿著寢衣,蓋著被子,長發(fā)半束也沒帶發(fā)冠,只穿著半舊的家常衣服斜倚在床上,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消瘦了不少。
謝懷章注視著她:“阿顏,你瘦了好些。”
容辭怔了一怔,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此時想的竟跟彼此一樣,她側(cè)坐在謝懷章床前,覺得他們似乎已經(jīng)有許久不曾見過了,她不知該先說什么好,只得道:“這么早就休息了嗎?我來的不巧。”
謝懷章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臉,細細的用目光描繪著她的五官,聞言輕描淡寫:“不過略病了兩天,谷大夫囑咐要多休息,我也睡不著,只能在床上坐坐罷了。”
容辭聽了心里一頓,趙繼達之前就說過他病了,沒想到到現(xiàn)在還沒有好全。
她猶豫著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病的嚴(yán)重嗎?”
謝懷章含笑道:“不重,只是底下的人喜歡夸大罷了,你能來看我,我就好了。”
容辭低下頭,裝作沒聽見這話,半晌才又開口道:“福安殿下剛才來過了。”
謝懷章被被子遮掩的一只手驟然收緊,但面上還是不露聲色:“是嗎?她說了什么?”
容辭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你會不知道么?”
謝懷章也沒慌張,鎮(zhèn)定道:“總歸是勸和的話,她是我的親姑母,總是知道我的心事的。”
容辭語氣淡淡的:“她沒有一味的為你說話,也沒指責(zé)我不知好歹,我很是感激她。”
謝懷章道:“姑母性子灑脫,跟皇室其他女眷的驕矜截然不同,我很久之前就覺得她會喜歡你,你們也一定合得來。”
他暗地里摩挲著手指,還是遲疑的提了一句道:“這事是錯在我,她定不會幫親不幫理的。”
容辭一點也不想跟他討論他的“錯”,便直接說:“殿下提點了我一些圓圓的事,雖然不想承認,但她說的確實在理,也比我想的深遠。”
謝懷章眼神微凝:“圓圓……的事?”
容辭本以為他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實際上對她與長公主的對話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見他現(xiàn)在的神情,倒有些不太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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