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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確實十分聰明,這么點兒大就已經能分辨大人話里的意思了,被訓了這一句之后便不再鬧騰,只是在謝睦懷里眨巴著眼睛,渴望的望著母親的金釵。
“他近來對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很感興趣,我連耳環都不敢帶了,就怕他什么時候摘了去吞到肚子里。”
容辭握著圓圓的小手搖了搖:“他還這么小,我怎么舍得將他留在這里,可是有些事又偏偏不得不做……”
謝睦托著孩子的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道:“阿顏,你想過和離嗎?”
容辭被嚇了一跳:“什么?”
“你們既然兩不相見,連面子夫妻都算不上,就沒想過徹底分開么?”
容辭閉了閉眼:想過,怎么沒想過,但那也只是上輩子能做的夢罷了。
上一世和顧宗霖一拍兩散之后,她確實有那么一段時間想著干脆和離算了,反正現在的風氣對女子也多有寬容,和離雖然不常見,但也說不上多么驚世駭俗了,自己的母親已經去世,妹妹又會出嫁,靖遠伯府也轄制不了她多久,若真能斷個干凈,也省去在顧府受人白眼了。
若是靖遠伯府容不下她,她也有大把的嫁妝,就算在外邊過的再不好,也比憋死在顧府強。
可是不論是和離或是休妻,決定權都掌握在男方手里。也不知顧宗霖是怎么想的,或許是不想和許氏斷了姻親關系,或許是真的恨容辭入骨,反正結果就是他寧愿生生的把她熬死在龔毅侯夫人的位子上,也堅決不肯和離或者休妻。
當初鬧得那么難看,兩人都撕破臉皮兩看相厭了,和離之事都沒成,現在這個局勢,想要一刀兩斷就更不可能。這一世的顧宗霖和上一世的那人究竟算不算一個人,前世今生的恩怨能不能相提并論,這些問題容辭至今也沒能想明白,總之現在的他什么都不記得,更別提以前世的事為理由和離了。
何況今生母親尚在,她好歹是許氏的媳婦,怎么也不可能跟著和離的女兒久居,若不到萬不得已,容辭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了讓母親在許府受人輕視。
容辭長嘆了一聲:“算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留在以后再想吧,現在能過成這樣就已經是夢寐以求的日子了,還是不多生事端了。”
*
今晚朝英留在山莊里,地方一共就那么大,誰喊一句整個莊子的人都能聽得見,圓圓在母親身邊雖不愛哭,但容辭還是怕有個什么萬一,最后還是沒敢把他帶回去,便將他留在謝園內,托謝睦照顧一晚。
謝睦自然求之不得,沒有拒絕的道理。
圓圓自打出生起就常到這里玩,便是謝睦不在的時候都常叮囑容辭自己多帶他到這里逛逛,謝園就像是他第二個家一般熟悉,他日常用的東西這里也應有盡有,玩具比容辭那邊還多些。
謝睦將圓圓放在書房里專門為他準備的羊毛毯子上讓圓圓自己玩兒,他則一邊看著孩子一邊將該批的折子批過,之后便和他一起玩耍,教他說話。
玩了一會兒,謝睦看著圓圓樂呵呵的小臉,突然像是之前在院子里那樣問道:“圓圓,我是誰?”
圓圓想了想,把以前眼前這人教的想了起來,奶聲奶氣的開口道:“爹爹!”
謝睦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眼神漸漸沉暗了下來。
趙繼達將茶水送來,正準備輕手輕腳的退出去,突然被叫住了。
“德妃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德妃?
趙繼達常年跟在謝睦身邊,謝睦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謝睦熟悉的他才熟悉,要說現在問他溫夫人的生辰,甚至愛吃什么愛喝什么,喜歡帶什么鐲子什么簪子,他都了若指掌,問她有什么習慣,他甚至能滔滔不絕的講半個時辰。
可是德妃嘛……
趙繼達尷尬道:“這個,奴婢記不清了,好像是在下半年……”
這一年中除了上半年就是下半年,說了還不如沒說,謝睦卻不在意,直接吩咐道:“回去之后,你去調出昌平末年德妃生日那天所有出入宮闈的女眷名單,把十四、五歲的女子單獨挑出來,找出她們的姓名、娘家、夫家、現居何地……所有能查的都報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下定決心了開始動心眼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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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獨發
這次時間很緊,李嬤嬤帶著幾個丫頭忙里忙外的收拾行李,容辭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將用得上的首飾裝進匣子里。
李嬤嬤正琢磨著帶多少衣服回去才夠用,一轉頭就看見自家姑娘坐在梳妝臺前發呆。
她略一思索,輕聲吩咐其他人先出去,然后走到容辭身后,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姑娘,你得打起精神來才行啊。”
容辭回來過神來,從桌上的水銀鏡里看到了李嬤嬤寫滿了擔憂的臉。
“我這次得留下來照料圓哥兒,可你那邊……。”
“圓圓還小,你留在這里帶他再合適不過了。”容辭轉過身來抬頭看著她:“我剛才不是在擔心回顧府的事——雖然很不情愿回去,但也還不至于害怕什么的。”
“那你在想什么呢?”
容辭無意識的摩挲著手下的梳妝盒:“剛剛和謝二哥閑聊的時候,他問我想沒想過和離……”
“什么!?”李嬤嬤瞬間緊張了起來:“你們怎么會說這個,這事是隨便能提得嗎?”
容辭驚訝于她的反應:“我自然知道此事不可行……我們不過閑談而已,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略有感慨罷了……”
李嬤嬤抿了抿嘴,猶豫了半晌,終于嘆了口氣道:“姑娘,你和那位謝二爺究竟是怎么樣了?”
容辭有些茫然:“什么怎么樣?”
李嬤嬤之前一直冷眼看著這兩人相處,并沒有多說什么,就是因為知道自家姑娘情竇未開,凡事都不往情愛那方面考慮,若是在那時強加阻攔,萬一使她開了竅,反而容易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