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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辭屬兔,今年的生肖卻是馬,滿大街的馬型花燈,兔子的卻沒幾個能做的這么好看,她見了難免眼饞,便想去碰碰運氣——萬一僥幸猜中了呢?
攤主早就注意到容辭了,見她到底走了過來,便道:“這位客官,我這兒的燈謎有個限制,須得在這漏壺落完之前猜完三個字謎,才算成功。”
說著,擺了個小漏壺上來,容辭見它十分小巧,便知它落完的時間肯定極短,但來都來了,也沒有退縮的道理,就干脆道:“開始吧!”
攤主一邊轉動燈籠,將有謎面的那面翻過來,一邊用漏壺開始計時。
這一面上只有一個謎題:兩點一直、兩直一點。打一字。
這個很容易,容辭看了眼身旁的李慎笑道:“是謹慎的‘慎’字!”
老板也不耍賴,立即又轉了個面。
這一面寫得是:元宵前后共相聚。打一字
這個稍微復雜一點,但也說不上特別難,容辭費了點時間想了一會兒就想到了:“佳期的‘期’字”
最后一面翻過來,謎底略長:好鳥無心戀故林,吃罷昆蟲乘風鳴,八千里路隨口到,鷓鴣飛去十里亭。打四字。
容辭一見最后三個字就愣住了,四個字?
怪不得這些謎語都不算難,原來在這里
第37章 晉江獨發(fā)
“——是鸞鳳和鳴。”
容辭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就鸚鵡學舌似的重復道:“是、是鸞鳳和鳴!”
話音剛落,那老板就敲了一下桌子:“時間到了!”
容辭側過頭看去,見謝睦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旁,也正低著頭也往這邊看。
謝睦看了容辭一眼,轉頭與那老板說道:“可是都對了?”
老板眼珠子一轉:“這是有人提醒,可做不得數(shù)。”
容辭不懂這些道道,有些不好意思,本想這樣算了,自己問問能不能出錢買下就是了,卻聽謝睦冷靜的反駁:“這街上人人都是結伴而行的,猜燈謎便要集思廣益,什么時候新添了這種規(guī)矩?”
老板被他一語道破小心思,又看他兩個雖并肩而立,卻還刻意隔了半臂的距離,想來關系不算親近,還想掙扎一下:“這相公幫娘子才是天經地義,你們若是夫妻倆,自然算數(shù),可你們是嗎?”
“自然是。”
“不是!”
兩人同時開口,答案卻完全不同。
容辭愣了愣,馬上馬上撩起面紗看向旁邊的人,他正皺著眉與自己對視,神情還帶著淡淡的疑惑。
她簡直要羞愧的捂臉了——這有什么好疑惑的,難道她說的不對嗎?
容辭盡力維持著表情,搶在謝睦之前開口:“我們不是夫妻,卻是朋友,這也不行嗎?”
那老板看著謝睦沉默的樣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底沒敢賴賬,老老實實地伸手將兔子燈籠遞給了容辭。
*
還沒到該走的時間,容辭和謝睦并肩走在街上,其余人都落后了幾步,沒敢打擾他們談話。
謝睦道:“若你當時真想要,不妨隨口糊弄他一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容辭提著燈籠哭笑不得,見他居然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于懷,有些無奈:
“我只是覺得付點錢那攤主八成也就撒手了,不需為了這點子事說謊而已。”這時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一直沒想到的事:“對了,你現(xiàn)在已有妻室了吧?尊夫人若是知道必定十分難過,便是不知道,我也不能冒犯她啊。”
說完卻不見有人回應,便偏頭見他肅著眉眼,像是心有不悅的樣子,忙解釋道:“我沒有責怪的意思……”
“我沒有妻子。”謝睦語氣平淡的打斷她。
“什么?”
“我們分開了。”
容辭微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分……開了,這是什么意思?
她立即反應過來自己怕是戳中了旁人的痛處,若是馬上道歉的話只會更加傷人,容辭只能小心翼翼的轉換話題:“嗯……我沒想到你竟是個很能變通的人……明明外表看上去一點也不像……”
過了這么久,謝睦其實一點也感覺不到什么傷心了,但也受用于容辭的體諒,對自己在她眼里的的印象有點好奇:“我看上去應該是什么樣子?”
容辭想了想:“應該是溫文守禮,言語不多卻胸有丘壑,還有……我說了你可別怪罪——還有一點刻板。”
謝睦眼中少見的帶了一絲笑意:“原來如此,但若一個人的性格想法都擺在明面上,那世間上的事也不會如此復雜難懂了。有人看似單純,其實心機深沉;有人話不留情卻是嘴硬心軟;還有人與你推心置腹,其實另有所圖……若不長久相處,怎么能知道這人到底是怎么樣的呢?”
“這樣說也對……”容辭被遮住的神色漸漸帶了一絲冷意:“只是這相處到底要多長呢?是不是真的要寸步不離的在一起十年八年,才能知道他究竟是人是鬼?”
謝睦道:“不必。”
容辭抬起頭看著他。
“人心難測也易測,你只需不要把自己的想象和期待加于這人身上,只需一年半載,自可分辨的清清楚楚——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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