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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了一點好奇心,便順著梅香往自己唯一沒去看過的角落走去。
她轉過一座小小的假山,果然見這里種了兩三株梅花樹,是開的正盛的紅梅,深紅色的花瓣綻放的極多,錯落有致的點綴在紫褐色的枝干上,襯著這還沒融化的皚皚白雪,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在京城里其實還不太到紅梅的花期,看來這里確實溫暖。
不過,這花雖美,可到底只有這幾株,居然能有這樣馥郁的香氣嗎
容辭上前了幾步,湊到一枝花上細聞,發現也只是尋常香氣,并沒有多么出奇。
她好奇心越發強了,便一株一株的查看,剛走到最里面靠著圍墻的一株前,卻愕然發現從墻外竟長進來好大一枝白梅的枝干,這淡綠的枝干粗獷遒勁,上面潔白如雪的梅花雖多,卻不如這邊的紅梅來的旺盛,大多都是半開的花苞,完全綻放的花朵卻還只有幾朵,正隨著樹枝探出墻來,又向外伸展了一部分,末端的細枝還垂下來一截。
白梅乍一看雖不如紅梅扎眼,但細細品來,卻別有一番趣味,風情更是不輸紅梅分毫。
容辭越看越愛,本想著這不是自家種的,只遠遠地看幾眼,現在卻忍不住湊近了,惦著腳想伸手去摸一摸那潔白的花苞。
她費力的惦著腳,手指尖眼看就要碰到花瓣了,卻冷不丁看到那樹枝劇烈的一抖,然后居然馬上自己向墻那邊縮了回去。
容辭沒有防備,手指被枝干蹭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么之后,立即被嚇得驚叫了一聲,不自覺的向后退去,險些把自己絆倒。
墻那邊瞬間沒了動靜,容辭怔怔盯著墻壁,一動也不敢動。
反倒是不遠處守著的斂青聽到了容辭的叫聲,急忙跑過來關切道“姑娘,您怎么了,是摔著了么”
她情急之下開口的聲音很大,墻那邊的人聽的清清楚楚,便貼著墻問道“那邊是有人在嗎”
容辭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不是梅花成了精怪,而是隔壁住了鄰居,她長舒了一口氣,按了按胸口,覺得自己的心還在“砰砰砰”的胡亂跳動,她咽了咽口水,用還沒緩過來,略帶一點顫抖的聲音回道“是,您是在折梅嗎”
那邊的人聽上去是個少年人的聲音,聽著倒有幾分耳熟,他不好意思道“這位小姐,剛剛是我莽撞了,沒有嚇著您吧”
實際上就是被嚇壞了。
李嬤嬤之前說過,她們買的這個園子旁邊是個大得多的山莊,很久之前倒是有人住,后來也不知是壞了事兒還是舉家搬走了,已經好多年沒人住過了,怕是已經荒廢了,因此容辭半點也沒考慮過隔壁此時會有人,那支白梅毫無預兆的抖動,此時又正是太陽落山的時間,映著不怎么明亮的光線,可不是反射性的就先想到了什么奇志怪談,鄉間鬼影之類的靈異事件嘛,自己倒把自己嚇了個七葷八素。
可這說到底是自己不爭氣,人家折他自己家里的梅花,又有什么錯呢
那邊不知發生了什么,一時沒人說話,這墻面不是很高,但也比成年男子略高了一截,這邊什么也看不見,只聽見很輕的細碎動靜,然后像是有人在輕聲說話,但說了什么也聽不清。
容辭便也微微貼著墻回答道“不過吃了一驚,沒什么大事。”
過了片刻,那邊換了個更加低沉的男聲,帶著淡淡的沙啞,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溫夫人”
容辭一怔這樣稱呼自己這個年紀,這個聲音
“可是謝公子”
那邊的語氣很平靜“是我。”
“”
居然真讓李慎給說中了,那幾人居然真的跟她同路,不僅如此,他們竟還成了只有一墻之隔的鄰居。
這未免也太巧了
墻那邊一直在沉默,但容辭猜測以那位謝氏公子的行事,應該不會一聲不吭就走,于是試探著開口“還要感謝諸位幫忙清路對了,您的咳疾可好些了”
對面沒有回答,正在容辭以為他們已經走了時,卻看到從墻頂慢悠悠的伸出一段梅花枝來,幾朵盛開的白梅瓣兒重重疊疊,余下的花苞也含羞可愛,正是剛剛在墻頭被折走的那一截。
容辭看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踮腳把花枝接了過來“您這是”
那邊又換成了那個年輕的少年聲音“我們二爺說剛剛嚇到了夫人,這是給您的賠禮。”
這段梅花不單單只是一根細枝,而是一截次主干上帶了數根分支,足有兩尺多長,一尺多寬,少說有兩三斤,容辭抱在懷里頗有些費力,又聽到這話,便有些不知所措“這怎么好意思”
“夫人您就收下吧,別辜負了我們二爺的一番好意,況且我們這邊種了一片白梅林,梅花多著呢”
容辭便知道剛剛的梅花香氣原來是從隔壁傳過來的,一片梅林,怨不得香氣會這般濃郁。
她不好意思平白接受人家這樣一份禮,可是隔著一堵墻,她個子又不夠,要是對面不接,她總不能強把它頂出去吧情急之下左右看了看,便有了主意。
“你們先等一等。”
說完她便將手里的白梅遞給斂青,讓她先抱著,然后走到身邊的紅梅樹旁,也想截下同樣的一段來,可是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手邊又沒刀沒鋸的,試了好半天也沒能撼動分毫,無奈之下,她只能用心挑選了這樹上花開的最多,蜿蜒的姿態也最美的一根枝條,伸手折了下來。
容辭仔細看了看這支紅梅,覺得它雖然比那截白梅要細短許多,但花開的正當時候,也自有其可愛之處。
她回到墻邊,將這支紅梅花舉起來,頂端剛好探出墻頭“我這邊剛好種著紅梅,要是不嫌棄,就當做回禮罷。”
容辭舉了一會兒,那邊才伸出一只手來握住枝條,那手指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關節處卻覆著一層薄薄的繭子,實在不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公貴族的手。
那只手將花枝收了回去,對面便又傳出聲音“很美,多謝。”
這又是那謝睦的聲音。
容辭漸漸聽出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怕是喉嚨還沒好全,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剛才較長的句子才讓旁人代為傳達。
想通了這一點,容辭便不敢再讓他在高聲說話了“您的聲音還是有點啞,千萬不要在開口了,我現下也要回去了,外面涼,您還帶著病,也請快些回去休息吧還有,謝謝您的白梅”
容辭說完卻沒立刻就走,而是停了片刻,果然那邊最后又留了一聲“好。”
等到徹底沒了動靜,容辭便以為人已經回去休息了,這才放了心,回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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