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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淺真的很想說“可你上次月考,在你們班排倒數第三啊”,但強烈的求生欲最終還是阻止了季淺。
季淺也剛剛洗過澡,這會頭發都還沒干透,所以便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岳川旁邊一坐,說:“那你講吧,我聽著呢!”
她用的明明是跟岳川一樣的洗發水,但岳川就覺得季淺發間的香味格外明顯,一個勁的往他鼻子里鉆。他忍耐著翻了兩頁課本,到底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先去把頭發吹干再過來。”
等季淺吹干頭發重新坐回來,兩人終于開始補課。
岳川之前把給季淺補課這事想得特別簡單,他覺得自己雖然是個學渣,但到底已經上高中了,面對初中,尤其還是初一的知識,那必然是迎刃有余的。
結果等他信心滿滿的打開初一的數學練習冊時,他就發現,他竟然好多都看不懂。
季淺耐著性子等了半天,就見岳川一臉平靜地合上了手里的數學練習冊:“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從英語開始吧,英語是我的強項。”
季淺:“……”
岳川的英語口語還不錯,畢竟從上幼兒園起,家里就給他報了班開始學口語。他最大的問題,是詞匯量不行。而偏偏英語很多時候,考的其實就是詞匯量。于是前面幾課相對簡單的,他就說得格外的流利,等到后面稍微難一點的,詞匯量多一點了,他就開始小聲碎碎念道:“臥槽,這都什么鬼?這真的是初一的英語嗎?現在初一的英語都已經這么難了嗎?臥槽,這個我當時真的學過?我怎么看起來完全沒有印象呢?……”
季淺貼心的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從語文開始吧。”
岳川想想有道理:“對對對,從語文開始,語文簡單。而且語文也是我的強項。”
季淺:“……”語數外都是你的強項,你是宇宙最強川哥。
這一次兩人終于順順利利地補了一個小時。
等墻上的時針指向十點,岳川終于心滿意足地放下課本和練習冊,總結道:“從今天的補課情況來看,你的基礎還是太薄弱了,這樣不行啊,你得好好學習,不然將來是考不上好大學的。”
季淺忍無可忍地回懟了一句:“那你呢?你能考上好大學嗎?”
岳川:“我考不上也沒事啊,反正我有錢。”
季淺:“……”
岳川:“行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我們下次再繼續。”
季淺還沒從金錢的打擊中緩過神來,所以只是有氣無力地沖岳川揮了揮手:“好的。晚安!”
岳川一個懶腰伸到一半,驟然聽到季淺這句晚安,動作突然就卡住了。
不是,這怎么就晚安了呢?晚安不是應該等兩人一起回房間之后,各自躺在床上和沙發上,蓋好了被子再說的嗎?
所以……季淺現在說晚安的意思是,她今晚不打算跟他睡一個房間?
岳川這么別扭又驕傲的人,就算再怎么抓心撓肝的想問,也不可能直接問出口。所以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問,只是簡單回了季淺一個晚安,然后就回了樓上他自己的房間。
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就連床單和被罩都曬得柔軟而蓬松。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個非常美妙的夜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里少了一個人的緣故,岳川就覺得這個房間太大太空曠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習慣果然是非常可怕的東西,明明他一個人睡了十五年,就因為季淺厚著臉皮去他房間蹭了幾個月的沙發,他現在一個人睡一個房間竟然都開始覺得不習慣了。
這樣下去不行。
岳川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岳川好不容易醞釀出朦朧睡意,即將陷入熟睡的時候,岳川突然聽到了別墅大門打開的聲音。
按理來說他睡在二樓,應該是聽不到開門聲的。但一來現在是深夜,整個別墅安靜得近乎詭異,所以一點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被放大萬分;二來這也不是什么細微的聲響,這是別墅外面的大鐵門打開的聲音,這動靜跟別墅里面的一扇小門開合的動靜不一樣,所以聽起來就還挺明顯的。
岳川想也沒想就翻身下了床,然后光著腳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窗戶上都是霧氣,朦朦朧朧的。
他胡亂拿窗簾擦了擦,這會終于看清了。
只見黑暗的夜色里,一道身穿白色珊瑚絨睡裙的身影翩然而去。
如果不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季淺,光是“深山、別墅、半夜、白色人影”這幾大元素,岳川就能腦補出一百個靈異故事,而且都不帶重樣的。
但眼下,他只是好奇,季淺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別墅外面去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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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淺站在古槐樹下,仰頭看著面前的這棵高高大大的古槐樹發呆。
想爬,爬不上去;想跳,跳不起來。
她不知道其他精怪是不是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反正這一刻季淺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可憐和無助。
她甚至還不如她遇見過的那只小黑貓。
至少對方靈氣充沛,身手敏捷。上樹下樹比她靈活多了。
季淺嘆了口氣,最終放棄了上樹的想法。而是把懷里的坐墊端端正正地擺在地上,然后直接盤腿往上面一坐,開始打坐。
此刻月亮如玉盤似的掛在天上,按理來說是靈氣最豐盈的時刻。但季淺吞納吐息了半天,發現這個修煉方法對她來說雖然不能說是全無用處,但至少,用處不大。
反正她沒有感受到那種靈氣瞬間充盈滿身體帶來的暢快感。甚至還不如當初被岳川掛在脖子上,每天跟著岳川一塊洗澡的時候靈氣充沛。
莫非……
季淺腦海里剛閃現出一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完全把握住,就被腳步聲打斷了思緒。她睜開眼睛回頭。
就看到岳川非常怕冷的裹著一件比被子還要寬大的黑色羽絨服,整個人跟一只羽絨服精一樣朝她這邊移動過來。
走近了也不說話,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會,然后輕啟薄唇,一字一句慢慢問道:“你這是,月圓之夜,準備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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