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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長公主的席位旁邊特意空著兩個位置,讓幼寧和齊嫻坐,丹陽長公主同太后親近,時常到永壽宮請安,幼寧嘴甜會哄人,丹丹陽長公主對她很是喜愛,只是今日對幼寧熱情的過了頭,一坐下來就問幼寧喜歡聽什么戲,讓她點戲。
儼然是直接把她擺到了宴會主角的位置上。
連齊嫻也看出這場宴會與往常的不同了,從前她丹陽姑母雖然喜歡幼寧,但參加宴會的賓客多,丹陽姑母頂多就吩咐丫鬟們好好伺候,哪像今日這樣,目光時刻注意著幼寧。
齊嫻趁著丹陽長公主招呼別人的空檔,湊到幼寧耳邊說:“丹陽姑母今日對你格外的上心,皇祖母最近在給你挑選夫婿,她家里的三表弟只比你小一歲,該不會是瞧上了你,想要你做她兒媳婦吧。”
幼寧瞪她一眼,“你再胡說,我就撕你的嘴了。”
齊嫻說:“我就隨口一說,你今兒怎么這么粗魯,反應如此大,該不會是我猜對了吧,丹陽姑母是不是私底下同你通氣了,所以你早上才突然不愿意過來。”
齊嫻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理,丹陽長公主舉行宴會,給她和幼寧下帖時,兩人是說好了一起來的,結果幼寧突然不愿意來了,很大可能是丹陽姑母瞧上了幼寧做兒媳婦,但幼寧沒瞧上丹陽姑母家的表弟。
丹陽姑母家的表弟雖然只比她們小一歲,但同齡的少年瞧著就比姑娘小一些,一般姑娘選夫婿都會選比自己大一些,小一歲的總覺得不老成,看著跟個孩子似的。
何況幼寧喜歡的是她五皇兄,姑母家的表弟和五皇兄比起來,可不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嗎?
幼寧被她說的心眼都提起來了,齊嫻猜的不對,但也差不離了,丹陽長公主雖然沒看上她做兒媳婦,但這場宴會確實是丹陽長公主特意舉辦給她選夫婿的。
丹陽長公主今日邀請的都是世家大族子弟,出身最差的,也是去年的科舉狀元,家世雖然次了點,但才華橫溢,儀表堂堂,也是皇城中貴女們擇婿的熱門人選,今日參加宴會的人乍一看與從前沒什么不同,可稍一細想,還是能看出丹陽長公主藏了心思的。
幼寧是知道內情的,一眼就看出了丹陽長公主的巧妙心思。
齊嫻不知道內情,她也感覺到了丹陽長公主的不同。
在場的世家主母夫人大多是人精,一打聽到丹陽長公主宴請的賓客名單,就猜到丹陽長公主的真正用意了。
幼寧如坐針氈,男賓席位和女賓席位隔的并不遠,她能明顯感受到齊琮透過來的目光,她假裝專注的看著戲臺子上的戲,不敢同齊琮對視。
皇祖母說只是過來看看,看不中也沒關系,全當出宮玩一次,沒人知道她出宮是為了挑夫婿,丹陽長公主都安排好了。
可看著眼前的架勢,幼寧很是懷疑丹陽長公主會錯了皇祖母的意思,皇祖母只是讓她正常的辦一場宴會,多請幾位適婚的公子過來讓幼寧瞧瞧,丹陽長公主卻把這場宴會辦成了選親大會。
戲臺上只唱了一出《拜月亭記》,丹陽長公主便按捺不住讓戲臺子上的人退下,對著眾人說:“這戲聽多了,咿咿呀呀的也沒什么意思,今日來了不少年輕人,不如讓他們比試比試,瞧瞧我大齊男兒騎馬射箭的本領。”
因為和鄎州的戰事,近年大齊更加重武,許多世代以文入朝為官的人家也把家里的兒子送去習武練劍,自家長輩看自家孩子總是最好的,這種場合也想讓家里的小輩出來露幾手,好出出風頭。
這場宴會是為了幼寧郡主選夫婿,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丹陽長公主一提要比試,眾夫人便迫不及待的附和。
要說也是人心難測,原先太后要給幼寧選夫婿的時候,她們還有些瞧不上幼寧郡主。
當今陛下不喜幼寧郡主,即便有太后娘娘撐腰,眼下風光,但太后娘娘畢竟年紀大了,在這世上多半是熬不過陛下的,太后娘娘一升天,還有誰管著幼寧郡主,到時候宣德帝要秋后算賬,誰家娶了幼寧郡主誰倒霉。
如今寧王殿下班師回朝,情況又不一樣了,寧王殿下權勢滔天,雖然陛下強撐著沒立他為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寧王殿下有勇有謀,手里有兵權,陛下要是偏寵安王殿下,放棄能力出眾的寧王,傳位給安王,寧王殿下起兵造反,這江山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自從寧王回京,許多世族上趕著討好齊琮,但齊琮身份尊貴,哪里是她們想攀就攀的上的,聽說有的人家尋了宗親的門路想把家里的女兒送進寧王府,寧王殿下一個都沒收,后院干干凈凈,莫說側妃了,連個侍妾都沒有。
往寧王后院送人攀關系這條路行不通,也就只能往別的地方打主意了。
寧王殿下對養在太后身邊的這位幼寧郡主很是寵愛,如果自己的兒子娶了幼寧郡主,何愁將來不會被寧王殿下提攜。
便不論日后寧王殿下那里得的好處,太后娘娘如今還在,娶了她的心肝肉,少不了好處。
男賓那邊的公子們也早就按捺不住了,年輕氣盛的少年們沒有他們的母親想的那么多,幼寧郡主貌美,是太后手心上的明珠,養在皇宮,于他們來說,從前便是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得,現在又有寧王殿下撐腰,更是高不可攀。
難得今日有這個機會讓他們在幼寧郡主跟前露臉,都想好好的表現,俘獲美人心。
謝駙馬一提讓他們比試比試,一個個便興高采烈的竄起來往場地上跑。
齊瑯這幾日跟在齊琮身邊做事,沒空和他那些朋友會面,也不知道今日這群人聽說要比試怎么這么興奮,只是看到他二舅舅家那個書生氣十足,一貫只會念幾首酸詩弱的跟小雞一樣的表弟也跟著跑去比箭了,笑著扭頭問季霆,“季霖這小子什么時候對射箭感興趣了,二舅舅那迂腐的文人,也能讓他習武耽誤讀書。”
季霆搖著扇子,笑瞇瞇的說:“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連弓都拉不開,哪里是對射箭感興趣啊。”
“那他跑的那么歡,上趕著去丟人。”
季霆笑了一聲,“年輕人,不喜歡射箭,總喜歡美人啊。”
“什么美人?”
齊瑯對美人非常感興趣。
季霆用扇子擋住臉,湊到齊瑯身邊,聲音不高不低,“聽說丹陽長公主這次的賞花宴,是為了幫幼寧擇婿。”
齊瑯皺起著眉,神色凝重道:“你聽誰說的?”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誰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不過你看今日這陣仗,差不離了。”
齊瑯看了眼那邊一群等著射箭的公子哥們,氣的蹭一下站了起來,“就這些歪瓜裂棗,也敢肖想我阿寧妹子,什么東西。”
這些外人眼里才貌雙全的公子們,在齊瑯眼里,沒一個能配的上他阿寧妹妹的。
他咬牙切齒的問季霆,“怎么選的,比武招親?”
季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那邊還準備了文房四寶,想來是要文武都看一看,讓幼寧自己挑吧。”
場上站了兩排少年,領頭的第一個勉強射中了靶子,齊瑯嗤笑一聲,“這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這點能耐,怎么好意思在我阿寧妹子面前露臉。”
顧彥道:“不如七殿下上去教教他們,什么是射箭?”
齊瑯噎了一聲,他射箭的功夫雖然不差,卻也著實算不上拔尖,但他身份擺在這里,射成什么樣都有一大群人吹捧。
他臉皮沒齊瑛那么厚,水平一般也能腆著臉讓別人捧得武功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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