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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婠婠敲了敲馬車的墻壁叫馬夫停車,轉頭朝書琴和水墨道:“去給我買兩串糖葫蘆來!”
水墨急忙應道:“奴婢馬上去!”
很快水墨就買了兩串糖葫蘆遞到婠婠手上,婠婠看著手中的糖葫蘆色澤和記憶中的差不多,輕輕的咬了一口,吃了一個后婠婠就把糖葫蘆放到一旁的碟子里。
書琴看著婠婠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以為婠婠是嫌棄糖葫蘆不好吃就準備拿起丟掉。
“不要扔,放著?!眾柚箷偃犹呛J的動作。
“格格?”書琴眼中閃過訝然。
“很好吃?!眾闷瘃R車窗簾一角,看向窗外。
糖葫蘆很好吃,原汁原味比后世那些添加了很多化學物品的糖葫蘆好吃多了,只是買的人不同,滋味自然不同。
師父,你什么時候才能結成金丹?婠婠想你了。
經(jīng)過一排排的鋪面,馬車終于在一家茶樓前停住。書琴看著正在出神的婠婠,提醒道:“格格,到了!”
婠婠回神,看著馬車停在一家名叫“茶藝坊”的茶樓面前??粗矍暗牟铇?,婠婠想到自己來這的原因。
如果不是收到馬佳·雅寧的請?zhí)瑠伎焱浻羞@么一個人了。
婠婠生活簡單,除了家人外其他人還入不了婠婠的眼,雖然馬佳·雅寧的身份不簡單,可婠婠并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關注。欠下的,婠婠早已還了。
下了馬車,早已有小廝等在一旁,等書琴說明來意,小廝把婠婠引進茶樓,而掌柜的也已等候在一旁。
婠婠看著小廝和掌柜的舉動挑了挑眉沒說什么跟著掌柜的腳步上了三樓,茶樓并不是很大,但是布置的很雅致,可以看出茶樓的東家有一定的眼界,費了不少的心。
“叩叩”掌柜敲了敲門后才打開門請婠婠進去,“請,我家格格正在里面?!?
聽到掌柜對里面之人的稱呼,婠婠眼中閃過了然。
婠婠轉身對書琴和水墨道:“你們下去等,待會我會下去找你們?!?
書琴和水墨兩人眼中略帶遲疑的看著婠婠,“格格……”
“下去?!眾旅婵戳艘谎?,示意兩人跟著掌柜下去。
剛才婠婠已經(jīng)觀察過了,這家由馬佳家開的茶樓一樓屬于大眾喝茶的地方,價格便宜;二樓屬于貴賓席,價格不菲;三樓是包間,價格對普通人來說等于天價?;蛟S是剛開張的原因,此時茶樓的客戶不是很多,跟來的護院還在茶樓門口等著,婠婠并不擔心兩個丫鬟的安全。
“是。”書琴不情不愿的朝婠婠行了一禮退到一旁,茶樓的掌柜微微一笑,“兩位姑娘請跟老朽來。”
等書琴和水墨更著掌柜下去之后,婠婠才踏入包間。果然,里面也只有馬佳·雅寧一人。
婠婠關上門走到馬佳·雅寧對面坐下,“馬佳格格?!?
“婠婠。”馬佳·雅寧并沒有稱婠婠為“他塔喇格格”,婠婠也沒介意。
看婠婠坐下后,馬佳·雅寧開始沏茶,沏好后遞了一杯放到婠婠前面,“請喝茶,這是馬佳家自己種的茶葉泡的茶?!?
“多謝!”婠婠輕輕抿了一口,雙眼含笑贊道:“很不錯!”
茶不錯,沏茶人的手藝也不錯。
剛剛馬佳·雅寧沏茶的時候,婠婠一直帶著欣賞的眼神看著。不得不說,馬佳·雅寧沏茶的動作如行云流水好似做過千萬遍,已經(jīng)堪稱茶藝大家。
“日子無聊,除了學點沏茶的手藝打發(fā)日子,我也無事可做。”對婠婠的贊嘆,馬佳·雅寧不知可否。
“大家的日子不都是這樣嗎?”婠婠朝窗外看去,“咱們出身富貴,一出世就是滿人家的格格,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用像下面那些女子樣為生活奔波,不用為生計發(fā)愁,除了學點技藝打發(fā)時間還能做什么?”
“你說的很對,可是人往往很不知足,有了富足的生活,更想要其他的?!瘪R佳·雅寧也朝窗外看去,“總角之年時想要長輩慈愛憐惜,兄姐疼愛。豆蔻之年時想要嫁入高門、想要出色的夫婿’及笄之年出嫁后嫁想要夫婿溫柔以待、夫妻和睦、兒女雙全。碧玉年華夫妻之間恩愛已無,就想要權勢,想把一切都抓在手中。桃李之年是一個女人容貌最鼎盛之時,想要把時光鎖住,想憑借還算年輕的容貌留住想留之人?;ㄐ胖旰蟠汗馊蓊佉巡辉冢雽η鞍肷娜撕褪伦鲎詈蟮耐炀??!?
馬佳·雅寧看向婠婠,“時光匆匆而過,徐娘半老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無所有。想擁有的不曾擁有,想抓住的沒有抓住,想挽留的沒有挽留住,人生到頭來一場空!”
“男子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出人頭地、爭得一席之地,可是女人卻是要把一生交付到他人手中。”馬佳·雅寧垂眼看向地面,“出嫁之前從父,出嫁之后從夫,夫死之后從子,可是無子又改從誰呢?女子的一生猶如他人手中的木偶娃娃樣,讓人隨意操控,如此可悲、可嘆!”
“如此可悲的人生,我只恨……只恨……”馬佳·雅寧眼中閃過淚光,仰頭把眼淚逼進眼里,“只恨為什么不是男兒身!如果我是男兒身,無論是像乞丐樣沿街乞討還是像下面那些男人樣為生活奔波終日勞苦,或是出生書香世家寒窗苦讀科舉考試,哪怕是當個小兵上戰(zhàn)場終有一日馬革裹尸,我也不怕!可老天是如此的不公,連讓我努力的機會都不給我!”
“擦擦?!眾炎约旱氖纸佭f給馬佳·雅寧。
“抱歉!”馬佳·雅寧偏過頭,用手絹擦了擦眼淚,“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見你就什么話都說了。明明咱們是第一次見面,可是……”
“這或許就是你我二人之間的緣分?!眾婧σ?,讓人看不出一點異色,桌子下的手卻不停的掐算,越算心越不平靜,越掐越想罵娘。
“我也覺得是這樣?!瘪R佳·雅寧垂眼看著手中的茶杯,“婠婠,你在他塔喇家生活的幸福嗎?長輩是否慈愛?兄長是否疼愛?我并不是想打探什么,就是想知道同樣是滿族貴女,你在他塔喇府和我在馬佳家有什么區(qū)別。”
婠婠眼中的波光一動,微微一笑,“我在他塔喇家生活的很幸福!瑪法、阿瑪、額娘很慈愛,三位兄長堪稱長兄表率!”
聞言馬佳·雅寧握著茶杯的手一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是嗎?”
婠婠看著馬佳·雅寧失態(tài)的模樣沉默不語,不知道該說什么。對馬佳·雅寧來說,自己說什么都是錯的。
“你還真幸福!”馬佳·雅寧望著婠婠,眼中的神色復雜難辨,有欣慰、有不甘、有自嘲、還有濃濃的失落,唯一沒有的就是怨恨和敵意。
“人與人的關系需要經(jīng)營,父母兄弟和其他人沒有什么差別,雖然有一層血緣關系在要比其他人來的親近,可是如果不用心經(jīng)營,常年累月下來那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眾淹嬷稚系牟璞铺嵝阉瓶偨Y,“血緣至親是這樣,夫妻間也是這樣?!?
“如果想得到某樣東西就先要付出,在付出的過程種手段必不可少。如果只是默默的付出,誰又看在眼里?”婠婠放下茶杯,沏了兩杯茶,把一杯茶遞到馬佳·雅寧手上,輕抿一口茶才道:“總是默默的付出,不讓人第一時間察覺自己的付出,想讓別人自己去發(fā)現(xiàn),可是并不是每個人的心都很細。就算以后發(fā)現(xiàn)你了的付出,可是天長日久下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你的付出,你付出再多在他們看來也是理所當然!”
“原來是這樣嗎?”馬佳·雅寧盯著茶杯恍然,“原來他們不是看不見我的付出,而是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我的付出,所以最后才視而不見!”
“噗呲”馬佳·雅寧放下茶杯,捂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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