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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棠輕輕搖頭。

程老用最后的力氣，讓燕霽之救了她一命。

一如越老太傅當年不顧一切悄悄把她換進了越府。

這些都是她的恩情，其實本來就與燕霽之無關，她本來也怪不到燕霽之的頭上。

細細的煙從紙錢上冒了起來，又逐漸變粗，然后迅速膨脹，一陣風吹來，煙火氣嗆進她的鼻腔，瞬間帶了淚出來。

燕霽之牢牢握住她單薄的肩膀，在這種時候給了她些許軟弱的理由。

她紅著眼眶將頭埋在燕霽之的懷里。

“其實都是我沒用，我誰都保護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怯懦地不敢面對他的那份情誼。

明明一切都清楚了，卻不敢暢想太久遠的以后。

“小海棠已經(jīng)很厲害了。”燕霽之竭力放輕聲音，也盡量讓語調(diào)不那么干巴巴的，“你已經(jīng)夠堅強了，現(xiàn)在，想哭就哭吧。”

她和任何嬌氣的貴女都不一樣。

越棠抓著燕霽之的衣襟，肩膀輕輕抽動：“其實我也不想的。”

不想旁若無事，不想裹住自己，不想把情緒都疊得整整齊齊，她怕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稍微肆意一下就消失殆盡了。

而此時此刻，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扎在燕霽之的懷里號啕大哭。

“現(xiàn)在我什么都有了，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沒了。”

燕霽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fā)絲：“怎么會，你還有我。”

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什么地方，哪怕是披荊斬棘，也會到你的身邊。

然后是徹頭徹尾的宣泄。

越棠哭得小巧的鼻尖都變得通紅，情緒才慢慢穩(wěn)定下來，她吸吸鼻子，又恢復了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燕霽之輕輕嘆了一聲，正想著怎么她又縮了回去。

越棠卻小心地勾住了他的小手指：“小侯爺，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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