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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我好像還看到他唇角往上彎了彎。”越棠迷茫道,“怎么忽然又陰天了。”
玉葉跟鵪鶉一樣縮在越棠后面,明明世子沉著臉的模樣讓人好生還怕,偏偏自家姑娘還喜歡去逗,真是每次都忍不住提心吊膽,生怕對方忽然翻臉。
“玉葉,你去打聽打聽,十六殿下的生意什么時候開張。”越棠頗為好奇,沈閱其到底把那食肆改成什么了。
燕霽之回到書房,先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水珠從長長的睫毛上滾落回盆里,激起一層層漣漪,他雙手撐著銅盆的兩側,看著水中的倒影由扭曲又恢復原狀。
她喜歡好看的,可是她選夫婿的時候選最好看的那個卻是燕行岳。
她喜歡富有朝氣的,可自己卻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
燕霽之嘗試著張了張嘴,依然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書房都寂靜無聲。
為什么?明明他已經會說話了不是嗎。
她甚至還為他去找了程慶堂,卻依然沒有辦法讓他發出聲音。這樣的自己,一定讓她失望了吧。一個不符合她任何期待的……夫君。
“世子。”沉墨在門外輕聲道。
燕霽之深吸一口氣直起身,慢條斯理地用面巾將臉上的水漬擦拭干凈,然后才輕輕叩了叩桌面。
沉墨推門進來。
燕霽之捏起小狼毫,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打小跟在自己身邊的書童,示意他可以說了。
“十六殿下不想改主意,并且已經布置起來了。”沉墨口中發苦。
果然,燕霽之的面色更加沉郁,捏著毛筆的指節都有些泛白。
“胡鬧。”這兩個字干脆又迅速,如果可以,他的力度恨不得刻在桌子上。
“十六殿下說,也沒什么不好的。”沉墨的聲音越來越低,“反而倒很方便打聽消息。”
燕霽之舌尖抵著牙根微微用了些力度。
他當然知道沈閱其的想法是現實并且有用的,如果是他自己,當然也會采用這個最優選。然而,越棠卻對這件事十分熱心,三番五次提出想去給沈閱其捧場。
他怎么可能讓那些媚俗的東西臟了她的眼。
燕霽之深吸一口氣,提筆:“這段時間,世子妃那里給我瞞嚴實了。”
等有了新的事物,她轉移了注意力,自然不會再想沈閱其到底開了家什么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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