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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是心慌。
她憂心忡忡地繞過一座假山,再抬頭,便看到新綠的柳樹下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夜色正濃,明月掛柳梢。
燕霽之只負手站在那里,就是絕佳的風景。
聽到動靜,他微微撇頭,朝越棠看來。
越棠心中一緊生怕對方已經(jīng)久等了,不免加快了幾步。
“小侯爺……”她恨不得三步兩步就到對方面前,卻沒留神腳下已經(jīng)隆起的樹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拌了一腳,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眼看就要在燕霽之眼皮底下摔個狗啃泥,一雙臂膀牢牢箍住她的身體,她鼻尖觸碰到的是并不算多好的綢緞,以及隔著綢緞炙熱的溫度。
越棠砸在了燕霽之的懷里。
“多謝小侯爺。”難以抑制地心跳如鼓讓她迅速從青年的懷中退了出來,卻沒注意到對方順勢扶住她的手臂,免得她再次跌倒。
越棠恨不得把頭扎到樹根里去,自然沒看到燕霽之眸中濃濃的關(guān)懷和自責。
他想等等她,卻不大是地方。
少女穿著輕薄的春衣,掌下隔著一層衣物便是她細膩如瓷的肌膚,溫熱幾乎不帶多少遮掩地就被他輕而易舉感知。若是白日,想必稍稍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紅透的耳垂,精巧又可愛,又該是什么神情呢?
想到這一點,忽然更舍不得放手了。
燕霽之無聲一笑,放開她的臂膀,卻又牽起手。
“小侯爺?”越棠努力平復心情,抬起頭,便覺得手心癢癢的。
青年眼簾微垂,正專注地在她掌心描摹著。
一筆一劃,又輕又癢,讓她幾乎難以分心去看對方寫的什么,只一心想著把手抽回來。然而,青年抬頭看了看她,見她沒有反應,又重新落下字跡。
越棠終于分辨了出來。
“急什么。”
“我沒有急……”越棠的目光落在燕霽之的肩頭,“我只是……”
燕霽之依然看著她,等她一個結(jié)果,甚至都沒有放開她的手。
“只是有些心慌。”越棠的聲音低若蚊蠅,“好怕京城會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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